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四章.刀山火海
欧阳俊杰接过机票复印件，指尖划过 “宋和义” 的名字，若有所思。“陈秀华跟郝佳妍是闺蜜，而郝佳妍是侯兴为的同事，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他弹了弹烟灰，“张朋，让邓虹玉查一下永锐时装的财务记录，看看有没有跟宋和义的资金往来；雷刚，你跟萧兴祥去永锐时装蹲点，别惊动陈秀华，看看她有没有跟香港那边联系。”
刚进事务所，就看见王芳和程玲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核账本，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鸡冠饺，用塑料袋装着。“俊杰，张朋，你们回来啦！” 王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们刚才查经纬混凝土的工资表，发现去年有三个月，员工的工资都少发了，江晴美说是‘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但我们查了银行流水，姜小瑜把这笔钱转到了她的私人账户，还买了套别墅，在上海浦东新区！”
程玲指着电脑屏幕，上面的表格密密麻麻记着员工名字和工资数额。“还有，我们发现戚乐游、江永丰这些施工队员工，去年都没拿到年终奖，姜小瑜说‘等项目结束了再发’，结果项目结束了，她就把钱挪走了，还说‘你们要是敢闹，就把你们开除’。” 她气鼓鼓地说，“这些员工也可怜，有的家里还有老人要养，有的孩子还在上学，就等着这笔钱过年呢！”
欧阳俊杰走到电脑前，扫了眼工资表，目光停在 “文宜年” 的名字上 —— 他的工资比其他人高不少，每个月还有 “补贴”，备注写着 “项目奖金”。“文宜年的工资怎么这么高？” 他皱了皱眉，“上次在上海抓他的时候，他说‘姜总给了我不少好处’，看来这话没假。”
张朋凑过来看了眼，摸了摸下巴：“说不定他跟姜小瑜有勾结，帮她偷工减料、做假账，所以姜小瑜才给她高工资。”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闫尚斌刚才打电话，说他在武汉高铁站看到个可疑的人，穿灰色西装，袖口沾着钢笔水，跟上次王师傅说的那个男人很像，还说‘要去香港找宋先生’。”
欧阳俊杰眼睛亮了，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张茜打来的。“俊杰，你昨天从上海回来，没给我带桂花糕啊？” 张茜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今天早上去买热干面，王婶还跟我说‘你男朋友从上海回来，肯定给你带了好吃的’，结果我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欧阳俊杰笑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早点摊：“我这不是刚回来嘛，还没来得及去买。晚上我带你去户部巷，买你爱吃的糖油果子，再给你带两盒桂花糕，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今天上班的时候，注意点有没有可疑的人 —— 刚才在早点摊，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总盯着事务所的方向，说不定是宋和义的人。”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转身对张朋说：“张朋，我们得去趟上海 —— 闫尚斌说的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肯定是去给宋和义通风报信的，我们得在他到香港之前抓住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黄鹤楼，“达宏伟，你跟我们一起去，你懂法律，要是抓住人，还能帮我们审；王芳，程玲，你们留在武汉，继续核账本，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雷刚，萧兴祥，你们盯着永锐时装，有情况随时汇报。”
下午的上海，虹桥机场的人来来往往，欧阳俊杰刚下飞机，就被一股桂花的甜香勾住脚步 —— 机场大厅的花店摆着刚到的桂花，金黄的小花缀在枝头，香得让人发醉。“达宏伟，你先去联系杨警官，问问宋和义在香港的具体位置；张朋，我们去机场的餐厅吃点东西，我饿了。” 他朝餐厅方向走，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次在上海吃的生煎不错，今天再去尝尝，顺便问问服务员，有没有见过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袖口沾着钢笔水。”
餐厅里，服务员正用铁铲翻着生煎，“滋滋” 的声音混着桂花的香，飘得满厅都是。欧阳俊杰刚坐下，就看见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袖口果然沾着钢笔水，跟王师傅和闫尚斌说的一模一样。“张朋，就是他！” 他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张朋，“别惊动他，我去跟服务员说，让她给我们邻桌的位置。”
