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守门人，眉头皱起来。

“阿鬼？”

守门人点头。

“她知道所有钥匙的下落。”

林枫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转。

阿鬼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他站起来，看着守门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

守门人摇头。

“她不会告诉我的。”

林枫说:“为什么？”

守门人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因为她恨我。”

林枫愣了一下。

守门人继续说:“二十年前那次界门失控，她也是受害者。她父母死在那儿。”

林枫沉默了。

守门人说:“她认为是我没保护好那个界门。”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也许她是对的。”

林枫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一阵爆炸声，整栋楼又晃了一下。

守门人站起来，往门口走。

“国异局的人还没走。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从后门走。”

林枫说:“你呢？”

守门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事。”

她推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林枫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转身往后门跑。

——

后门通向一条小巷。

他跑出巷子，拐了几个弯，终于离开那片工厂区。

站在路边，他喘着气，掏出手机。

给阿鬼打电话。

关机。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口袋。

想了想，他打了辆车，往阿鬼那个安全屋赶。

——

车停在门口，他下车，推开铁门。

屋里亮着灯。

他走进去，阿鬼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

看见他进来，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林枫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守门人告诉我了。”

阿鬼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告诉你什么？”

林枫说:“二十年前的事，你父母的事，还有你知道钥匙的下落。”

阿鬼盯着他，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冷。

冷得像冰。

“她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林枫说:“她想让我找到其他钥匙，毁掉。”

阿鬼冷笑一声。

“毁掉？怎么毁？你知道那些钥匙是什么吗？”

林枫摇头。

阿鬼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那些钥匙，不是普通的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林枫。

“它们是用人的命炼出来的。”

林枫愣住了。

阿鬼继续说:“每一把钥匙，都对应一个死去的古武者。他们的怨念、执念、最后一口真气，全封在里面。”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所以毁不掉。只能找齐，然后一起封印。”

林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知道其他钥匙在哪儿吗？”

阿鬼看着他，缓缓点头。

“知道。”

林枫说:“在哪儿？”

阿鬼说:“国异局。”

林枫看着阿鬼，眼神里带着怀疑。

“国异局？”

阿鬼点头。

“他们手里有两把。”

林枫说:“你怎么知道？”

阿鬼笑了，笑得很淡。

“我说过，这城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枫盯着她，没说话。

阿鬼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爱信不信。”

林枫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行，我去看看。”

阿鬼回头看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一个人？”

林枫点头。

阿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阿鬼没回答。

林枫等了几秒，然后推门出去。

——

夜色很深。

林枫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往国异局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国异局在哪儿，但系统知道。

【导航开启:国异局总部】

【距离:8.7公里】

他按着导航，穿过几条街，打了一辆车。

车上，他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

脑子里想着阿鬼刚才的话。

国异局手里有两把钥匙。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必须拿到。

如果她说的是假的……

他皱了皱眉。

为什么要骗他？

车停了。

他下车，站在一栋大楼面前。

楼不高，二十多层，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灯光。门口挂着牌子:“国异生物科技研究院”。

林枫看着那块牌子，愣了一下。

国异局就藏在这儿？

他往四周看了看，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经过。

他走到大楼侧面，找到一扇小门。

推了推，锁着。

他从背包里摸出高压水枪，对着门锁喷了一下。

水压很大，门锁崩开。

他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走廊，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走到电梯口。

电梯需要刷卡。

他想了想，没坐电梯，走楼梯。

楼梯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爬到五楼，他停下来，推开楼梯间的门。

外面是个办公区，很宽敞，摆着很多工位。但没人，灯也没开。

他猫着腰，从工位中间穿过去。

走到一扇门前，上面写着“档案室”。

他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档案盒。

他翻了翻，都是些普通的研究资料，没什么特别的。

他正准备出去，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他赶紧躲到架子后面。

门开了，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穿白大褂，一个穿保安服。

白大褂说:“今晚怎么这么多人？”

