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在公路上开着。

林枫靠在座椅上，肩膀上的伤还在疼，但血止住了。他看着窗外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忽然，一个黑影从路边窜出来。

司机猛地刹车，但来不及了。

砰！

车头撞上什么东西，整个车身晃了一下。

司机脸色一变，赶紧停车，拉开车门跳下去。

林枫也下了车，绕到车头一看。

地上躺着一只羊。

白色的，个挺大，已经不动了。

司机站在旁边，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

话音刚落，路边的小山坡上冲下来一个人。

穿着旧棉袄，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拿着根鞭子，脸黑红黑红的。

他跑到羊跟前，蹲下来看了看，然后站起来，盯着司机。

“你撞的？”

司机点头，咽了口唾沫。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它突然窜出来……”

牧民没听他解释，只是盯着地上那只死羊，眼圈有点红。

“这是我家的种羊。”他说，“我养了三年，指望它配种的。”

司机愣了一下。

“配……配种？”

牧民指着那只羊，声音都变了。

“这只羊，一年能配几十只母羊，生下来的小羊仔一只卖两千。你算算，一年它给我挣多少钱？”

司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牧民盯着他，眼神凶得很。

“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司机赶紧掏钱包。

“我赔，我赔！多少钱？”

牧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司机愣住了。

“五千？一只羊五千？”

牧民说:“我说的不是羊的钱，是它以后能生的小羊仔的钱。”

司机脸都绿了。

“大哥，你这不讲理啊……”

两人正吵着，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触发任务:草原上的公道】

【任务内容:解决牧民和司机的纠纷，让双方都满意】

【任务说明:你撞死了人家的种羊，人家要未来的损失，看似不合理，但草原上有草原的规矩】

【任务奖励:情绪值+800，随机草原限定道具×1】

【失败惩罚:扣除500情绪值，并得罪本地牧民】

【是否接受？】

林枫看了一眼，点了接受。

他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别吵了。”

司机看着他，牧民也看着他。

林枫蹲下来，看了看那只死羊。

羊挺肥，毛也挺好，确实是只不错的种羊。

他站起来，看着牧民。

“大哥，你刚才说这羊一年能配多少只？”

牧民说:“三四十只吧。”

林枫点头，又看着司机。

“你打算赔多少？”

司机苦着脸:“我……我身上就三千。”

牧民一听，眼睛瞪起来。

“三千？三千就想走？”

林枫摆摆手，示意他别急。

他从背包里摸了摸，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

一千多块。

这是他身上剩下的。

他把钱递给司机。

“凑一起，四千。”

司机接过钱，加上自己的三千，一共四千。

林枫看着牧民。

“大哥，四千块，行不行？”

牧民摇头。

“不行，最少五千。”

林枫说:“你这羊是种羊不假，但它到底能配多少只，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它死了，你拿四千块，再买只新的种羊，明年照样能挣钱。”

牧民看着他，没说话。

林枫又说:“你要是非要五千，他拿不出来，那就只能报警。警察来了，最多按市场价赔你一只羊的钱，一千五顶天了。你选哪个？”

牧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接过那四千块。

“行吧。”

他蹲下来，看着那只死羊，又有点难受。

“这羊我养了三年……”

林枫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说:“羊我们能带走吗？”

牧民愣了一下。

“你要？”

林枫点头。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不如给我们。肉能吃，皮能做袄。”

牧民想了想，点头。

“行，你们带走吧。”

司机把羊扛上车，两人上了车。

牧民站在路边，手里攥着那沓钱，看着货车远去。

——

车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兄弟，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林枫靠在座椅上，笑了笑。

“没事。”

系统面板跳出来。

【任务完成:草原上的公道】

【奖励发放:情绪值+800】

【获得草原限定道具:套马索×1】

【套马索:可套住20米内的任意目标，使其无法移动5秒。一次性道具。】

林枫看了一眼，收起来。

司机忽然问:“这羊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说:“找个地方，烤了吃。”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货车又开了一阵，前面出现一个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就是路边几排房子，有家小饭馆，门口挂着块牌子——“老马烧烤”。

