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
嗖！
一支箭从黑暗中射过来，直接穿透车窗玻璃。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林枫身子往后一靠，箭贴着他的鼻尖飞过去，钉在后座靠背上，箭尾还在抖。
白灵正弯着腰捡掉在地上的手机，那支箭从她头顶飞过，带起的风把她头发吹起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直，往窗外看。
“我靠！”
林枫顺着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远处一栋楼的楼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推开车门。
“看来今天可能要忙一点了。”
说完他直接跳下车。
白灵反应过来，也想跟着下去，但林枫已经把车门关上了。
她隔着碎掉的窗户喊:“你干嘛？”
林枫头也没回，往那栋楼跑去。
苏婉清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林枫的背影，又看了看后座那支箭，脸色有点白。
白灵咬了咬牙，拉开车门，也跳了下去。
“你等等我！”
林枫穿过马路，往那栋楼跑。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跑得很快，脚步踩在地上，一下一下的。
那栋楼是个老旧的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他冲进楼道，顺着楼梯往上爬。
爬到四楼，忽然停下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侧耳听了听，楼上有脚步声，很轻。
他继续往上爬，爬到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拐角处，忽然一道黑影从上面扑下来。
林枫往后一跳，那黑影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手里端着把弩，对准他。
嗖——
弩箭射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闪，箭钉在墙上，石灰飞溅。
他还没站稳，那人已经冲过来了，抡起弩当棍子使，朝他脑袋砸下来。
林枫低头躲过，一拳打向那人肚子。
那人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弩砸过来。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抓起楼梯扶手上一个破花盆，朝那人砸过去。
那人挥弩把花盆打碎，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林枫趁这机会，一脚踢向那人下盘。
那人跳起来躲过，落地时又射出一箭。
距离太近，林枫来不及躲，只能侧身。
箭擦着他胳膊飞过去，衣服划破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流血，就是擦破皮。
那人换箭的动作很快，又一支装上了。
林枫不等他瞄准，冲上去就是一拳。
那人往后退，同时扣动扳机。
林枫早有准备，往下一蹲，箭从他头顶飞过。他顺势一扫腿，扫向那人脚踝。
那人被扫中，往后踉跄两步，撞在墙上。
林枫追上去，一拳打向他脸。
那人偏头躲过，抬腿踢向林枫肚子。
林枫往后缩，那一脚踢在他大腿上，疼得他咧嘴。
两人拉开距离，互相盯着。
那人喘着粗气，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很冷。
林枫也喘着气，盯着他。
“谁派你来的？”林枫问。
那人没说话，只是又端起弩。
林枫往前冲。
嗖——
箭射过来，他往旁边一扑，躲过这一箭，然后顺手抓起楼梯上不知谁扔的破扫帚，朝那人脸上甩过去。
扫帚头是干的，灰尘和碎叶子甩了那人一脸。
那人眼睛眯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
林枫趁机冲上去，一扫帚拍在他脑袋上。
啪！
扫帚散了，木棍和干草满天飞。
那人被拍得往旁边栽，但很快稳住，手里的弩掉了，他索性扔掉，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
一刀刺过来。
林枫往后退，背撞在墙上，没地方躲了。
刀尖直奔他胸口。
他双手一合，夹住那人握刀的手腕。
刀尖停在他胸口前，差一寸就扎进去了。
两人较劲，脸对着脸，隔着不到半尺。
那人眼睛瞪着他，手上使劲，想往前推。
林枫也使劲，不让他往前。
僵持了几秒，林枫忽然抬腿，一脚踢在那人膝盖上。
那人疼得闷哼一声，手上力气松了。
林枫趁这机会，把他手腕一拧，刀脱手，掉在地上。
那人往后跳开，捂着膝盖，盯着林枫。
林枫喘着气，看着他。
“还不说？”
那人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跑。
林枫追上去。
那人跑得很快，几步就冲下楼梯。
林枫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从扶手上往下滑。
追到三楼，那人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往地上一砸。
砰！
烟雾炸开，呛得林枫直咳嗽。
他捂住口鼻，眯着眼睛往前看。
烟雾里，那人影一闪，往二楼跑。
林枫追下去。
追到二楼，烟雾散了，那人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端着弩，对准他。
嗖——
林枫往旁边一扑，箭钉在墙上。
他爬起来，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道哪儿来的碎砖头，朝那人砸过去。
那人侧身躲过，又射出一箭。
林枫躲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箭钉在柱子上，尾羽颤动。
他探头看了一眼，那人正往楼下跑。
他追下去。
追到一楼，冲出楼道，外面是条小巷。
那人正往巷子深处跑。
林枫追上去。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墙，只有前后两条路。
那人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端着弩对准林枫。
林枫也停下来，盯着他。
两人隔着十几米，在昏暗的路灯下对视。
那人喘着气，胸口起伏，眼神还是那么冷。
林枫也喘着气，盯着他。
“跑不动了？”林枫问。
那人没说话，只是扣动扳机。
嗖——
林枫往旁边一闪，箭飞过去。
他刚站稳，那人又射出一箭。
这回林枫没躲，而是往前一扑，贴着地面滚过去。
箭从他背上飞过。
他滚到那人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使劲一拉。
那人失去平衡，往后倒，摔在地上。
林枫爬起来，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一拳砸在他脸上。
啪！
那人脑袋一歪，血从嘴角流出来。
林枫又一拳。
啪！
那人眼睛翻白。
林枫揪住他衣领，把他拎起来，按在墙上。
“说，谁让你来的？”
那人看着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林枫觉得不对，想伸手去捏他的嘴。
但晚了。
那人嘴角流出一股黑血，眼睛瞪大，身子一软。
林枫松开手，他滑下去，坐在地上，头歪着，不动了。
林枫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他掰开那人的嘴看了看，牙缝里藏着个小胶囊，已经破了。
服毒自尽。
林枫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沉默了几秒。
夜风吹过，巷子里凉飕飕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白灵跑过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林枫。
“你没事吧？”
林枫摇头。
白灵蹲下来，翻了翻那具尸体，从他腰后摸出一块腰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
“墨”。
她站起来，把腰牌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来，看了看。
墨。
他想起墨经年。
又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