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知予没有闭嘴。
“那是高中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故事，“咱们星瑶可是学校出了名的冰山美女，多少男生喜欢她啊。但喜欢归喜欢，有些人表达喜欢的方式，那就有点……呃，奇葩了。”
“温知予！”
“有个男生，特别奇葩，”温知予完全无视顾星瑶的抗议，“他脱光裤子，在自己的寝室里，一边喊着顾星瑶的名字，一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一边撸管。”
外面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没锁门，整个过程被人偷拍下来，后来视频传遍了整个学校。”温知予的声音平静地继续着，“而且，还有好几个做事更恶心的，我就不一一说了。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都是二次元爱好者。”
梓东遥站在门后，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做的那些出格事，属于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温知予总结道，“也难怪瑶瑶你那么反感手办这种东西。看到手办就想起那些人，对吧？”
外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星瑶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尖锐:“所以我就说，这个舰长，带着手办上船，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他也没做什么啊，”佐藤美咲小声说，“就带个手办而已，又不代表他就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顾星瑶反问，“你认识他多久了？一天？两个小时？”
“我……”
“行了行了，”陈舒然的声音插进来，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别吵了。星瑶，你有你的理由，但舰长才刚来，给他个机会行不行？”
顾星瑶没说话。
“而且，”陈舒然继续说，“就算他真的喜欢二次元，也不代表他就是你遇到的那些人。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要看他的行为，不是看他的爱好。”
“舒然说得对，”伊莎贝拉附和道，“星瑶你别太敏感了。”
“我这不是敏感，我这是……”
顾星瑶的话没说完，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
是舰长室的门。
梓东遥在门后猛地回过神来。他刚才听着外面的对话，不知不觉就走神了。现在敲门声就在耳边，距离他只有几厘米。
“舰长？”苏清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还好吗？在里面待了很久了。”
梓东遥深吸一口气，迅速扫了一眼房间——星图已经关掉了，终端已经收起来了，手办还在行李箱里，一切都正常。
他伸手，按下门锁按钮。
门开了。
苏清鸢站在门口，身后是那六个女孩——有的好奇，有的冷漠，有的担忧，有的无所谓。走廊的灯光从她们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七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舰长，”苏清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关切，“你没事吧？怎么反锁门了？”
梓东遥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没事，”他说，声音软软的，“就是有点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他的目光扫过苏清鸢身后的女孩们。顾星瑶站在最远的地方，双手抱胸，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在里面做见不得人的事”。佐藤美咲歪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伊莎贝拉满脸八卦，似乎想冲进来看看房间里有什么。温知予笑得意味深长。卡佳面无表情。陈舒然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没事就好”。
只有苏清鸢的眼神是纯粹的关心——不，不止是关心，还有那种他看不懂的柔软。
“不会是我把你抱得太紧了吧？”苏清鸢忽然轻声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试探，还有一丝梓东遥说不清的东西。
梓东遥的脸腾地红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然后——他想起自己的计划。
从苏清鸢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