司机把车停在饭馆门口，跳下车，从后车厢把那只死羊扛下来。

林枫跟着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还在疼，但好多了。

司机扛着羊走进饭馆，林枫跟在后面。

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菜单。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系着脏兮兮的围裙，手里拿着把刀，正在切肉。

司机把羊往地上一放，冲那个中年男人喊:“老板，帮个忙。”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那只羊，愣了一下。

“这是……”

司机说:“刚撞死的，新鲜着呢。帮我们烤了，多少钱你开个价。”

老板放下刀，走过来，围着那只羊转了两圈。

他蹲下来，拍了拍羊的身子，又捏了捏腿。

“这羊不错，个挺大。”

司机点头。

“那是，种羊。”

老板站起来，想了想，说:“按斤算吧。去毛去内脏，加烤，一斤五十。”

司机说:“行。”

老板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杆秤，把羊挂上去称了称。

“六十二斤。”

司机点头，掏钱。

老板收了钱，把羊扛进后厨。

林枫和司机坐在外面的桌子旁等着。

司机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林枫倒了一杯。

“兄弟，刚才的事儿，真的谢了。”

林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客气了。”

两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老板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只烤好的羊，金黄油亮，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好了，趁热吃。”

司机看着那只烤羊，咽了口唾沫。

“真香。”

林枫也看着那只烤羊，但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伸手掂了掂那只烤羊。

轻。

太轻了。

他皱了皱眉，把烤羊翻了个面，又掂了掂。

司机看着他，问:“怎么了？”

林枫没说话，只是站起来，往后厨走。

老板脸色一变，赶紧拦住他。

“哎哎哎，你干嘛？”

林枫看着他，说:“我要看看剩下的。”

老板说:“什么剩下的？羊不是在这儿吗？”

林枫说:“六十二斤的羊，烤完了只剩这点？你当我没吃过烤羊？”

老板脸涨红了。

“烤干了嘛！肉里的水分没了，当然会轻！”

林枫盯着他，忽然笑了。

“是吗？”

他一把推开老板，走进后厨。

后厨不大，灶台、案板、水槽，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他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

但他发现地上有水。

不是普通的水，是带血的水，还没干。

他顺着水迹找，找到角落里一个冰柜。

打开冰柜。

里面躺着一只羊。

大的，剥了皮的，正是刚才那只。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回头看着跟进来的老板。

“这是什么？”

老板脸都白了。

司机也跟进来了，看见冰柜里那只羊，又看了看外面桌上那只小的，愣住了。

“这……这是……”

林枫说:“他给咱们掉包了。外面那只，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小羊。”

司机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

“你敢耍我？！”

老板挣扎着，嘴里喊着:“误会！误会！”

林枫没理他们，只是盯着冰柜里那只大羊。

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触发任务:烤羊的真相】

【任务内容:让黑心老板付出代价】

【任务说明:收了六十二斤的钱，给了你一只小羊。这不仅是欺骗，更是对美食的亵渎。】

【可选方式:1.让他把真正的羊烤好，免费 2.让他亲口吃掉那只小羊 3.你看着办】

【任务奖励:情绪值+500，随机烧烤道具×1】

【是否接受？】

林枫点了接受。

他走过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松开。”

司机松开手，老板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林枫蹲下来，看着他。

“老板，咱们谈谈。”

老板哆嗦着说:“我……我赔钱……”

林枫摇头。

“不要你赔钱。”

老板愣了一下。

林枫说:“你把那只大的烤好，免费。然后——”

他指了指外面桌上那只小的。

“你把那只小的一口一口吃干净。吃不完，我就把这事儿发网上，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你老马烧烤干的好事。”

老板脸色惨白。

“我……我……”

林枫站起来，拍了拍手。

“开始吧。我等着。”

老板爬起来，垂头丧气地走向后厨。

司机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兄弟，你这招绝了。”

林枫也笑了。

“跟这种人，就得这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