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盯着守门人，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会死？”他问，“什么意思？”
守门人刚要开口，忽然扭头看向工厂门口。
林枫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几道黑影从门口闪进来，动作很快，落地无声。
不是一个人，是五个。
五个人站在十几米外，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武器——不是弩，是枪，带消音器的那种。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短发，眼神锐利。她盯着林枫，又看了看守门人，嘴角扯了扯。
“两个都在，挺好。”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背包上。
守门人也站起来，手里的投弹器对准那几个人。
“国异局的？”她问。
那女人点头。
“认识我就好。林枫，你涉嫌非法持有危险物品，跟我们走一趟。”
林枫愣了一下。
国异局？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设定——国家机构，监控管理超自然现象。
那女人继续说:“还有你，守门人，多次在公共场合使用爆炸物，也得跟我们走。”
守门人冷笑一声，没说话。
林枫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五个端着枪的人，脑子飞快转。
这什么情况？
国异局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那女人举起手，往前一挥。
“动手。”
话音刚落，五个人同时冲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扑，躲过第一个人的子弹，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粘稠牛奶，朝那人砸过去。
啪！
那人被糊了一脸，白色粘液糊住眼睛，惨叫一声，往后退。
第二个人的子弹已经射过来，林枫在地上滚了一圈，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火星四溅。
他爬起来，从背包里摸出高压水枪，对准那人喷过去。
水柱射在那人脸上，那人眼睛都睁不开，枪口一歪，子弹打偏了。
守门人那边也打起来了。
她端着投弹器，一颗小球朝那几个人飞过去。
轰！
炸了。
但那几个人反应很快，在爆炸前就散开了，只有一个人被气浪掀翻，其他人都躲开了。
为首的女人动作最快，她像一道黑影，瞬间冲到守门人跟前，一脚踢向她手里的投弹器。
投弹器被踢飞，守门人往后跳开，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
两人打在一起，拳来脚往，刀光闪烁。
林枫这边，剩下的三个人又围上来了。
一个人从侧面冲过来，一拳打向他脸。
林枫低头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冲上来。
另外两个人也同时动手，一个攻上，一个攻下。
林枫左躲右闪，挨了两拳，疼得咧嘴。
他抓住机会，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个粘稠牛奶，朝最近的那个人脸上砸过去。
啪！
那人被糊住，捂着脸往后退。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
林枫趁这机会，从背包里摸出闪现——上次十连抽出来的那个一次性闪现。
他用过，还剩一次。
按下去。
白光一闪，他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十米外，那两个人身后。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林枫已经冲上去，一拳打在其中一个人后脑勺上。
那人往前栽，倒在地上。
另一个转身想开枪，林枫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枪飞了。
那人反应很快，一拳打向林枫脸。
林枫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啪！
那人往后踉跄两步，站稳了，又冲上来。
两人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林枫渐渐占了上风，一拳把他打趴下。
他喘着气，往四周看。
守门人还在跟那个女人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另外两个被他糊住的，一个还在擦脸上的粘液，一个已经爬起来，端着枪瞄准他。
林枫往旁边一扑，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他爬起来，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个烟雾弹——上次剩下的那个。
往地上一砸。
砰！
浓烟炸开。
他借着烟雾，往守门人那边跑。
跑到她身边，她正好被那女人一脚踢开，往后退了几步。
林枫扶住她。
“走！”
守门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往工厂深处跑。
身后传来枪声和脚步声。
两人跑进一条通道，七拐八绕，钻进一个废弃的车间。
躲在一台生锈的机器后面，林枫喘着气，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搜。
守门人靠在他旁边，也喘着气。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为什么帮我？”
林枫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守门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虽然笑得很轻，但确实笑了。
外面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搜仔细点，他们跑不远。”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枫攥紧手里的高压水枪，盯着通道口。
一个人影出现在通道口，端着枪，慢慢往里走。
他走到机器旁边，往这边看了一眼。
林枫屏住呼吸。
那人看了几秒，没发现他们，转身往另一边走。
刚走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盯着那台机器。
然后慢慢走过来。
林枫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轰！
整栋楼都在晃。
那人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外面的脚步声也乱了，有人在喊:“怎么回事？”
“外面有人！”
“撤！”
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林枫和守门人躲在机器后面，听着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过了好一会儿，安静了。
林枫探出头，往外看。
没人。
通道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通道口，往外面看。
工厂门口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有人在那边打起来了。
但不是国异局的人。
是谁？
他正想着，守门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有人帮我们。”
林枫点头。
他看着那片火光，忽然想起一个人。
阿鬼。
她说这城里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她说会帮他。
他收回目光，看着守门人。
“现在能说了吗？界门的事。”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跟我来。”
守门人转身往工厂深处走。
林枫跟在后面，穿过一片废墟，走到一堵墙面前。
她停下来，在墙上摸索了一阵，然后按下一块砖。
墙开了。
是一扇暗门。
她走进去，林枫跟在后面。
里面是个地下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有床，有桌子，有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守门人点了盏灯，坐在椅子上，示意林枫也坐。
林枫坐下，看着她。
“说吧。”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界门不是门。”
林枫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守门人说:“是裂缝。”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个世界有很多地方，空间不稳定，会产生裂缝。那些裂缝连接着别的地方。”
林枫说:“别的地方？哪儿？”
守门人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是另一个世界，有人说是另一个时空，有人说是地狱。”
林枫沉默了。
守门人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手里的玉牌，是钥匙。但不是开门的钥匙，是稳定裂缝的钥匙。”
林枫说:“什么意思？”
守门人说:“界门本身是打开的，但很不稳定。用钥匙可以稳定它，让人安全通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冷。
“但有人不想让它稳定。”
林枫说:“谁？”
守门人说:“很多人。有人想让它永远关着，有人想让它永远开着。”
她看着林枫，一字一句地说:“你手里的钥匙，决定了它能稳定多久。”
林枫低头看了看背包。
那块玉牌就在里面。
他抬头看着守门人。
“那你呢？你是哪边的？”
守门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关着的。”
林枫说:“为什么？”
守门人说:“因为我见过开着的样子。”
她眼神变得很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二十年前，有一个界门开了。不是稳定地开，是失控地开。从里面涌出来的东西……不是人能对付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全家都死在那儿。”
林枫愣住了。
守门人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但没流泪。
“所以我要关着它。谁想开，我就炸谁。”
两人沉默了很久。
林枫忽然问:“那个想开的人是谁？”
守门人说:“隐曜。”
林枫眉头一皱。
又是隐曜。
守门人继续说:“他们在找所有的钥匙。你手里那块，是最后一块。”
林枫说:“他们集齐钥匙想干什么？”
守门人说:“打开最大的那个界门。”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很多点，用红线连着。
“这些是已知的界门位置。最大的那个在这里。”
她指着一个点。
林枫凑过去看。
那个点旁边写着两个字。
“昆仑”。
他愣住了。
守门人回头看着他。
“隐曜的人想开昆仑界门。如果让他们成功，二十年前的事会重演，而且比那次严重一百倍。”
林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我能做什么？”
守门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把钥匙藏好。别让他们找到。”
林枫点头。
“还有呢？”
守门人说:“找到其他钥匙，毁掉。”
林枫愣了一下。
“其他钥匙在哪儿？”
守门人摇头。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林枫说:“谁？”
守门人看着他，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阿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