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兄弟!快搭把手!这柴太硬,我劈不动了!”
王铁柱的大嗓门砸在耳边,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我蹲在柴堆旁,手里握着斧头,指节轻轻摩挲着斧刃。
阳光落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暖烘烘的,可掌心下的灵力,却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球。
五成三…… 六成…… 七成……
直到昨夜子时,一股澎湃的灵力在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狂奔,瞬间冲开了最后几道淤塞的关口。
哥们猛地睁眼 ——
圆满了!
八九成的灵力,妥妥的临战境!
肉身的旧伤还没好透,可这股灵力,足够把青冥镇翻过来再按回去!
“发啥呆呢?” 王铁柱戳了戳我的胳膊,“你这几天咋回事?劈柴跟玩似的,一斧头下去,整根原木直接裂成两半,比我家的砍刀还锋利!”
我抬头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狂傲,却故意装得漫不经心:“力气大,没办法。”
心里早就爽翻了!
压抑了这么久,终于能打了!
青冥山那批杂碎,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几天,我没闲着。
白天穿着破烂的猎户装,跟着王铁柱劈柴、挑水、修屋顶,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外乡人。
晚上等全镇都睡死了,就悄悄溜出去,借着灵脉的灵气巩固修为,顺便给清玄隔尸阵加固,在青冥镇的各个路口,布下更隐蔽的警戒阵。
不是哥们想装孙子。
是没必要高调。
现在就喊 “我恢复实力了”,多没意思?
等尸潮真来了,哥们一剑劈一片,那才叫装逼!那才叫爽!
“二狗兄弟,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啊?” 王铁柱一边擦汗,一边好奇地打量我,“我看你劈柴的架势,跟镇上的武师都不一样,又快又稳,还不费劲!”
“瞎劈呗。” 我拿起另一根原木,斧头在手,灵力顺着手臂悄悄流转,“劈多了,就熟练了。”
话音刚落,斧头落下,“咔嚓” 一声脆响,原木应声裂开,断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王铁柱看得眼睛都直了:“卧槽!你这也太牛了!比我爹年轻时还厉害!”
我没接话,心里却在冷笑。
跟哥们比力气?
你爹那点能耐,在青云宗也就是个烧火做饭的水平。
想当年,哥们在宗主殿前练剑,一剑劈断千年古松,那才叫真牛!
白天的青冥镇,依旧是那副压抑的样子。
人们还是麻木呆滞,说话有气无力,走路拖拖拉拉。
但我能感觉到,死气的渗透,被我布下的阵法挡了不少。
至少,没人再出现 “被定住” 的情况,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咳嗽、几句抱怨,活气比之前浓了一丝。
这就是实力的底气。
以前五成灵力,只能被动防御,现在八九成灵力,随手布个阵,就能稳住局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铁柱妈给我端来一大碗米饭,上面还盖着几块腊肉,香气扑鼻。
“二狗啊,多吃点,看你最近帮我们家干了这么多活,人都瘦了。” 王大妈笑得憨厚,眼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我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饭,腊肉的油香在嘴里炸开,是纯粹的人间烟火气。
“谢谢大妈。” 我含糊地说了一句,心里却有点触动。
这些凡人,虽然弱小,虽然容易麻木,但他们的善良,是真的。
哥们护着青冥镇,不光是为了斩尸潮,也是为了守住这份简单的烟火气。
“对了,二狗兄弟,” 王铁柱突然开口,“最近镇上好像平静了点,之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淡了不少。”
我抬眼看他,心里有点惊讶。
这小子,倒是挺敏锐。
“可能是天气好吧。” 我随口敷衍,不想多说。
王铁柱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多吃点,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下午,我借口散步,绕着青冥镇转了一圈。
神念散开,全镇的阵法运转情况,一目了然。
清玄隔尸阵被我注入了大量灵力,灵光比之前亮了数倍,像一层厚厚的屏障,牢牢挡在青冥镇外围,把大部分死气都拦在了外面。
各个路口的微型警戒阵,也在悄无声息地运转,驱散着局部的死气,滋养着周围的草木。
青冥山方向的死气,依旧在翻腾,却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渗透。
偶尔有一丝死气冲破阵法,也会被我布下的暗阵瞬间绞杀。
哥们站在镇口,望着青冥山的方向,眼神冷冽。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能被动蛰伏的凌苍冥了。
只要尸潮敢来,不管是小股试探,还是大规模突袭,哥们都能一剑斩之!
