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三章.流光溢彩

刘叔转身进屋，拿出个蓝色的发夹，上面镶着颗小珍珠 —— 跟上次在沈明出租屋发现的发卡一模一样。“是乔宛曼的！” 欧阳俊杰接过发夹，指尖摸过珍珠上的划痕，“上次在凯达仓库，乔宛曼的发夹掉在暗门旁边，现在又出现在这... 说明她跟邵艳红是一伙的！”

张朋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让上海那边盯着乔宛曼，她肯定知道邵艳红的下落！” 他朝刘叔手里的芝麻酱罐努努嘴，“刘叔，把那罐芝麻酱给我们吧，说不定里面有重要东西。”

刘叔把罐子递过来，“这罐是昨天那个女人挑的，说要最香的，我还特意给她装了满罐。” 他揉了揉眼睛，“你们办案子要小心啊，上次我在电视上看侦探片，坏人都可狡猾了，专挑晚上出来！”

欧阳俊杰抱着芝麻酱罐往小区走，长卷发随着脚步轻轻晃，“这里面要是藏着 U 盘，沈明的心思也太细了... 用芝麻酱当掩护，谁会想到里面有东西？” 他突然停住脚步，“张朋，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邵艳红要是想害张茜，早就动手了，为什么还留纸条给我们？”

“你的意思是... 她想跟我们交易？” 张朋攥紧了烟，“用加密硬盘换账本？”

“有可能。” 欧阳俊杰点点头，烟蒂在指尖转了转，“她手里的硬盘有姜小瑜的海外账户信息，我们手里有受贿账本，她想换也正常... 但她没说交易地点，说明还在观察我们的动静。” 他抬头看向张茜家的窗户，灯已经灭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跟张茜商量 —— 她要是知道姜小瑜用她的名义开账户，肯定会配合我们。”

回到睿智律师事务所时，已是凌晨一点。达宏伟还在办公室煮面，蜡纸碗里的热干面冒着热气，旁边放着瓶酸豆角，“杰哥！张哥！我给你们留了面，加了牛腩，17 块一碗的那种！”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程玲跟王芳刚把姜小瑜的公司流水理出来，发现远景监理的厉德元，上个月往海外转了三百万，收款账户是个空壳公司，老板叫‘高星海’—— 是远景工程部的科员！”

程玲从账本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高星海上周请了病假，说是回老家了，可我们查了他的车票，根本没离开上海！” 她把一张照片递过来，“这是他的工位照片，抽屉里有张去杭州的船票，日期就是邵艳红跑掉那天！”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划过船票上的日期 —— 八月十二号，正好是顾荣轩从上海跑掉的第二天。“厉德元、高星海、邵艳红... 他们是一伙的！” 他靠在椅背上，长卷发搭在扶手上，“厉德元转的三百万，就是给邵艳红的跑路费，高星海负责安排船票... 现在邵艳红回武汉找张茜，就是想让张茜解开加密硬盘，把钱转出来！”

王芳抱着计算器走过来，“杰哥，还有个事 —— 经纬混凝土的施工队员工肖博雅，昨天给所里打了电话，说成文彬跟毛英发最近总在夜里开会，还提到‘杭州货船’‘硬盘密码’，他怕出事，就偷偷录了音！” 她把录音笔递过来，“你听听，里面还有牛子平的声音，说要在张茜家楼下蹲点！”

欧阳俊杰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成文彬粗哑的声音：“邵姐说了，只要拿到密码，就给我们每人五十万！张茜那丫头要是不配合，就把她妈绑了！” 毛英发的声音接着响：“牛子平已经去踩点了，张茜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我们在‘李记早点摊’旁边堵她！”

“不好！” 张朋猛地站起来，夹克的拉链 “咔啦” 响，“明天张茜要去银行，肯定会去李记买早点！我们得去保护她！”

欧阳俊杰却很淡定，他关掉录音笔，点燃一支烟，“不用... 他们不会在早点摊动手。” 他吐了个烟圈，“李记人多眼杂，他们要是动手，很容易被人看见... 牛祥说过，‘坏人做事都爱挑僻静地方，比如老巷子里的豆皮摊，或者菜场的后门’—— 他们肯定会在张茜去菜场的路上堵她。”

达宏伟端来一碗热干面，“杰哥，先吃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往面里加了勺辣油，“我特意多放了芝麻酱，跟李记的味道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面，没急着吃，而是用筷子挑着面条，“你们有没有想过... 邵艳红找张茜要密码，其实是个幌子？” 他抬头看向众人，长卷发垂在眼前，“她手里的加密硬盘，说不定根本不需要张茜的密码，而是需要姜小瑜的指纹... 可姜小瑜现在在警局，她怎么拿到指纹？”

程玲突然拍了下桌子，“我知道了！远景监理的欧阳筠心，是姜小瑜的远房表妹！她手里肯定有姜小瑜的指纹膜！” 她翻出欧阳筠心的资料，“她上个月在网上买过‘指纹复刻工具’，还跟高星海通过电话，聊的都是‘怎么复刻指纹’！”

“欧阳筠心... 欧阳俊杰？” 张朋笑了，“你们俩都姓欧阳，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欧阳俊杰没笑，他吸了口烟，“明天我去远景监理找欧阳筠心谈谈... 她要是知道高星海已经被我们盯上了，说不定会招供。” 他把最后一口面扒进嘴里，“对了，让闫尚斌去查高星海在武汉的落脚点，他肯定跟邵艳红在一起 —— 他们要找张茜，肯定会在张茜家附近租房子。”

