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头人站在洞口。
旁边一个族人凑过来，小声说：
“她好像要逃了。”
头人没动，只是看着矿车消失的方向。
族人又说：“要不要追？”
头人终于开口了：
“让她逃。她还会回来的。”
——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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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楚明兰。
矿车启动之后，没几秒我就没印象了。
像是从来没有“回去”过那回事。中间那一段，被人抽走了。
我对此完全没有记忆。
直至一睁眼——
我又回来了。
睁开眼，不是熟悉的高楼大厦，也不是宽敞的大马路。
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必须完成这一关，我才能真正的回去。
我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一下。
笑我的天真。
看过那么多影视剧、小说，又怎么可能还会傻傻地相信反派的话？因为永远会有第二次！
但我就是这么掉以轻心，真的相信我能回去了。
——不过，这不是我的错。是欺骗我的人的错。
我边走边想，走出了森林。
然后我愣住了。
外面是一片高楼大厦。
我疑惑地想：这不是原始森林吗？
我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眼熟。
直到看到那个山洞。
头人站在那里，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看着我，一点都不惊讶。
然后他转身，开始向我介绍这一切。
说什么现在生活好了起来，人人都能买得起房子和车子了。还说他也有了一辆，让我必须去看看。
我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跟着他回去了。
他确实有一辆车。
只是这辆车……又新又破。
外观是好的，但是少了一个轮胎。
他说：“你不要看它有坏的地方。你坐上去，油门踩到底，它还是能动的。”
我心里想：原始人会开汽车吗？这肯定不对啊。
你敢开，我还不敢坐呢。
我开始怀疑了。
偷看了一眼周围，又低头看了看这辆车。
——现在的我，还是我吗？
会不会是别人研发出来的虚拟自我意识？
还是……缸中之脑？
这个世界，太假了。
从原始部落跳到高楼大厦，从木板跳到矿车——中间那段记忆被抽得干干净净。
像是有人赶工做的程序，漏洞多得数不清。
假到我不可能不察觉。
就像楚门的世界，就像缸中之脑。
你知道自己在被观察，但你看不见观察你的人。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来的瞬间——
我开始脱离自己的身体。
变成了灵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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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原本的楚明兰。
好像是我走之后，那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楚明兰，一个是头人。
她在骂他：
“你怎么这么废物？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还让她跑了。”
头人什么话都没说。
好像在继续挨骂，又好像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了，我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知道那个楚明兰——泼辣，阴险，狠毒，像是在咒骂着一切。
完全就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区别。
看来当时我附着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看得到我在干什么。
我却完全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好在现在我知道了。
这下，敌在明，我在暗。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但我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点——
我活在暗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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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敢继续多看。
灵魂状态好像到时间了，开始缓缓退回身体里。
我适应了一会儿，抬眼望去。
然后我僵住了。
当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之后——所有人，同时把头转过来，向我看来！
毛骨悚然。
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像真人！
头转过来之后，什么动作都没有。
只是望着我。很死板，很空洞。
就在他们盯着我的那一刻——
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浮现在半空。
它没有眼睛。
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它在扫描。
扫描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扫描……我。
然后，世界开始撕裂。
不是因为程序强大。
是因为——太假了。
假到我一察觉，它就像蛋壳一样，从内部被我撑裂了。
天空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黑暗。树不动了，风停了，那些人的姿势凝固在半空。
整个世界，像一张被戳破的纸。
机器人抬起手臂，一道光射下来。
然后一切静止。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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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邪，继续找。
运气还不错——我找到了几个活人。
我们决定继续找下去。
直到看到地下逃生通道。
我们走进去，发现这里是一个庇护所。
有人在里面吃饭、睡觉，看起来就像个正常的地方。
我们走到中央，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
我走过去，问那个女孩：
“你们都是活人，为什么不想回去啊？”
女孩长得很漂亮，白白嫩嫩的。
她说：“待在这里不好吗？不用挨骂，不用被打。”
她说她家里人重男轻女，对她不好。
我很心疼她。
冲上去对她说，她家里人确实不怎么样，不应该这么对你。
我想说很多话，但是卡住了，说不出来。
她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知道，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我决定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她开口了：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替我打抱不平的人。”
“我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养父养母对我很好。虽然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却胜过我的亲父母。”
我点了点头。这样挺好的。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
“而且，他们也不是真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笑。
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心里一紧。
她是真人。
她知道他们不是。
但她还是选择留下。
我愣住了。
“什么？”
她却没有详细说。
只说：“你吃完这顿饭，我就送你回去。”
我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点饭。
她看我有点窘，笑着说：“我替你们点了吧。这家店是我养父母开的，你放心吃。”
我感激地对她笑了一下。
——本章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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