但我不能主动出击。
一来,肉身还有旧伤,需要时间彻底痊愈;
二来,青冥山的老底还没摸清,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尸怪,多少幕后黑手;
三来,我想看看,这尸潮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你在这儿干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一看,是镇上的医者,李大夫。
他背着药箱,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眼神清亮,不像镇上其他人那样麻木,倒有几分风骨。
“随便看看。” 我淡淡道。
李大夫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望向青冥山,眉头皱了起来:“这青冥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我上山采药,发现山里的草木都蔫了,鸟兽也少了很多,连灵气都变得浑浊。”
我心里一动。
这李大夫,有点东西。
居然能察觉到灵气的变化,比王铁柱那小子敏锐多了。
“你也觉得不对劲?” 我问。
李大夫点点头,语气凝重:“嗯。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山里的死气太重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 我故意逗他。
李大夫转过头,眼神严肃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很恐怖的力量,在山里沉睡,快要醒了。”
我心里暗笑。
还挺准。
这股力量,不光要醒了,还要来青冥镇搞事情呢。
“放心吧,出不了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灵力顺着指尖悄悄传入他体内,帮他驱散了沾染的一丝死气,“有我在。”
李大夫愣了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肩膀蔓延全身,之前上山采药时沾染的疲惫和阴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惊讶地看着我:“你……”
“我什么都不会。” 我打断他,故意装得憨厚,“就是力气大,能劈柴。”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李大夫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晚上,我躺在王铁柱家的柴房里,闭目调息。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滋养着受损的肉身。
八九成的灵力,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流淌,每一次运转,都能感觉到肉身的恢复。
哥们现在,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
平时看着不起眼,甚至有点破烂,但一旦出鞘,必定锋芒毕露,斩尽一切妖魔鬼怪!
“二狗兄弟,你睡了吗?”
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王铁柱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没睡。” 我睁开眼,“怎么了?”
王铁柱走进来,把布包递给我:“这是我爹留下来的伤药,据说很管用,你拿着吧。我看你有时候会揉胳膊,应该是之前干活受伤了。”
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褐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心里又是一暖。
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倒是挺细心。
“谢谢。” 我把布包收好,“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吧。”
“你拿着嘛!” 王铁柱坚持道,“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这点药不算什么。再说,你要是受伤了,谁帮我劈柴啊?”
我笑了笑,没再拒绝:“行,那我拿着。”
王铁柱见我收下,高兴地笑了:“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劈柴呢!”
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我重新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没消失。
有这些活生生的人在,有这些简单的善意在,哥们守护青冥镇,就更有意义了。
灵力在体内奔腾,战意也在悄悄升腾。
青冥山的尸潮,你们尽管来。
哥们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你们是百鬼夜行,还是尸群冲锋,哥们都一剑接下!
隐锋这么久,也该让这青冥镇,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骄了!
我缓缓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灵光,灵光中,隐约有剑气闪烁。
青冥镇,有我在,就不会变成无魂炼狱。
殊溟界,有我在,就不会被死气吞噬。
“等着吧。” 我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剑,“很快,就让你们知道,惹到我凌苍冥,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窗外的月光,突然亮了几分,照在我的脸上,映出一抹狂傲到极致的笑容。
隐锋不动,不是懦弱,是为了更好的爆发。
等尸潮真的来了,哥们就会拔剑出鞘,一剑横空,让整个青冥镇,都记住 “李二狗” 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