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大鹏双眉紧锁,脑海中不断推演着突围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就在这时,任常伦、刘福生、闵连喜三个小组迅速赶到。战大鹏目光如炬,一眼便落在身背大绳子的任常伦身上,当即果断下令:“常伦,眼下这是咱们唯一的突围通道。你带领小组率先下去侦察,务必摸清情况,之后其他同志会依次下到悬崖下方。此次行动关乎生死,不容有失!”
“嘛?从这儿突围?我的个亲娘哎,这地节儿离烟台城的卡子门还不到二里地!小鬼子和那些‘二狗子’要是从城里呼呼啦啦地冲出来,咱后背靠着悬崖,想跑都没处蹽,这不是把自个儿往死胡同里赶嘛!”任常伦一听这话,眉头霎那间就打成了死结,脸上写满了愁闷和不明白。他下意识地跟刘福生、闵连喜对了个眼,眼里全是犹疑。不过没多会儿,他还是一咬牙,斩钉截铁地应道:“中!”任常伦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年轻的队长别看岁数小,那脑子可活泛了,智计百出,每次打仗都能整出些邪乎招儿。既然队长拿定主意从悬崖下去突围,指定是寻思着小鬼子不能在悬崖底下埋汰人,那自个儿就照命令干,指定不能拉稀摆带!
不得不说,战大鹏这第六感,还真是灵验得很。就在这当口,离牛角垭没多远的山林子里,一支打扮得稀奇古怪的队伍正悄没声儿地潜伏着,这伙人就是战大鹏的死对头“罄本挺进队”。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队长罄本一郎少佐,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狡黠和凶狠劲儿,一看就不是啥善茬儿。罄本健仁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牛角垭的动静,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得意洋洋的冷笑,转头跟身边两个点头哈腰的汉奸,操着那口蹩脚的国语显摆道:“哼,八路的那个‘飞天大侠’,军人的不是,战术不懂!你们的可知道,孙子有云,‘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胶东十八飞骑’傻乎乎地跑到牛角垭上,简直就像猛虎被关进了笼子里。皇军只消三面一围,他们除了跳崖,就只能乖乖举手投降,没有第三条路!”
两个汉奸一听,立马满脸堆笑,瘦高个那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嘴角的伤疤泛着青白,谄媚地圆睁斗鸡眼十分夸张的说道:“哎呦我的个亲娘哎,太君您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地道!您这军事才能,在咱这旮旯里,那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八路那帮人可不就是瞎胡咧咧、瞎折腾嘛,跟您比起来,那可差老鼻子远了!这次有您亲自出马、坐阵指挥,‘胶东十八飞骑’这帮土八路,指定是插翅也难飞,您就等着立大功,飞黄腾达、吃香喝辣吧!”
另一个矮胖的汉奸也赶忙凑上前,脸上的肥肉抖得像波浪,咧着嘴附和道:“就是!就是!太君您熟读兵书,这战术玩得那叫一个转儿!八路跑到牛角垭,就是自投罗网嘛!太君您就稍微动动小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往后这胶东一片儿,可不就得听您的嘛!”
两个汉奸一边说着,一个麻溜儿地给罄本健仁递上一颗香烟,另一个慌忙划着洋火,双手捧着给罄本健仁把烟点上。两个汉奸忙里忙外,就盼着能把这位主子哄得开开心心的。
罄本健仁一听这俩汉奸没完没了的奉承,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噌”地就冒起来了。他眉头拧成个大疙瘩,不耐烦地一抬手,跟赶苍蝇似的把两个汉奸递过来的烟和洋火扒拉到一边 ,牛眼一瞪,骂了一句“八嘎呀路”,恶狠狠地命令汉奸们悄悄地进庄,打枪的不要,把“胶东十八飞骑”堵在被窝里抓活的。抓住八路皇军金票大大的,放跑了八路死啦死啦地!
“哈依!”罄本健仁的一声暴喝惊跑了树枝上的夜枭,吓得两个汉奸浑身一激灵。两个汉奸齐声答应一声,赶紧躲开罄本健仁这个瘟神,那是越远越好。
罄本健仁这次奉命来胶东,从小鬼子关东军哈尔滨特务机关“满人侦缉队”里精挑细选拼凑了十八名汉奸特务,杀气腾腾、踌躇满志的来到胶东。要说这个“罄本挺身队”,可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这帮汉奸特务都是间谍学校或是警察学校毕业。你还别说,打枪的本事确实有两下子,身手也属上乘,在“满人侦缉队”混时倒是风生水起。平日里偷鸡摸狗、投毒暗杀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他们干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简直是坏出了花样。罄本健仁错就错在把这些汉奸特务拉出来,正儿八经地纠集在一块儿打野战,那可就真是高估他们了。
罄本健仁这老鬼子还挺能折腾,大手一挥,就把“罄本挺身队”分成了三个分队,还一本正经地任命了三个分队长。就说刚才那俩马屁精汉奸,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是“罄本挺身队”第一分队的分队长白乐河。瞧他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啥好货。还有那个胖得像小山似的矮胖子,是小鬼子芝罘陆军特务机关安国特务队新上任的副队长苟福礼。
说起这安国特务队,之前的队长徐睿罄死得那叫一个莫名其妙,跟闹鬼了似的。徐睿罄一死,影佐了介就赶忙派了个小鬼子大尉特务来当队长,叫床前明月光。你说这小鬼子的爹妈也是脑洞清奇,咋就给儿子起了这么个奇葩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咱中国诗仙李白那首《静夜思》有啥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小鬼子这事儿,估计只有他们自个儿心里清楚!为了平息安国特务队怨气,影佐了介也不知收了多少大黄鱼,委任苟福礼这个蠢材当了副队长。
说句实在话,“罄本挺身队”这帮汉奸特务要是去偷袭“胶东十八飞骑”,还真能把他们那些鸡鸣狗盗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搞不好还真能让“胶东十八飞骑”吃个大亏,遭受不小的损失。可当初徐睿罄介绍 “胶东十八飞骑”情况的时候,好家伙,那夸张的劲儿,就差没把“胶东十八飞骑”说成天兵天将下凡了。就这么一忽悠,把向来心理素质还算稳定的罄本健仁吓得够呛,手脚都冰凉冰凉的,心里别提多后悔了,直嘟囔着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待在哈尔滨享清福了,干嘛跑来胶东这是非之地瞎掺和。在哈尔滨待着,罄本健仁也不是没机会给天皇那老小子表忠心、立战功。顶多机会少点,可总比和未知的扎手人物拼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