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国白林
蒙德邦本想用平和却坚定的语调教育甘柔,然而甘柔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错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涛骇浪。她抬起头,杏眼圆瞪,眼神迷离中透着几分控诉,声音颤抖着说道:“你总是不让我出去玩,我在病房里面都快要被闷死了!”那语气,仿佛是被囚禁多年的困兽,此刻终于爆发。
“病房?”蒙德邦皱了皱眉,声音里满是困惑。他身后的佣人们也一脸懵然,面面相觑。
甘柔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绪愈发激动,她直起身,圆润的脸蛋涨得通红,声音提高了几分:“对啊!你总是这样,对我管着管那的!”她猛地一指身后的佣人,眼神中满是愤懑,“他们一个个的来看着我,我又不是犯人!”
蒙德邦彻底被她的说辞搞得晕头转向,他向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什么病房?什么我管你?什么犯人?甘柔,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试图穿透甘柔那混乱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
甘柔却像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高声吓到了,她缩了缩脑袋,双手抱紧兔子玩偶,像是用它来抵御眼前的“威胁”。她害怕地看着蒙德邦,声音里带着哭腔:“咦惹,蒙德邦先生你好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蒙德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因她这番话而起的怒气,可那怒意还是在心底蔓延。他抓着甘柔的手腕,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忽视的严肃:“别转移话题!跟我说清楚,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是个孩子吗?这么大个人了,该做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你幼不幼稚?”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想要从她眼中找到答案。
甘柔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吓坏了,她猛地挣脱开蒙德邦的手,双手抱住脑袋,像是要隔绝这刺耳的声音。她尖叫起来,那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啊——别,别过来……啊——”她的身体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蒙德邦皱眉,看着甘柔这副疯魔般的模样,心中的怒意瞬间被担忧取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心她这样害怕,于是蹲下来,双手轻轻扶着甘柔的肩膀,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眼神也柔和了几分:“甘柔,甘柔!冷静下来!看着我!”
甘柔终于安静下来,她惊慌地看着蒙德邦,眼神中满是不确定和害怕。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哆嗦着嘴唇,声音微弱地说道:“蒙、蒙德邦先生……”
蒙德邦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柔柔。”
甘柔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恐惧的开关,突然很害怕地双手抱住自己,身体蜷缩成一团,她的小腿在沙发垫上无意识地踢踏着,眼神中满是惊恐:“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
蒙德邦站起身,心中的困惑和心疼交织在一起,他试图理解她的恐惧从何而来,他轻声说道:“柔柔,柔柔,你怎么了?”
甘柔却突然抓住蒙德邦的手,哭得泣不成声:“蒙德邦先生,救救我,救救我……”
蒙德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弄得手足无措,他轻声安抚:“柔柔,没有人要害你,不用害怕,这里是我们的家。”
甘柔却像是没能听见他的话,只是反复说着:“不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她呜呜地哭起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要害我……蒙德邦先生,你救救我。”
蒙德邦将甘柔轻轻抱住,试图给予她安全感,他感到一阵酸楚,心疼不已:“柔柔,冷静!”
甘柔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急忙抱住蒙德邦,把脸埋在他的小腹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乞求:“蒙德邦先生,救救我……”
蒙德邦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甘柔到底怎么了,只觉得今天的她,像极了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只盼着抓住一丝光亮的孩子。
……
甘柔这一闹,蒙德邦是彻底回不去公司了。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拍打着甘柔的肩膀,安抚着她。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甘柔的脸上,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睡意终于占据了上风。蒙德邦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心中的焦虑慢慢平息。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像是害怕惊醒她,然后悄然离开了卧室。
客厅里,克拉玛依和佣人们早已等候在那里。
克拉玛依看到蒙德邦走出来,立刻迎上前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声音低沉而平稳:“少爷,夫人这段时间的行为确实反常,或许我们应该预约个医生来看看。”
蒙德邦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也正有此意。甘柔最近的情况时而正常,时而反常,这让我感到非常困惑。我需要弄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菲洛嘉站在一旁,她的手指微微绞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她轻声说道:“是啊,今天夫人真的吓到我了。我从没想过她会做出那种事情。”
