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五章.席卷天下

厉德元掏出把美工刀，眼神凶狠：“别挡道！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挥着刀朝肖博雅扑过去，却被欧阳俊杰一脚踹在膝盖上 —— 欧阳俊杰的动作快得像风，长卷发在动作中甩起来，沾了点地上的灰尘也不在意。“厉德元，你以为你能跑掉？” 他踩住厉德元的手，烟蒂在指尖转了转，“你抢的账本里，记着你跟姜小瑜的所有交易，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警察很快围过来，把厉德元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厉德元挣扎着喊：“姜小瑜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还有个秘密账户，里面有五千万，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欧阳俊杰蹲下来，看着厉德元，声音慢悠悠的：“五千万？我们早就找到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达宏伟发来的账户信息，“肖博雅的笔记本里记着账户密码，是你生日的前六位 —— 你以为你藏得很隐秘，其实早就被沈明记下来了。” 他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身后，“阿加莎说过，隐藏的秘密就像面团里的石子，早晚都会硌到牙... 你跟姜小瑜的秘密，今天终于该曝光了。”

把厉德元交给警察后，肖博雅松了口气，靠在柱子上笑：“杰哥，没想到我也能抓坏人！” 他摸出兜里的烟，点燃后吸了一口，“虽然还是很呛，但比刚才有劲儿多了！”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想抓坏人，就来‘睿智律师事务所’找我们 —— 不过得先学会吃武汉的热干面，加双倍辣油的那种。” 他朝高铁站外走，“走，去老通城吃豆皮，我请客 —— 就当庆祝我们抓住厉德元，也当... 给沈明哥报了个小仇。”

老通城的豆皮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王老板看见他们，笑着喊：“俊杰，肖小子，你们来了！我特意给你们留了两碗豆皮，加双倍肉丁！” 他用铁铲把豆皮划成方块，油星子溅在蜡纸碗里，“刚才有个上海来的先生，也来买豆皮，说要带回去给女儿吃 —— 他还问我认不认识邵艳红，我说不认识，他就匆匆走了，包上还沾着点桂花糕的碎渣。”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咬了一口，肉丁的香混着糯米的软，在嘴里散开：“上海来的先生... 是不是戴个金边眼镜，手里拎着个印着‘宏图建筑’的纸袋？”

王老板点点头，用铁铲敲了敲锅沿：“对！就是他！他还说要去武昌医院看个朋友，好像叫‘高星海’—— 俊杰，你认识他？”

欧阳俊杰的动作顿了顿，长卷发垂在碗沿上：“认识... 他是我们正在找的人。” 他掏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声音依旧慢悠悠的，“汪洋，带几个人去武昌医院，高星海的同伙来了... 手里拎着‘宏图建筑’的纸袋，里面可能装着姜小瑜的指纹膜。” 他挂了电话，咬了口豆皮，“看来这个案子，还没结束... 就像这碗豆皮，没吃完最后一口，永远不知道底藏着多少肉丁。”

肖博雅也咬了口豆皮，笑着说：“没关系，不管有多少坏人，我们都能抓住 —— 就像杰哥说的，只要有耐心，再难拌的热干面，也能拌开；再难破的案子，也能找到真相。”

晨光透过老通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碗里，豆皮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手里的烟还在燃着 —— 他知道，厉德元被抓只是开始，姜小瑜的秘密账户、高星海的同伙、还有隐藏在背后的更多人，都还等着他们去查。但此刻，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只要碗里还有豆皮的香气，就没有破不了的谜局。而这起金玉其外的谜局，还有更多的秘密，藏在武汉的烟火气里，等着被揭开...

老通城的铁鏊子 “滋滋” 响着，王老板戴着塑料手套，把磨好的米浆在鏊子上摊得匀匀的，鸡蛋液浇上去瞬间凝出金黄的壳。“俊杰，你慢些吃，不够我再给你做一碗。” 他翻豆皮的动作行云流水，糯米混着五香干子的香气飘过来，“刚才那上海先生，付钱的时候掉了张名片，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印着‘凯达公司’，叫陈启 —— 跟你上次说的凯达经理是不是一伙的？”

欧阳俊杰正用筷子挑着豆皮里的肉丁，长卷发垂在蜡纸碗边，沾了点油星也不在意。“陈启... 顾荣轩的表弟，上次在浦东码头见过一面。” 他摸出烟，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圈混着豆皮香气飘向窗外，“他来武汉找高星海，肯定是为了姜小瑜的指纹膜... 你说他包上沾着桂花糕碎渣？” 他突然停住筷子，“上海的‘阿婆汤包’最近新出了桂花糕，用的是苏州的糖桂花 —— 邵艳红上次带的就是这个，陈启跟她肯定见过面。”

肖博雅啃着豆皮，腮帮子鼓鼓的：“杰哥，我昨天给施工队的况黎明打电话，他说成文彬和毛英发最近总往杭州跑，还带着牛子平 —— 上次运不合格钢筋就是牛子平押的车！” 他掏出手机，翻出况黎明发的照片，“你看，这是他们在杭州码头拍的，背景里的货船上印着‘飞驰公司’的 logo，跟经纬混凝土合作的运输公司！”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指尖划过照片上的货船 —— 船舷上的油漆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红色底漆，跟上次在上海看到的凯达公司货车一模一样。“飞驰公司... 乔宛曼的丈夫是飞驰的副经理。” 他吸了口烟，烟蒂在指尖转了转，“程芳华之前说过，经纬的钢筋运输都走飞驰，乔宛曼签的放行单，每次都多开两吨的量...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张朋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夹克拉链的摩擦声从听筒里传来：“俊杰，我跟程玲在银行查姜小瑜的账户，发现她上个月往上海的‘开济公司’转了一百万，备注是‘监理费’—— 开济不是跟远景监理合作的吗？顾荣轩以前是开济的审计！” 他顿了顿，背景里传来程玲的声音：“张哥！这账户还有笔转账，是转给‘安吉公司’的，收款人是邓虹玉！”

