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疼得厉害。
他看着阿鬼，眼神里带着怒意。
“你他妈让我去送死。”
阿鬼站直了，低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你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
“我差点死在那儿。”
阿鬼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又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但你活着回来了，还见到了国异局的人。”
林枫盯着她。
“所以呢？”
阿鬼嚼着苹果，说:“所以你现在知道他们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武器。”
她顿了顿，继续说:“下次再去，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林枫沉默了几秒。
“你还想让我再去？”
阿鬼看着他，眼神里有点笑意。
“不是我想让你去，是你必须去。”
林枫说:“为什么？”
阿鬼把苹果放下，看着他。
“因为守门人告诉你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林枫眉头皱起来。
“哪部分？”
阿鬼说:“钥匙确实在国异局手里。两把。”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不是全部。还有一把在隐曜手里。”
林枫愣住了。
三把钥匙？
阿鬼看着他，缓缓说:“守门人想让你找齐钥匙毁掉，隐曜想用钥匙开门，国异局想守住钥匙不让任何人动。”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而你，手里拿着最后一把。”
林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鬼回头看着他。
“因为你爸帮过我。”
林枫愣住了。
“我爸？”
阿鬼点头。
“十年前，我被人追杀，逃到这儿。是你爸救了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他让我活着，说以后会有用。”
林枫盯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阿鬼走回来，坐在他旁边。
“所以我会帮你，直到你把所有钥匙找齐。”
林枫说:“然后呢？”
阿鬼看着他，眼神认真。
“然后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它们。”
林枫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很轻，但他听见了。
阿鬼也听见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砰——！
门被一脚踹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外面扔进来。
手雷。
林枫瞳孔一缩，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阿鬼，往沙发后面扑。
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把沙发掀翻，碎片四溅。
林枫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脑袋发晕。
他晃了晃头，爬起来，往门口看。
烟尘里，几个人影冲进来。
穿着黑色作战服，端着枪。
国异局的人。
为首的就是那个短发女人。
她往屋里扫了一眼，看见林枫，嘴角扯了扯。
“找到你了。”
林枫爬起来，手往背包里摸。
但背包在刚才那一炸中，被甩到墙角去了。
他骂了一句，往墙角跑。
子弹追着他打，他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到墙角，抓起背包。
那几个人已经冲进来了，枪口对准他。
短发女人举起手，示意他们停下。
她看着林枫，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枫喘着气，盯着她。
阿鬼从沙发后面站起来，手里握着两把飞刀，挡在林枫前面。
短发女人看了她一眼。
“阿鬼，我知道你。不想死就让开。”
阿鬼没动，只是把手里的飞刀握得更紧。
短发女人叹了口气。
“行吧。”
她一挥手。
那几个人同时开枪。
阿鬼甩出飞刀，两把飞刀击中两个人的手腕，枪掉在地上。
但还有三个人，子弹继续扫过来。
林枫一把拉住阿鬼，往旁边一滚，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子弹打在柱子上，火星四溅。
林枫喘着气，从背包里摸出高压水枪。
没水了。
他扔了水枪，又摸出嘲讽扩音器。
打开开关，对着外面喊:“来啊！来啊！”
那几个人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冲过来。
林枫从背包里摸出最后几个粘稠牛奶，朝他们砸过去。
啪！啪！
两个人被糊住，捂着脸往后退。
但还有一个人，已经冲到跟前，枪口对准林枫的脑袋。
林枫看着他，没躲。
那人扣动扳机。
咔。
没子弹了。
那人愣了一下。
林枫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往后倒，林枫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
砸了几下，那人不动了。
林枫站起来，喘着粗气，往四周看。
短发女人站在门口，盯着他。
另外几个人，有的被飞刀扎了手腕，有的被粘稠牛奶糊住脸，有的被他打晕了。
就剩她一个。
她看着林枫，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她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慢慢走过来。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背包里摸。
摸到一个东西。
闪光弹？
不对，是烟雾弹。
最后一个了。
他往地上一砸。
砰！
浓烟炸开。
短发女人被烟雾笼罩，挥刀乱砍，但什么都砍不到。
林枫拉着阿鬼，往后门跑。
跑出后门，是一条小巷。
两人拼命跑。
跑出小巷，拐进另一条街。
身后传来脚步声，短发女人追出来了。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她跑得很快，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他拉着阿鬼，继续跑。
跑进一个老旧的小区，七拐八绕，钻进一栋楼里。
爬到三楼，躲在一户人家门口。
两人蹲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
林枫攥紧手里的背包，盯着楼梯口。
脚步声停在一楼。
然后开始往上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二楼。
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上走。
林枫深吸一口气，准备拼命。
脚步声走到三楼楼梯口。
停下来。
林枫盯着那个拐角。
一只手从拐角伸出来，握着刀。
然后一个人影走出来。
短发女人。
她看着蹲在门口的林枫和阿鬼，笑了。
“跑不动了？”
林枫站起来，挡在阿鬼前面。
短发女人举起刀，慢慢走过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把林枫和阿鬼拉进去。
砰！
门关上。
短发女人一刀砍在门上，砍出一道深痕。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躲？看你们能躲多久。”
屋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林枫被人拉着，跌跌撞撞往里走。
走了几步，灯亮了。
他抬头一看。
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旧式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眼镜。
苏天明。
苏婉清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