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原地，盯着苏天明看了好几秒。
脑子一片混乱。
苏婉清的爸爸，怎么会在这儿？
阿鬼也愣住了，手里的刀还握着，但没动。
苏天明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那扇被砍出深痕的门。
“进来。”
他转身往里走。
林枫和阿鬼对视一眼，跟进去。
屋里不大，是个老式的两居室，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苏天明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林枫坐下，阿鬼站在他旁边，没坐。
苏天明看着林枫，上下打量了一番。
“伤得不轻。”
林枫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苏天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有好多问题想问。但先听我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一直在盯着国异局。”
林枫愣了一下。
“你？”
苏天明点头。
“我表面上是个商人，实际上……算是国异局的顾问。”
林枫眉头皱起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苏天明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因为你是林正南的儿子。”
林枫沉默了。
苏天明继续说:“你爸当年帮过我。我得还这个人情。”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国异局的人还没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枫说:“他们想要什么？”
苏天明回头看着他。
“你手里的玉牌。”
林枫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知道我有？”
苏天明说:“因为你今晚去闯国异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在盯着。从你拿到那块玉牌开始，你就是他们的目标。”
林枫沉默了。
阿鬼在旁边开口:“那两把钥匙呢？”
苏天明看了她一眼。
“在国异局的保险库里。守得很严。”
林枫说:“你见过？”
苏天明点头。
“见过。但我拿不到。”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看着林枫。
“而且就算你拿到也没用。三把钥匙，必须一起用。”
林枫说:“一起用？怎么用？”
苏天明说:“放进界门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
“界门在昆仑。三把钥匙同时放进去，门就会稳定打开。”
林枫盯着他。
“打开之后呢？”
苏天明摇头。
“不知道。没人进去过。”
屋里安静了几秒。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重，很多人。
苏天明脸色一变，站起来。
“他们来了。”
他走到墙边，按下几块砖，墙上出现一扇暗门。
“进去。”
林枫看着那扇暗门，又看了看苏天明。
“你呢？”
苏天明说:“我拖住他们。”
林枫摇头。
“不行……”
苏天明打断他。
“你爸当年救过我，我欠他的。现在还给你。”
他一把抓住林枫，把他推进暗门里。
阿鬼也跟着进去。
苏天明按下机关，暗门关上。
屋里又恢复了原样。
他刚坐回沙发，门就被踹开了。
短发女人冲进来，后面跟着七八个人。
她看着苏天明，愣了一下。
“苏顾问？”
苏天明点点头。
“小周，这么晚来我家，有事？”
短发女人盯着他，眼神锐利。
“我们在追两个人，有人看见他们进了这栋楼。”
苏天明笑了笑。
“是吗？我没看见。”
短发女人往屋里扫了一眼，一挥手。
那几个人开始在屋里翻。
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短发女人盯着苏天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行，苏顾问，今晚打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着苏天明。
“对了，替我给你女儿带个好。”
然后她走了。
门关上。
苏天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回到墙边，按下机关。
暗门打开。
林枫和阿鬼从里面出来。
林枫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天明摆摆手。
“什么都别说。赶紧走。”
他看着林枫，眼神认真。
“记住，钥匙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林枫点头。
苏天明又说:“包括婉清。”
林枫愣了一下。
苏天明叹了口气。
“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林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苏天明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吧，安全了。”
林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着他。
“谢谢。”
苏天明笑了笑。
“不用谢我。谢你爸。”
林枫没再说什么，走出门。
阿鬼跟在后面。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林枫和阿鬼刚从楼里冲出来，还没站稳，一辆白色面包车就猛地刹在他们面前。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里面黑压压挤满了人，全都穿着黑色背心，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
为首的光头盯着林枫，咧嘴一笑。
“就是他！”
话音未落，十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举着刀就冲。
林枫瞳孔一缩，转身就跑。
“跑！”
阿鬼跟在他旁边，两人撒开腿狂奔。
身后脚步声震天响，刀光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跑了几十米，林枫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
一个外卖小哥正坐在车上，低头看手机，等着接单。
林枫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车上拽下来。
“哎！你干——”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林枫跨上车，拧动油门。
摩托车轰的一声蹿出去。
阿鬼跳上后座，抱住他的腰。
身后那个外卖小哥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车消失在街角，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的车……”
林枫顾不上那么多，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夜色里狂飙。
风在耳边呼啸，路灯飞快地往后退。
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面追上来几辆摩托车，每辆上都坐着两个人，开车的负责追，坐车的举着刀，准备砍人。
三辆。
不，四辆。
最前面那辆已经追上来了，坐车的人举着刀，朝林枫后背砍过来。
林枫猛地把车头一偏，那一刀砍空。
那人骂了一声，又挥刀砍过来。
阿鬼从后座甩出一把飞刀。
叮！
飞刀打在那人刀上，火星四溅，他手一麻，刀差点脱手。
林枫趁机一脚踹向旁边的摩托车。
砰！
那辆车被踹得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冲出马路，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车上两个人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但另外三辆又追上来了。
一辆从左边逼近，坐车的人举刀就砍。
林枫低头躲过，那一刀从他头顶挥过。
另一辆从右边逼近，坐车的人一刀砍向阿鬼。
阿鬼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从车上摔下去。
还剩最后一辆。
那辆车开得很快，直接冲到林枫前面，然后猛地减速。
别车。
林枫差点撞上去，他赶紧刹车，车头一偏，从旁边绕过去。
但那人又别过来，逼得他往路边靠。
路边是护栏，再过去是条河。
林枫看了一眼，咬咬牙，猛地把车头往左一打。
摩托车擦着那辆车的车身冲过去，火星四溅。
他刚超过去，那人又从后面追上来，坐车的人举刀砍向他后腰。
林枫猛地一扭身子，那一刀砍在他背包上。
背包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差点掉出来。
阿鬼回头，两把飞刀同时甩出。
一把扎在那人拿刀的手上，一把扎在开车的人肩膀上。
那辆车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冲出马路，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翻了。
车上两个人摔得七荤八素。
林枫松了口气，继续往前开。
开了几百米，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没人追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喘着粗气。
阿鬼从后座下来，脸色也有点白。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
背包上那道口子挺深，幸好东西没掉。
他打开背包检查了一下。
玉牌还在，视界邀约卡片还在，那堆清风纸巾和仿真砂纸也在。
他松了口气，把背包抱在怀里。
阿鬼站在旁边，看着他。
“还跑得动吗？”
林枫点头。
“还行。”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道，两边都是居民楼，很安静。
他把摩托车推到路边，停好。
然后掏出手机，给苏婉清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儿？”
过了几秒，苏婉清回:“还在安全屋，你们没事吧？”
林枫回:“没事，遇到点麻烦，马上回去。”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阿鬼。
“走吧。”
两人顺着路往前走，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