“邓虹玉？经纬的审计主管？” 欧阳俊杰的眉峰挑了挑，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她管审计，最清楚公司的财务漏洞，姜小瑜给她转钱，肯定是让她改账本... 肖博雅，你跟邓虹玉打过交道吗？”

肖博雅挠了挠头：“邓主管平时挺严肃的，上次我跟黎飞尘去交施工报表，看见她跟程芳华在办公室吵架，说‘再这么做假账，迟早被查’—— 程芳华还说‘这是姜总安排的，你少管’！” 他咬了口豆皮，“对了，文宜年说上次他在仓库卸货，看见邓主管偷偷拍不合格钢筋的照片，还藏了个 U 盘在保温杯里！”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豆浆碗的瓷碟里：“保温杯... 武汉人冬天爱用的那种不锈钢的，对吧？” 他朝王老板喊，“王老板，借你电话用用，我手机快没电了！” 他拨通江小琴的电话，声音慢悠悠的，“江警官，查一下上海开济公司的审计记录... 还有，邓虹玉在上海的住处，她可能把 U 盘藏在那边... 阿加莎说过，最安全的藏物处，往往是日常用惯的东西，比如每天带的保温杯...”

江小琴的声音很快传来，还带着键盘敲击声：“欧阳侦探，我们刚查到开济公司的审计报告是顾荣轩做的，里面有笔五十万的支出没附凭证 —— 另外，邓虹玉上周在上海租了个公寓，就在永锐时装附近，陈秀华昨天还去送过东西，是个粉色的保温杯！” 她顿了顿，“还有个事，远景监理的朱雅逸今天辞职了，她留了封信给欧阳筠心，说‘不想再做假证’，现在人找不到了！”

“朱雅逸... 她上次在凯达仓库掉过发夹。” 欧阳俊杰摸出烟盒，又抽出一支，“让上海的同事去邓虹玉的公寓看看，保温杯里有没有 U 盘... 另外，找一下朱雅逸的家人，她可能回武汉了，她老家在武昌粮道街，那边有个‘赵记糊汤粉’，她小时候总去吃。”

挂了电话，肖博雅已经把豆皮吃完了，正舔着碗边的油：“杰哥，我们现在去哪？去警局问邵艳红，还是去医院找陈启？”

“先去医院看看张茜妈。” 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后背，“汪洋刚才发消息，说陈启在医院的缴费处徘徊，手里还拿着个桂花糕盒子 —— 说不定指纹膜就藏在里面，武汉的桂花糕都是用塑料盒装的，正好能装下小物件。”

武昌医院的住院部走廊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张茜正给她妈削苹果，看见欧阳俊杰和肖博雅进来，眼睛亮了：“俊杰，你怎么来了？我妈刚才还说想尝尝老通城的豆皮，说医院的粥没味道。” 她妈靠在床头，笑着朝欧阳俊杰点头：“小伙子，多亏你帮忙，不然我这白内障手术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欧阳俊杰把带来的豆皮放在床头柜上，摸出烟又放了回去 —— 医院禁烟的标识很显眼。“阿姨，您慢慢吃，王老板特意多放了糯米。” 他朝窗外瞥了一眼，看见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往楼梯口走，手里的桂花糕盒子露在外面，“肖博雅，你陪阿姨吃豆皮，我去去就回。”

他跟着男人往楼下走，长卷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快到一楼时，男人突然转身，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朝他扔过来 —— 里面果然没有桂花糕，只有个透明的塑料袋，装着枚指纹膜，上面还沾着点糖桂花的黏腻。“陈启！” 欧阳俊杰伸手去抓，却被男人推了一把，撞在墙上，“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警察！”

陈启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纸条 —— 是邓虹玉写的账本密码，“你们别想拿到密码！姜小瑜说了，就算我死，也要把证据烧了！” 他转身往急诊室跑，却被突然冲出来的牛祥绊倒，“哎哟” 一声摔在地上，打火机 “啪嗒” 掉在地上，被牛祥一脚踩灭。

“个斑马！跑啥子跑？” 牛祥蹲在地上，用手铐把陈启铐住，娃娃脸笑得得意，“杰哥早就说你会往急诊室跑，那边有后门是吧？可惜啊，雷刚早就守在那了！” 他捡起地上的指纹膜，“这玩意儿就是姜小瑜的？看着跟超市卖的果冻似的，还沾着桂花糕渣，真会藏！”

欧阳俊杰揉了揉被撞的肩膀，摸出烟点燃：“陈启，你以为烧了密码就没事了？” 他吐了个烟圈，“邓虹玉早就把账本备份在云端了，账号是她女儿的生日 —— 你跟高星海合作，不过是被姜小瑜当枪使，她根本没打算给你们钱。”

陈启的脸色白了，瘫坐在地上：“不可能... 姜小瑜说只要拿到指纹膜，就给我两百万... 高星海也说会帮我逃去杭州...”

“高星海？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汪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文件，“他在医院的账户刚被冻结，里面只有五千块，还是邵艳红之前给他的 —— 你以为他真会帮你？他只是想拿你当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