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狂奔，终于开进市区。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遍，确定没人追上来，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靠在座椅上，浑身酸疼。

刚才那一通跑，腿都软了。

苏婉清把车停在小区楼下，三人上楼。

回到家，林枫直接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白灵去卫生间处理伤口，苏婉清去厨房倒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林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时间暂停怀表，化身娃娃，狂欢之椅，闪现……

这些东西配合起来，真是救命神器。

他摸了摸背包，里面东西还剩下不少。

粘稠牛奶还有几个，烟雾弹用完了，高压水枪还在，狂欢之椅用掉了，闪现用掉了，时间暂停怀表用掉了。

心疼。

但命保住了，值。

他正想着，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击退强敌】

【奖励发放:情绪值+2000】

【当前总情绪值:12743】

林枫看了一眼，关掉。

苏婉清端着水过来，递给他一杯。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白灵从卫生间出来，胳膊上缠着纱布，坐在他旁边。

三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枫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摸出那块玉牌。

玉牌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白灵凑过来，盯着那块玉牌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好像有字。”

林枫仔细看了看，确实有字。

很浅，像是刻的，但时间久了，几乎看不清。

他拿手机照着，眯着眼睛辨认。

“界……门……之……匙……”

四个字。

界门之匙。

林枫愣住了。

这东西，是界门的钥匙？

他想起那张视界邀约卡片，想起守门人说的“界门不能开”，想起那个青铜鼎里藏的地图。

这些东西，全都指向同一个东西。

界门。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牌收起来。

苏婉清问:“这是什么？”

林枫说:“钥匙。”

苏婉清没再问。

白灵也没问。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各想各的心事。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里很安静，路灯亮着，偶尔有人走过。

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个灰衣男，肯定还会来。

白影被他送上天了，不知道会落到哪儿，但她说过“我还会回来的”。

墨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女声。

“阿鬼。”

林枫愣了一下。

“你怎么老换号码？”

阿鬼说:“干这行的，不换号码活不长。”

林枫没说话。

阿鬼继续说:“今晚别在家待着。”

林枫眉头一皱。

“为什么？”

阿鬼说:“墨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三个。”

林枫心一沉。

“三个？”

阿鬼说:“一个用剑的，一个用刀的，一个用暗器的。比你刚才遇到的那个只强不弱。”

林枫沉默了几秒，问:“你怎么知道？”

阿鬼说:“我说过，这城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她顿了顿，又说:“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现在就过去。那儿安全。”

然后电话就挂了。

过了几秒，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个定位。

林枫看着那个定位，犹豫了一下。

然后扭头对苏婉清和白灵说:“收拾东西，我们走。”

苏婉清愣了一下。

“去哪儿？”

林枫说:“换个地方住几天。”

白灵站起来，什么也没问，直接回房间收拾东西。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也没再问，站起来去收拾。

林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夜色里，小区很安静。

但他知道，很快就不会安静了。

三人动作很快。

白灵第一个出来，背着她那个小包，手里还握着两把刀。

苏婉清提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换洗衣服和日用品。

林枫就一个背包，东西全在里面。

他站在门口，往屋里扫了一眼。

住了这么久，说走就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没办法，命要紧。

他关上门，三人下楼。

车还停在楼下，苏婉清上车打火，林枫坐副驾驶，白灵在后座。

车开出小区，往阿鬼发的那个定位开。

路上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

林枫一直盯着后视镜，看有没有人跟着。

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车开了半小时，出了市区，往郊外走。

路越来越偏，两边都是农田和荒地。

苏婉清看着导航，说:“快到了。”

林枫点头。

又开了几分钟，车停在一座独栋小楼前面。

楼不高，两层，外面围着围墙，看着挺结实。

门口站着个人。

阿鬼。

她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点灰，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看见车停下，她走过来。

林枫下车，看着她。

“这地方你的？”

阿鬼点头。

“临时安全屋，进来吧。”

她推开铁门，三人跟着进去。

里面挺宽敞，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有。家具不多，但够用。

阿鬼指了指楼上的房间。

“上面有三间房，自己挑。”