保安说:“听说有行动，抓什么人。”

白大褂打了个哈欠。

“跟咱们没关系，拿完资料就走。”

两人在档案室里翻了一会儿，拿了几盒资料，出去了。

林枫等他们走远，才从架子后面出来。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没人。

他继续往里走。

走到走廊尽头，又一扇门，上面写着“重点实验室，闲人免入”。

他推了推，锁着。

这回高压水枪不管用了，门是金属的，锁也很结实。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几个粘稠牛奶，堆在门锁上。

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从背包里摸出那个高压投弹器，装上最后一个烟雾弹。

对准那堆粘稠牛奶，扣动扳机。

砰！

烟雾弹炸开，但没炸开门锁，只是把粘稠牛奶炸得到处都是。

门锁被糊住了，但还是没开。

林枫骂了一句，正想再想办法，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一看。

走廊那头，站着五个人。

穿着黑色作战服，端着枪，正对着他。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短发，眼神锐利。

就是今晚在工厂遇见的那个国异局的女人。

她看着林枫，笑了。

“又见面了。”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门上。

女人举起手，往前一挥。

“抓活的。”

五个人同时冲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扑，躲过第一个人的子弹，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粘稠牛奶，朝第二个人砸过去。

啪！

那人被糊了一脸，捂着脸往后退。

第三个人的子弹已经射过来，林枫在地上滚了一圈，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他爬起来，从背包里摸出高压水枪，对准第四个人喷过去。

水柱射在那人脸上，那人眼睛都睁不开，枪口一歪，子弹打偏了。

但第五个人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拳打在他后背上。

林枫往前栽了一步，转身一拳打回去。

那人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拳。

两人打在一起，拳来脚往。

另外四个人也围上来，有的开枪，有的挥拳。

林枫左躲右闪，挨了好几拳，疼得咧嘴。

他抓住机会，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个粘稠牛奶，朝最近的那个人脸上砸过去。

啪！

那人被糊住，捂着脸往后退。

但还有三个。

三个人同时冲上来，一个人抱住他的腰，另外两个挥拳打他的脸。

林枫挣了一下，没挣开。

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他脸上、身上。

他疼得眼冒金星，拼尽全力一挣，把抱住他的人甩开。

然后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那三个人又围上来。

林枫盯着他们，手往背包里摸。

但背包里已经没什么了。

粘稠牛奶用完了，烟雾弹用完了，高压水枪没水了。

只剩一堆清风纸巾和仿真砂纸。

他看着那三个人越来越近，脑子里飞快地转。

然后他摸出一个东西。

嘲讽扩音器。

他打开开关，对着那三个人喊:“来啊！来啊！爷爷在这儿！”

那三个人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冲过来。

林枫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摸出那些仿真砂纸，往身后一撒。

砂纸满天飞，落在地上滑溜溜的。

那三个人踩上去，脚下一滑，摔成一团。

林枫趁这机会，跑进旁边的安全通道，往下冲。

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追！”

林枫跑得飞快，一步三级台阶，往下冲。

冲到一楼，推开安全门，跑出大楼。

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

他跑进旁边的巷子，七拐八绕，钻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躲在一栋楼后面，他靠着墙，大口喘气。

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

他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浑身上下都疼，脸也肿了，嘴角还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狼狈。

但至少还活着。

他站了一会儿，等喘匀了气，才慢慢走出巷子。

打了个车，往阿鬼那个安全屋走。

——

推开门，阿鬼还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

她看见林枫那一脸狼狈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这是……”

林枫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骗我。”

阿鬼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林枫说:“国异局里根本没有钥匙。你让我去送死。”

阿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

林枫盯着她。

阿鬼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找到钥匙了吗？”

林枫摇头。

阿鬼说:“那你怎么知道没有？”

林枫愣住了。

阿鬼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钥匙就在那儿。只是你没找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