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天兵被五谷封神阵硬生生挡在天外,银光撞在金色屏障上,炸起漫天碎光,非但没能踏平神农殿,反倒被雷宝一道道刁钻神雷劈得冠歪甲裂、狼狈不堪。
天界战神气得面色铁青,站在云车上指尖发抖,盯着下方稳如泰山的神农殿,恨得牙痒却一时无法突破。
“哼!区区人间凡阵,也想挡我天界百万雄师?”他猛地一挥衣袖,厉声下令,“扎营云端!困死他们!我倒要看看,这神农殿能撑到几时!”
一声令下,天兵动作迅速。
云气凝结成台,神光编织成帐,不过半柱香功夫,九天之上便矗立起一座巍峨森严的天界大营,金灯高照、旌旗猎猎,将整个神农殿上空遮得严严实实,连日光都漏不下几缕。
云端大营一立,压迫感更胜此前。
天威如铅块沉甸甸压在九州大地,百姓们低着头不敢喘息,连灵田的稻苗都微微低垂,唯有神农殿的金色屏障稳稳挺立,如人间脊梁,寸步不退。
雷宝趴在陈临肩头,小脑袋探出屏障外,对着云端大营叽叽喳喳一顿怒叫,金红色的羽毛还炸着一圈,凶巴巴的模样像只护窝的小凤凰。
【坏神仙!赖在天上不走!】
【有本事下来打!躲在云上算什么好汉!】
说着它还不服气地劈出一道小雷光,“啪”地炸在大营旗杆上,晃得天界众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天界战神被彻底激怒,迈步走到云台边缘,居高临下俯视陈临,声音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慢:
“陈临,你听着!
本将给你们最后三个选择——
第一,半个时辰内,交出神农三宝,献出雷鸣火凤,撤去五谷大阵,天界可饶你们不死,封你为人间农主,受天界管辖。
第二,拒不交宝,本座下令百万天兵压境,踏平你神农殿,鸡犬不留,灵田尽毁,万民皆为天界奴隶!
第三,你与那只孽畜,自行捆缚上天请罪,本座可留神农殿一线生机,不杀凡人。”
字字冰冷,句句威逼!
赤裸裸的拿捏,把人间当成随意揉捏的泥土!
神农弟子听得怒火冲天,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欺人太甚!”
“我们宁死不降!”
“想让雷宝大人去天界受苦,做梦!”
百姓们也悄悄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却又无力对抗天界神威,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陈临与神农殿身上。
陈临轻抚雷宝炸起的羽毛,眼神冷冽如霜,没有半分退缩。
他凌空一步,身影挺拔如松,声音清亮,穿透云霄,直逼云端大营:
“我神农殿,只守人间,不拜天界!
只护万民,不跪强权!
你口中三条路,在我这里,一条不走!”
话音一落,天地间骤然一静。
天界战神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凡夫俗子,竟敢违抗天界旨意?”
“天意?”陈临冷笑一声,抬手一指下方万顷灵田、万千百姓,“我神农殿的天意,是风调雨顺,是五谷丰登,是万民安乐,不是你们天界的欺压与掠夺!
你们在九天高高在上,不问人间饥寒,不管百姓死活,如今却想来抢我传承、夺我神兽、毁我家园——
你们,也配称神?”
一句话,如惊雷炸在天界众人心头!
无数天兵脸色变幻,眼神动摇。
他们常年在天界养尊处优,何曾听过有人敢如此直指天界虚伪?
雷宝听得精神大振,从小主人怀里蹦起来,悬在半空一声凤鸣,引动九天雷光噼啪作响,小翅膀一扬,又是一道神雷直劈战神面前!
【说得好!天上神仙都是大坏蛋!】
【不配称神!不配管人间!滚回天界去!】
战神慌忙挥袖抵挡,虽没受伤,却被雷光震得连连后退,冠冕再次歪斜,威严扫地。
他恼羞成怒,嘶吼出声:“狂妄!简直狂妄!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传我命令——围而不攻,断其灵脉,困死神农殿!
我倒要看看,没有天地灵气,没有地脉支撑,你们这五谷大阵还能撑多久!
等大阵一破,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将这只孽畜扒毛抽筋,锁在神兽苑永世受苦!”
天兵得令,立刻行动。
一道道天界神链从云端垂落,缠绕四方地脉,试图切断神农殿与九州灵韵的连接;云层被神力牢牢封住,连雨露都不肯降下半分,摆明了要把人间困死、耗死。
一时间,神农殿仿佛被关进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牢笼。
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
弟子们脸色发白,百姓们忧心忡忡,连翻滚的稻浪都慢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
雷宝突然不怒了,反而歪着小脑袋,对着云端大营叽叽叽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又得意,像在看一群傻子。
它扑棱着小翅膀飞到神农鼎上方,小爪子轻轻一点鼎口。
嗡——!!!
神农鼎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九州地脉同时轰鸣!
无数道金色灵脉从冀州、从青州、从徐州、从天下各州疯狂涌来,如同万龙归海,涌入神农殿,涌入五谷大阵!
刚才还想切断灵脉的天界神链,瞬间被这股磅礴到恐怖的人间地脉冲得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天界战神目瞪口呆,指着下方浑身发抖:“这、这怎么可能?!”
陈临唇角微扬,冷笑声传遍天地:
“你以为,我神农殿守的是一殿一地?
我守的,是整个天下人心!
你想困我?
天下万民,九州地脉,万灵生机,全都是我神农殿的后盾——
你,困得住吗?”
话音落下,五谷大阵金光暴涨十倍!
灵田稻穗疯狂生长,稻兵挺立如峰,麦甲坚硬如钢,连田埂上的小草都绽放出灵光,整个神农殿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气势更盛!
雷宝乐得在半空转圈,小嘴巴一张,一道巨型神雷直轰天界大营正门,“轰”地炸出一个大洞,灰尘漫天。
天上天兵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分天神模样。
有的天兵被灰尘呛得咳嗽,有的被落石砸到头盔,有的干脆吓得躲进帐后,场面混乱又滑稽。
云端之上,威风凛凛的威逼,瞬间变成了滑稽可笑的闹剧。
天界战神站在残破的大营前,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
围,围不住。
攻,攻不破。
骂,骂不过。
打,打不赢。
百万天兵压境,云端扎营威逼,到头来,反倒成了神农殿的背景板,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陈临怀抱雷宝,立于金光之巅,目光平静地望向九天,声音沉稳而有力:
“天界听着。
你们可以在云上待着,但休想再动人间一分一毫。
你们敢攻,我便敢战。
你们敢退,我便不追。
但若再敢欺压百姓、觊觎传承——
我神农殿,不介意逆天而上,掀了你们的天界大营!”
风,吹起他的衣袍。
雷宝蹭了蹭他的脸颊,叽叽叫了一声,小眼神骄傲又明亮。
下方,万顷灵田翻起金浪,万民欢呼震天。
上方,百万天兵面色尴尬,天界战神颜面尽失。
一场天界重兵压境的威逼,
就这样,变成了神农殿扬威人间的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