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整，霜月号的舰桥指挥室里，所有系统指示灯同时跳成绿色。
“修正航路，确定前方通畅！”
AI机器人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那是一个合成的中性音，带着标准的机械质感，但又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活泼。它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主控台上方，是一个简约的球状光团，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蓝光。
梓东遥坐在舰长席上，双手放在膝盖，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主显示屏——赤鸢星的坐标已经锁定，航路规划已经完成，所有系统自检通过。佐藤美咲正在她的航行官工位上做最后的确认，纤细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跳动。
“已经确认前方通畅，是否出发？”AI机器人转向梓东遥，光团微微晃动，像是在等待指示。
“认可。”梓东遥淡淡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舰桥里格外清晰。六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冷淡，有的温柔。
“是否更改方向至安全区？”AI机器人又问。
“认可。”
“是否启动短途星际跳跃程序？”
“认可。”
“是否确认跳跃参数为默认值？”
“认可。”
“是否开启护盾系统以应对跳跃过程中的微小陨石？”
“认可。”
“是否同步更新航行日志？”
“认可。”
“是否——”
“认可。”
一连串的“认可”从梓东遥嘴里蹦出来，语调平稳，没有起伏，就像一台复读机。他的表情也平静得很，眼睛盯着主显示屏，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我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顾星瑶靠在后勤保障官的工位旁，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明显。
“切。”
她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声音不大，但在“认可认可认可”的间隙里，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我看他果然是个草包，”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温知予说，眼神里写满了鄙视，“只会说认可认可认可，还要他这个活人干嘛？直接用AI整个吉祥物摆在那儿不就行了？至少吉祥物还能卖萌呢。”
温知予正在整理医疗数据，闻言抬起头，看了看舰长席上那个端坐着的少年，又看了看顾星瑶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AI在正常情况下的航行选项，本来就是大部分认可就行了呀，”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星瑶你别老针对他。舰长他这也算守规矩，乱来才要出问题呢。”
“守规矩？”顾星瑶挑眉，“这叫守规矩？这叫没主见！什么都认可，那他的脑子是干嘛用的？摆设吗？”
“可能……是在思考别的事情？”温知予试图帮梓东遥找理由。
“思考什么？思考他的手办吗？”顾星瑶冷笑。
温知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那边，AI机器人还在继续提问。
“是否开启节能模式以降低能源消耗？”
“认可。”
“是否保持通讯频道畅通以便接收要塞指令？”
“认可。”
“是否——”
“行了行了，”伊莎贝拉忍不住插嘴，对着AI机器人挥挥手，“你别问了，再问下去我都要被‘认可’洗脑了。你直接执行标准起航程序不就完了？”
AI机器人的光团转向伊莎贝拉，闪了两下:“标准起航程序需要舰长逐项确认，这是联邦航行安全法的规定。请问是否继续提问？”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
梓东遥终于转过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淡淡道:“继续。”
“是否——”
“认可。”
三分钟后，所有确认项终于结束。主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十、九、八、七……
“短途星际跳跃准备就绪，”佐藤美咲的声音从航行官工位传来，带着点兴奋，“跳跃坐标已锁定，预计三小时后抵达赤鸢星轨道。大家坐稳了！”
六、五、四、三——
梓东遥的手轻轻握紧了座椅扶手。
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