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叶辰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要了杯美式,等着。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一道疤,医生说养养就好。
三点整,秦雨柔推门进来。
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起来了,但眼眶下面还是能看见淡淡的青色。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叶辰,走过来坐下。
“等久了吗?”她问。
“刚到。”叶辰把菜单递过去,“喝点什么?”
秦雨柔摇摇头:“不用了,我……”
“喝点吧。”叶辰打断她,“你看上去需要缓一缓。”
秦雨柔愣了一下,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一杯拿铁。
服务员走了,两人沉默了几秒。
秦雨柔先开口:“你昨天说的事,我回去想了很久。”
叶辰看着她。
“我其实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她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我们也不熟,就见过几次面,吃过一次饭,还有那天……”
“那天你扶我去医务室了。”叶辰说。
秦雨柔抬头看他:“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秦雨柔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眶有点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找了很多人。”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先是找班主任,他说这事他管不了,让我找系主任。找了系主任,他说没有证据证明孙磊抄袭,反而说我诬陷同学,要给我处分。”
叶辰听着,没插话。
“我又找了院长。”秦雨柔继续说,“院长更直接,说孙磊他爸给学校捐过一栋楼,让我别闹了,忍一忍算了。”
她笑了一下,是那种苦笑。
“忍一忍?”她说,“我的毕业作品,我画了三个月,每天泡在画室,从早画到晚。画完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人偷拍了,抢先发了出去。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是抄袭的,说我不要脸,说我蹭热度。”
她的手有点抖。
“孙磊还威胁我。”她抬起头看着叶辰,“他说他爸有关系,让我识相点,再闹就让我毕不了业。他说反正他已经发了,别人都信他,我拿他没办法。”
叶辰皱眉:“他亲口说的?”
秦雨柔点点头:“在画室门口,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的。那几个人都听见了,但没人敢站出来给我作证。”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其实我能理解他们。”她说,“孙磊家有钱有势,谁得罪他谁倒霉。我只是没想到,这种事会轮到我头上。”
咖啡上来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供我读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看着杯子里的咖啡,“他们不知道这事,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帮不上忙,只会跟着着急。”
叶辰看着她。
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女生,现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眶一直红着。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找过律师吗?”叶辰问。
秦雨柔摇摇头:“问过,要钱,我没那么多。而且律师说这种官司很难打,就算打赢了,时间也耗不起。”
叶辰沉默了几秒。
秦雨柔看着他,突然问:“叶辰,你为什么要帮我?”
叶辰想了想,说:“因为你那天扶我去医务室了。”
“就这个理由?”秦雨柔有点不信。
“就这个理由。”叶辰说,“那天我浑身是血,一般人看见了躲都躲不及。你不但没躲,还跟了一路,递纸巾让我擦脸。”
他顿了顿:“我这人记恩,也记仇。谁对我好,我记得;谁欺负我在乎的人,我也记得。”
秦雨柔愣了。
“这事我来处理。”叶辰说,“你等我消息。”
秦雨柔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更多的是怀疑。
她不知道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帮她,更不知道他能做什么。
“你……”她张了张嘴,“你打算怎么做?”
叶辰站起来,把咖啡钱拍在桌上。
“先查查那个孙磊的底细。”他说,“他爸不是有钱吗?有钱的人,一般都有点别的东西。”
秦雨柔愣住了。
叶辰已经往门口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见秦雨柔还坐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等我消息。”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秦雨柔坐在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子还是温的。
她不知道这个人能做什么。
但她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绝望了。
【叮!秦雨柔友好度+5,当前友好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