观星者号舰桥,气氛压抑,刺耳的警报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老狗号的船。
以及那个从光点中,疯狂向上攀升,已经爆表的能量读数。
“……三。”
“……二。”
瓦莱里乌斯冰冷的倒计时,成了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他脸上的残忍微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那只垃圾堆里的老鼠,在被踩死前,无能狂怒的最后挣扎。
一种毫无意义的虚张声势。
“……一。”
倒计时结束。
“开火,”他正要下达这个命令。
可那个“火”字,却永远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老狗号驾驶舱内。
苏源的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手,轻轻按下了那个连接着他灵魂深处的面板。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
没有咬牙切齿的复仇宣言。
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上权柄的念头,跨越维度,降临在那片只属于他的神圣牧场。
“儿子。”
“打个招呼。”
高维牧场中。
正趴在地上乖乖玩着捉迷藏游戏的裂星之龙,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抬。
它那两轮原本黯淡如同温热琥珀的金色眼眸,亮了。
不,那不是亮。
那是两颗被重新点燃的,熔岩般的太阳。
毁灭与终结的法则,在它漆黑的鳞甲上疯狂流淌,汇聚成一道道刺目的暗红色神纹。
那股让整个牧场空间都在哀鸣的恐怖威压,不再有丝毫收敛。
“咕呜!”
一声欢快的,带着一丝奶气的龙吟在精神链接中响起。
仿佛是在回应父亲的呼唤,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游戏”而兴奋。
它张开了嘴。
铁锈镇的上空。
那艘破破烂烂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老狗号”周围,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剧烈的波动,而是一种……如同水面泛起的,温柔的涟漪。
紧接着,一个光点。
一个针尖大小的,纯金色的光点,在老狗号的船头前凭空出现。
没有声音。
没有热量。
没有辐射。
它就那么安静的悬浮在那里,仿佛一颗无害的,美丽的星辰。
观星者号舰桥上,瓦莱里乌斯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某种闪光弹?还是想干扰我们的索敌雷达?
可下一秒,他的思维,连同舰桥上所有人的思维,都停滞了。
那个金色的光点,动了。
它没有爆炸,而是……流淌了出来。
是的,流淌。
就像决堤的坝口,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从那个小小的点中倾泻而出。
汇聚成一道无声的,壮丽的,横贯星空的金色洪流。
那不是能量炮,也不是激光束。
它没有狂暴的能量外溢,也没有撕裂空间的气势。
它更像是一条安静的,由纯粹的光与毁灭构成的河流,优雅而致命的,朝着星环舰队的一艘护卫舰冲刷而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河,轻轻的,触碰到了护卫舰最外层的能量护盾。
“滋啦”一声都没有。
那层足以抵挡战列舰主炮轰击的幽蓝色护盾,就像一层脆弱的肥皂泡,无声无息的湮灭了。
紧接着,是护卫舰那由超合金打造的,厚达数米的装甲。
接触的瞬间,装甲就像被烙铁触碰的黄油。
安静的,迅速的,开始溶解。
金色洪流,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从船头切入,船尾穿出。
整艘数千米长的星际战舰,被那道光河拦腰截断。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碎片。
被光河触及的所有物质,无论是金属,电路,还是船员,都在一瞬间被分解,被气化,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粒子。
切口平滑的,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两截残存的舰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然后,内部的能源核心失去束缚,终于引发了一场迟来的,微不足道的殉爆。
一团小小的火花,在寂静的宇宙中,无力的绽放,又迅速熄灭。
金色的洪流去势不减,又向前延伸了数十公里,才缓缓的,消散在冰冷的虚空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观星者号的舰桥,安静的能听到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不,连心跳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一名负责武器管制的军官,手里的战术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他却毫无察觉。
一名资深的技术士官,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双眼瞪的像铜铃,眼角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崩裂开来。
瓦莱里乌斯还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只有他那剧烈收缩的瞳孔,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是什么?
刚才那个……是什么?
神之锁?深空索敌阵列?
他脑子里那些引以为傲的,代表着财阀最高技术结晶的东西,在刚才那道无声的光河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就如同,你开着一艘航空母舰,去剿灭一个拿着长矛的原始部落。
结果,那个原始人只是对着你的方向,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然后你的航母战斗群,就有一艘船,连同上面的几千名船员,从这个宇宙里被抹掉了。
讲真的,这不科学。
这甚至不神学!
“执行……执行官……”
旁边的大副,用一种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变了调的声音,颤抖着开口。
“我们……我们……”
瓦莱里乌斯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自己的指挥官宝座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下达命令,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撤退?
跑得掉吗?
攻击?
拿什么去攻击那个能融化星舰的怪物?!
苏源坐在驾驶舱里,同样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迅速消失的敌舰光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额……
他只是让那便宜儿子“打个招呼”。
这招呼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你晓得不,这就好比你家养的泰迪,平时看着挺温顺。
结果来了个查水表的,你让泰迪去叫两声,结果它一开口,喷出了一发哥斯拉的原子吐息,把人家连人带车都给蒸发了。
这他妈已经不是惊喜了,是惊吓。
苏源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好像……捅了一个比天还大的马蜂窝。
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穿过舷窗,与远处那艘最为巨大的,星环舰队的旗舰对上了。
他仿佛能看到,舰桥上那个白色身影的惊慌与失措。
苏源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游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与颤抖。
大家觉得,这一发龙息下去,瓦莱里乌斯会不会直接吓得尿裤子?神血财阀接下来是会选择跑路,还是会派出更强的力量来送人头?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