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裂。
万象归真印化作一道炽烈的光芒，朝寂灭佛主席卷而去。
那光芒中蕴含着我对契约的全部理解，对万灵的全部祝福，对这条路的全部信念。
寂灭佛主抬手。
黑莲猛然旋转，无数道黑金色的光丝从莲台中涌出，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屏障。
金光与屏障碰撞。
轰——
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那些本就破碎的浮陆被余波扫过，瞬间化作齑粉。周围正在厮杀的修士们惊叫着四散躲避，有的躲闪不及，被卷入那光芒中，瞬间蒸发。
金光消散。
屏障碎裂。
寂灭佛主后退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裂纹。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错。”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金丹中期，能伤到我。你是第一个。”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正在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体内大半灵力。经脉中那些道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我身体的极限。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
寂灭佛主抬手。
黑莲再次亮起。
这一次，那光芒不再是防御，而是攻击。
无数道黑金色的光丝从莲台中涌出，化作无数利刃，朝我铺天盖地斩来。每一道利刃上，都蕴含着净土法则的力量——那种绝对的秩序、绝对的掌控、绝对的“净化”。
我展开风雷鹏翼，拼命闪避。
但那些利刃太多了，太密了。
一道擦过左肩，带起一溜血珠。
一道划过右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一道穿透大腿，痛得我几乎叫出声来。
敖绫从下方冲来，龙尾横扫，扫断数十道利刃。但更多的利刃绕过她，继续追着我。
“林凡！”
她的声音中满是焦急。
我咬牙，再次催动万象归真印。
金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屏障，将那些利刃挡住。
但每挡住一道，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一分。
十道。
二十道。
五十道。
屏障开始出现裂纹。
一百道。
裂纹越来越大。
一百五十道。
屏障，碎了。
一道利刃穿透屏障，直取我面门。
躲不开了。
就在此时——
一道白光从斜刺里冲出，与那利刃狠狠碰撞在一起。
白光炸裂，利刃消散。
小火。
它不知何时从敖绫头顶跃起，挡在我身前。那双小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灵性，而是一种深邃的、古老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光芒。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有疲惫，有坚定，也有一丝——欣慰。
然后，它转身，面对寂灭佛主。
——
小火张口。
一道白光从它口中喷出，但这一次，那白光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化作无数纤细的丝线，朝寂灭佛主席卷而去。那些丝线所过之处，那些黑金色的利刃竟被一一化解、消散。
寂灭佛主眉头微皱。
“狌狌？”
他盯着小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狌狌……”
小火没有理他。
那些丝线继续蔓延，钻入那些利刃的缝隙，钻入黑莲的光丝，钻入寂灭佛主周身的护体光芒——
然后，小火闭上了眼。
那一瞬间，我感知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
那力量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沟通。
小火在用狌狌的天赋，沟通寂灭佛主的神魂。
它在寻找破绽。
它在破解他的精神攻击。
寂灭佛主脸色微微一变。
他抬手，一道黑金色的光芒朝小火轰去。但那光芒刚刚触及小火周身，就被那些白色丝线挡住、化解、吸收。
“有意思。”
他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从他眉心涌出，直冲小火。
那是净土法则中最诡异的力量——精神净化。被它击中的人，会被强行抹去所有情绪、所有记忆、所有自我，变成一具空白的躯壳。
小火的身躯猛然一颤。
它闭着眼，小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那些白色丝线开始剧烈颤抖，有的甚至开始断裂。
它在承受那精神冲击。
用自己那小小的神魂，硬抗。
“小火！”
我厉喝，想要冲上去。
但它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满是坚决。
别过来。
我能行。
——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小火的毛发开始暗淡，它的身躯开始颤抖，那些白色丝线断了一根又一根。但它依旧没有退，依旧死死挡在我身前，用那小小的天赋，与寂灭佛主的精神攻击对抗。
终于——
咔。
一声轻响。
那无形的精神冲击，碎了。
寂灭佛主脸色一变，倒退半步。
小火睁开眼。
那双小眼睛里，满是疲惫，却也满是——骄傲。
它看着我，轻轻叫了一声。
那叫声中，有欢喜，有邀功，也有一丝虚弱。
然后，它的眼睛缓缓闭上。
身体，从空中坠落。
“小火！”
我冲上去，接住它。
它蜷缩在我怀中，气息微弱。那些毛发暗淡得如同枯草，小小的胸膛起伏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还活着。
它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仿佛在说——
我做到了。
——
寂灭佛主看着我，又看着小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狌狌觉醒，竟能破解我的精神攻击。”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林凡，你身边的人，都很不错。”
我抬头，盯着他。
眼中满是杀意。
“但你救不了他们。”
他抬手，黑莲再次旋转。
“因为，你会死在这里。”
我站起身，将小火轻轻放在敖绫手中。
敖绫接过小火，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
我冲她微微点头。
然后转身，面对寂灭佛主。
体内，那缕契约法则再次燃烧。
万象归真印，再次凝聚。
“来。”
我一字一顿：
“看看今天——”
“死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