苏婉清提着行李箱上楼，白灵跟在后面。

林枫站在客厅里，看着阿鬼。

“你怎么知道墨家的人会来？”

阿鬼坐在沙发上，从布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我说过，这城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枫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

阿鬼看着他，嚼着苹果，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我以前也是你们这样的人。”

林枫愣了一下。

“我们这样的人？”

阿鬼点头。

“被人追，到处跑，随时可能死。”

她顿了顿，又啃了一口苹果。

“后来我跑累了，就不跑了。”

林枫说:“那你现在干什么？”

阿鬼说:“帮那些跟我一样的人。”

她看着林枫，忽然笑了。

“你放心，我不收钱。”

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鬼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们在这儿待着，别出门。墨家的人找不到这儿。”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枫。

“对了，那个玉牌，你最好收好。那是界门的钥匙，很多人想要。”

林枫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玉牌的事？”

阿鬼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林枫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

楼上，苏婉清和白灵已经选好了房间。

林枫上楼，随便挑了一间，把背包放下。

站在窗边，往外看。

外面很黑，什么都看不清。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玉牌，又摸了摸那张视界邀约卡片。

界门。

钥匙。

很多人想要。

他想起守门人说的话。

“界门不能开，谁开谁死。”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想要？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

先活过今晚再说。

林枫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看了很久。

什么都看不见。

夜很黑，连星星都没有。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玉牌，界门，墨家的人，守门人，还有那个神秘的阿鬼。

这些东西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先睡吧。

明天再说。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白影坐着椅子飞上天，一会儿是灰衣男的剑朝他砍过来，一会儿又是阿鬼站在那儿啃苹果。

然后他醒了。

窗外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地板上。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七点。

他下床，走出房间。

楼下客厅里，苏婉清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白灵在厨房里煮东西。

香味飘过来，林枫肚子叫了一声。

他下楼，坐在沙发上。

苏婉清抬头看了他一眼。

“睡得好吗？”

林枫摇头。

“做噩梦了。”

苏婉清没再问。

白灵端着两碗面出来，放在茶几上。

“吃吧。”

林枫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吃了几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阿鬼呢？”

苏婉清说:“昨晚就走了，没回来。”

林枫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面，他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新消息。

阿鬼也没联系他。

他正想着要不要主动问问，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林枫？”

林枫愣了一下。

“你谁？”

那男人说:“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手里的玉牌，是界门的钥匙。今晚十二点，城西废弃工厂，有人要见你。”

林枫眉头皱起来。

“谁要见我？”

那男人说:“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电话就挂了。

林枫看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苏婉清问:“谁？”

林枫说:“不知道，约我晚上见面。”

白灵看着他。

“去吗？”

林枫想了想，点头。

“去。”

——

白天过得很快。

林枫在屋里待了一整天，没出门。

苏婉清和白灵也没出去，就在屋里陪着他。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块玉牌，看了无数遍，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系统也没提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十一点，林枫站起来，把背包背上。

苏婉清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林枫摇头。

“你们在这儿等着。”

白灵说:“我跟你去。”

林枫还是摇头。

“人多了反而不好。”

他看着她们俩，笑了笑。

“放心，我命大。”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

城西废弃工厂。

还是那个地方。

林枫站在工厂门口，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五十五。

他走进去。

里面很黑，只有头顶破洞里漏下来的月光。

他往里走了几步，忽然看见前面有光。

火光。

一堆篝火，旁边站着个人。

女的。

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是你约我来的？”

那女的抬起头，把兜帽掀开。

林枫愣住了。

守门人。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之前那种杀意。

“坐吧。”

她指了指篝火旁边的石头。

林枫没坐，只是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

守门人说:“跟你谈谈。”

林枫说:“谈什么？”

守门人说:“界门的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手里有钥匙，也知道你想找界门。”

林枫没说话。

守门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但你不能开。”

林枫说:“为什么？”

守门人说:“因为开了会死。”

林枫说:“谁死？”

守门人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