天快亮时，事务所的人才各自休息。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没睡着，手里把玩着那个芝麻酱罐 —— 他总觉得罐子里藏着不止 U 盘，说不定还有沈明留下的其他线索。他轻轻晃了晃罐子，里面传来 “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张纸条。

“张朋，你醒着吗？” 他朝张朋的方向喊，长卷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罐子，里面好像有东西。”

张朋揉着眼睛走过来，掏出瑞士军刀撬开罐盖，里面果然藏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沈明的字迹：“姜小瑜的海外账户，藏在‘老通城豆皮’的账本里 —— 她每年生日都去那吃豆皮，还会在账本上签名字。”

“老通城豆皮... 武汉最有名的豆皮店！” 汪洋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我上周还去吃了，味道跟小时候一样！” 他抓过纸条，“明天我去老通城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姜小瑜的签名账本！”

欧阳俊杰把纸条收好，又摸出一支烟，“不用急... 老通城的账本肯定在老板手里，我们得等老板开门。” 他看了眼窗外，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武汉的早点摊该出摊了，我们去李记吃碗热干面，顺便等张茜出门 —— 今天，说不定能跟邵艳红碰个正着。”

李记的早点摊刚支起来，竹捞子在滚水里 “哗啦” 响，芝麻酱的香气飘满半条街。欧阳俊杰靠在电线杆上，手里夹着支烟，没点燃 —— 离加油站近。张茜背着包走过来，看见他，眼睛亮了，“俊杰！你回来了！” 她递过一个保温桶，“我妈早上煮的藕汤，给你带了点，还是热的！”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心里暖了暖，“茜茜，你今天去银行，路上小心点... 邵艳红可能会找你。” 他摸了摸她的头，长卷发扫过她的脸颊，“要是有人跟你搭话，特别是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别理她，立刻给我打电话。”

张茜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个芝麻酱罐，“昨天我去粮油铺买芝麻酱，刘叔说你找过我，这罐是他给我的，说里面有沈明留下的东西。” 她把罐子递过来，“我没敢打开，怕破坏证据。”

欧阳俊杰接过罐子，跟昨晚那个一模一样，“你先去银行，我处理完这个就去找你。” 他看着张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点燃烟，“张朋，你跟上去，保护好张茜。” 他朝汪洋偏头，“我们去老通城，看看沈明说的账本到底藏在哪。”

老通城的豆皮摊前已经排起了队，老板用铁铲把豆皮划成方块，油星子溅在蜡纸碗里，“俊杰啊，你怎么来了？好久没吃我做的豆皮了吧？” 他把一碗豆皮递过来，“加了五香干子和肉丁，跟你小时候爱吃的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没急着吃，而是朝账本柜抬了抬下巴，“王老板，姜小瑜是不是每年生日都来你这吃豆皮？还在账本上签名？” 他掏出沈明的纸条，“沈明说她的海外账户信息，藏在你的账本里。”

王老板的脸色变了变，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红色的账本，“这是去年的账本，姜小瑜生日那天确实来了，还在上面签了名，旁边还画了个豆皮的图案 —— 当时我还笑她，说她画得没我做的好吃！”

欧阳俊杰翻开账本，在姜小瑜的签名旁边，果然有个豆皮图案，图案的中心画着个小圆圈，跟沈明账本里的符号一模一样。“这圆圈... 是银行账户的密码！” 他掏出手机拍照，“姜小瑜把密码藏在图案里，只有知道的人才能看懂... 沈明肯定是发现了这个，才被她灭口的。”

就在这时，张朋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急：“俊杰！张茜在银行被邵艳红绑走了！她留了张纸条，说要在紫阳湖公园的亭子交换硬盘和密码！”

欧阳俊杰手里的豆皮 “啪” 地掉在碗里，汤汁溅了满手。他抓起账本就往外跑，长卷发在风里像一团燃烧的火，“汪洋，通知牛祥、雷刚，立刻去紫阳湖公园埋伏！邵艳红要是敢动张茜一根手指头，我饶不了她！”

老通城的豆皮香气还飘在巷口，欧阳俊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王老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铁铲继续做豆皮 —— 武汉的早晨，总是这么热闹，可热闹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谁也说不清楚。而紫阳湖公园的亭子里，一场关乎密码与生命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荷叶上的露珠滚进湖里，惊起几只蜻蜓。欧阳俊杰往亭子跑时，裤脚沾了不少草屑 —— 刚才路过菜场后门，为了躲卖藕的三轮车，差点摔进泥里。“汪洋，人呢？” 他摸出烟，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打着，烟圈混着雾气飘向湖面，“牛祥不是说在亭子周围埋伏了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汪洋从柳树后面钻出来，娃娃脸沾着露水，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杰哥，你别急啊！牛祥带着雷刚在亭子东边的灌木丛里蹲着呢，我刚去买油条，就看见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进了亭子 —— 手里还拽着张茜姐的胳膊，没带凶器！” 他咬了口油条，油汁滴在警服外套上，“对了，刚才有个卖糊汤粉的老头说，半小时前看见高星海从公园西门走了，手里拎着个印着‘阿婆汤包’的纸袋，跟你上次从上海带回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