其他的佣人们也开始纷纷开口,他们围在蒙德邦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和不安。一个佣人说道:“少爷,其实最近夫人在家里的行为一直有些异常。她有时候会在半夜突然醒来,然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另一个佣人也补充道:“是啊,少爷。有时候她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还有一个佣人说道:“而且,夫人经常会忘记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比如说,她会反复问同样的问题,或者在同一个地方转来转去,似乎完全迷失了方向。”
克拉玛依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我们一直以为夫人只是因为无聊才会这样,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简单。我们不能再忽视这些迹象了。”
蒙德邦听着佣人们的讲述,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他明白,甘柔的状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他需要采取行动,找出问题的根源,以便能够更好地帮助她。
蒙德邦沉声说道:“我会尽快安排一个医生来家里为甘柔进行检查。我希望我们都能支持她度过这个难关。”
佣人们纷纷点头,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安慰和决心。在这个家庭中,每个人都在努力保护着他们深爱的夫人,希望她能够尽快恢复健康。
……
M国莫里亚蒂
在科研实验室幽深的空间里,几名科研人员身着一袭白大褂,与纪夫人一同围坐于操作台前。室内弥漫着一种严肃而紧张的氛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操作台上,电脑屏幕的蓝光冷冽且刺目,上面清晰地映衬着甘柔的心率曲线图,那曲线仿佛一条桀骜不驯的蛇,起伏不定,毫无规律可循,每一次抖动都似是在敲响一记警钟。
一名科研人员,面容稍显憔悴,眼神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经过了连日的劳累。他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声音低沉而沙哑,透出一丝无奈:“夫人,甘柔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如今,她所面临的已不是单纯的生理抗体问题,还伴随着记忆错乱、心智障碍等复杂症状。”
另一名科研人员,身材高大,眼神冷峻,接过话题继续补充道:“从甘柔近期的情况来看,她体内的芯片性能在不断下降。本应辅助她的芯片,如今却像是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它不仅无法正常工作,反而不断地刺激着她的大脑,产生了强烈的反作用。”
此时,一名女科研人员,她的面容清秀而专注,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她轻声说道:“我对甘柔体内的芯片做了全方位的研究,结果发现这款芯片的副作用极大。这都是我们一年前植入时未曾考虑到的。”
纪夫人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那名女科研人员的脸上。她轻声说道:“详细说说。”
女科研人员点了点头,她的眼神愈发专注而严肃。她站起身来,手指轻轻滑动着屏幕,调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和图表,这些图表清晰地展示了甘柔体内芯片的各项参数以及对身体各项指标的影响。她开口说道:“夫人,这款芯片原本是为了增强人体的认知能力和记忆力而设计的,但我们在一年前进行植入时,过于关注其正面效能,却忽略了潜在的副作用。”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监测和研究,我发现芯片在运行过程中会产生一种高频的电磁脉冲,这种脉冲持续刺激甘柔的大脑皮层,导致大脑的神经元过度兴奋。长期下来,这不仅会损害大脑的正常功能,还可能引发多种神经性疾病,比如阿尔茨海默病之类的认知退行性疾病。”
她转向屏幕,指向一条波动剧烈的心率曲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芯片的副作用还影响到了甘柔的心血管系统。您看,这条心率曲线显示她的心脏负担明显加重,心律不齐的情况也日益严重。这可能导致她出现频繁的头晕、胸闷,甚至有引发心力衰竭的风险。”
纪夫人听到这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她问道:“那这些记忆错乱和心智障碍又是怎么回事?”
女科研人员解释道:“这主要是因为芯片对大脑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的过度刺激。海马体负责记忆的形成和存储,而前额叶皮层则与决策、情绪调节等高级认知功能密切相关。芯片的异常刺激导致这两个区域的功能紊乱,从而引发记忆错乱、注意力不集中、情绪不稳定以及行为异常等心智障碍。”
纪夫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其他科研人员,问道:“你们有什么建议?”
一名男科研人员站起身,面容严肃,声音低沉而坚定:“夫人,鉴于甘柔目前的状况,我们建议尽快为她进行手术,将体内的芯片取出。这是目前唯一能够彻底解决她健康问题的方法。”
另一名科研人员补充道:“我们已经对芯片的取出手术进行了详细的规划和风险评估。手术的成功率相当高,但必须尽快实施,以避免甘柔的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
纪夫人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后果。她轻轻摩挲着下巴,声音低沉而平静:“取出芯片确实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但我们也不能忽视手术可能带来的风险。此外,我们需要考虑到甘柔在术后的恢复情况,以及如何应对她体内已经产生的抗体。”
女科研人员再次接过话头,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我们已经在研究术后恢复的方案,包括一系列的康复治疗和心理辅导。同时,我们也在寻找能够中和体内抗体的方法,以确保甘柔的身体能够尽快恢复正常。”
纪夫人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女科研人员身上:“好,我同意进行手术。但手术的时间和细节必须周密安排,确保万无一失。同时,我要你们立即开始研究中和抗体的方法,尽快拿出可行的方案。”
“是,夫人。”科研人员们齐声应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坚定。
纪夫人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屏幕上的数据和曲线:“记住,甘柔的安全和健康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确保她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