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霸王?”这完全有点像是回到了现代社会邂逅到的情形了。阿娃心忖到。
关键是这些马身人面或马身牛面的家伙们,阿娃总觉得似曾相识。当他惊诧地发现双头人的两个脑袋是分别长在马身的两端时,他记忆的闸门才被瞬间打开——原来是在神徒国内见到过类似的双头人的。
那为何神徒国的神司们居然会来到这里呢?这不是在兰楼古国吗?
自称是双头鹰人的家伙朝这边马蹄达达地走来,一脸的气势汹汹。当他将鹰犬般的面容缓缓展开时,阿娃感觉到像是从前方吹来一阵阴风。
“请出示你们的入境证!”双头鹰人语言如此艰涩隐晦。
首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兰楼古国的入境证到底能在哪里补办到,这确实是个问题,而且早先他还压根没想到这个问题。
“我们这是前往地狱阜城,刚好途径过这里,还望贵国先生们,能放行通道……”首领哈腰朝双头鹰人央求到。
双头鹰人显然并没有首领想象中早先的老人那么友善通达,相反他们容不得对方半点的支吾。很快,双头鹰人就命令身后那一排盔甲战士,手持矛盾朝首领们重重包围而来。
“将他们捉到楼坛去!”双头鹰人朝那支足有十来个战士的队伍吩咐到。
所有的艰险历程才真正开始,首领朝一边一直在瑟瑟发抖的随从安慰似地说。或许,
当一个人明白了前方苦难莅临终究是无法避免的,恐惧之心却因此而变得沉着安分了许多。但那些随从倒是不买这个账,始终对前面的未知表示深为恐惧。
路就在脚下。那群押解的战士并未和首领们交流,哪怕是可怜的一句话,他们更像是机器人般不过在执行和完成一系列的行走押解命令上梯和下跨等动作。
这一路走来,从早先那条大街又转向更为拥挤不堪的民用房内,在那些街头巷尾间左右艰难穿行。当整个被押解的队列抵达了几幢古怪的雄奇建筑面前时,一只飞翔中匆匆从枝头掉落地上的双头蝶人朝这边众人扬长而来。
“亲王让你们将队伍带到这里就行了!”双头蝶人粗涩地朝这支队伍命令似地说。
酋长原本这一路都在巡视搜索着逃跑机会,并急切希望首领和这些兰楼古国的人发生冲突,以便渔翁得利。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兰楼古国的人在这幢状如警钟的悬鼓大楼门前,给他们讲解起来一番欢迎言辞。
这位讲话者头戴高耸入云的红色冠帽,全身上下都批戴着长布短褂,俨然像极了一个刚从裁缝店内匆忙出行的人。再看他故意袒露出一侧臂膀间的象形符号,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蛇。
这家伙胸前也悬挂有骷髅饰物。
自然是先讲明一番全体兰楼古国的人们都热心欢迎他们的话,然后这位被标榜成兰楼古国的著名上将,率领首领们跨上台阶从楼栋外缓缓进入这幢神秘楼殿。
这幢被称为是悬鼓大楼的建筑相传是建立于早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也就是地精矮人族们一举侵略到西域世界来掀起的那场大战之后。据说,修建这幢大楼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兰楼古国当年从战场上归来的人。那些受到战争恐怖阴云干扰而出现神经错乱的士兵们,战后就会被安置在这里生活。提供给他们必要的生活物资和感情寄托。但最主要是为了纪念这么一个人——一个因战争创伤导致精神严重失常而整日呆在幽灵船上的蒙德大将军。
因为蒙德将军一生最在乎的两样东西,一样就是玄铁刀,一样是钟形罩。
但据传蒙德将军从二战战场上归来时瞎了左眼和丢掉了他的钟形罩,这或许也是导致他精神分裂的一个重要原因。玄铁刀已再无用武之地,战后军人的尴尬处境一再触伤着他的脆弱的心,导致他最后从战争机房内逭逃出来,溜逃到当时停靠在无尽死海岸边的一艘战舰上面。
后来,因为蒙德将军一直未从战舰上下来过,加上他自身精神出现异常,导致一些上过战舰的兰楼古国人都感到鬼魂缠身。幽灵船也因此得名。
上将示意首领等一众人随意在那间宽敞明亮的悬鼓大楼里一楼会客室内用餐。这个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大厅足有三四百平方米大小,房间四围墙垣上都雕刻着精致慎密的栩栩图案,图案所描绘的正与兰楼古国历史有关,其中不乏一些名人轶事和民间佳传。
大堂内的宴会之桌是伴随着四围墙垣而呈现出类似古道长城般蜿蜒绵长的巨长型木桌。木桌从东头的起点开始,一直延伸向西角的尾部,呈方框型。当酒桌上用餐之人想好要敬酒给谁,一来可以大幅度搜索目标,二来也容易找到对方敬酒。
那些丰盛佳肴自然口味不在话下,只是,阿娃却始终没那口福来享用如此免费的午餐。事实上已有大约快五个月时间没能好生吃上一顿饱饭了,现在,阿娃明显是比木屋那阵子消瘦多了。不过,他的手臂也因此显得更加矍铄有力。
众人们都大饱口福一顿,然后被遣送回客房休息。
客房大约就在这幢怪楼的十八层。当首领等众人被带到这层房间的移动床跟前,上将吩咐专业的技术指导员帮忙打开移动床的玄关,让这些人能享受到劳顿行途之后的全身按摩——原来这移动床是可以上下左右旋转床身各个部位,以此来给人提供舒适按摩的!
众人很快在一阵舒适按摩中悠然入睡,呼噜声四起。独有早先未能饮下佳酿酒藏的阿娃现在却毫无睡意,他一直在苦思着为何这一方民众会对他们一行人如此示好。
待得半夜将至,一股阴冷的薄风悄无声息地朝十八层楼层方向上曼妙而来。像是伴随着一阵隐约般的脚步声,鬼魅深邃。阿娃早先明显是睁开双眼的,那一副如同幽灵般的佝偻图案闪现过墙垣之内那张黏贴在窗户上的镜子内的恐怖,被他深深地吸收在了心内。
阿娃忙闭上双眼,假装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