服务员把生煎端上来，金黄的外皮冒着油泡，汤汁的鲜混着肉的香，在空气中散开。欧阳俊杰夹起个生煎，刚要咬，就听见男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宋先生，我已经到上海了，明天就飞香港 —— 欧阳俊杰他们好像发现我了，刚才在武汉的早点摊，他还盯着我看，幸好我跑得快。” 他顿了顿，又说，“账本你藏好了吗？别被他们找到，姜小瑜已经被抓了，要是账本再被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欧阳俊杰心里一紧，刚要起身，就看见男人挂了电话，拿起包往门口走。“张朋，达宏伟，快追！” 他站起来，长卷发晃了晃，生煎的汤汁洒在裤子上也不在意，“别让他跑了，他知道宋和义的位置！”
男人刚跑出餐厅，就被赶来的杨警官和江小琴拦住，手铐 “咔嚓” 铐在手腕上。“你们是谁？放开我！” 男人挣扎着喊，“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欧阳俊杰走过去，点燃支黄鹤楼，烟雾飘在男人面前：“没犯法？你跟宋和义勾结，帮姜小瑜做假账，还想把账本带到香港，这还叫没犯法？” 他弹了弹烟灰，“尼采说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你们以为把账本藏起来，就能逍遥法外，其实早就把自己逼上绝路了。”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瘫坐在地上：“我错了... 我不该帮宋和义，不该帮姜小瑜做假账... 宋和义在香港的尖沙咀，藏在‘鸿信公司’的仓库里，账本就放在仓库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的生日，19850312。”
杨警官掏出笔记本，记下地址和密码：“欧阳侦探，我们现在就联系香港警方，让他们在尖沙咀埋伏，等宋和义出现就抓他！”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吸了口烟：“别急，宋和义那么狡猾，肯定会派人先去仓库查看，我们要是现在动手，肯定会打草惊蛇。” 他朝餐厅方向走，“我们先回武汉，跟张茜报个平安，再整理一下线索 —— 明天再飞香港，说不定能抓个现行。”
晚上的武汉，户部巷的灯已经亮了，糖油果子的香飘满街。欧阳俊杰牵着张茜的手，晃到糖油果子摊前，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老板，两串糖油果子，要刚炸好的。” 他笑着说，目光扫过摊前的人 —— 有情侣，有家人，还有个穿警服的人，是汪洋，正蹲在摊前吃豆皮，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俊杰，张茜，你们也来吃糖油果子啊？” 汪洋站起来，擦了擦嘴，“牛祥刚才打电话，说永锐时装的陈秀华不见了，店里的员工说‘她今天早上就没来上班，还带走了所有的财务报表’，雷刚和萧兴祥已经去她家里找了，还没消息。”
欧阳俊杰心里咯噔一下，刚接过糖油果子，就看见张朋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急：“俊杰，不好了！达宏伟刚才查鸿信公司的仓库，发现里面不仅有账本，还有批走私的钢筋，是姜小瑜去年从国外进的，没经过质量检测，就卖给了上海的建筑公司 —— 要是这些钢筋用在建筑上，肯定会出大事！”
欧阳俊杰咬了口糖油果子，甜得发腻，却没了刚才的胃口。“张朋，你跟达宏伟先去上海鸿信公司的仓库，盯着点，别让他们把钢筋运走；汪洋，你跟牛祥去陈秀华家里，再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她跟宋和义的联系方式；我跟张茜吃完糖油果子，就去事务所整理线索，明天一早飞香港。” 他顿了顿，又说，“记住，别惊动他们，我们要等宋和义露面，再一网打尽 —— 沈明的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被姜小瑜坑了的员工，也得有个交代。”
张茜拉了拉欧阳俊杰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心：“俊杰，你去香港一定要小心，别像上次在上海那样，差点被炸弹炸到。” 她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这是我给你装的藕汤，你在飞机上喝，记得别光吃泡面，对胃不好。”
欧阳俊杰摸了摸保温杯，温乎的热度透过指尖传来，心里软了半截。“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笑了笑，把糖油果子递到张茜嘴边，“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 等我从香港回来，就带你去老通城吃豆皮，多放卤汁，让你吃个够。”
深夜的事务所，欧阳俊杰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从上海带回来的红色账本，里面夹着沈明的照片 —— 照片上的沈明蹲在经纬仓库前，手里举着根不合格的钢筋，笑得灿烂。他摸出打火机，点燃支黄鹤楼，烟雾飘在账本上，目光停在 “宋和义” 的名字上 —— 这个名字，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不把他抓住，沈明的案子就不算结束，那些被坑了的员工，也得不到应有的赔偿。
“俊杰，你还没睡啊？” 张朋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杯热咖啡，“达宏伟刚才发来消息，说上海鸿信公司的仓库里，有个人影在晃，像是在搬钢筋，我们怀疑是宋和义的人，准备明天一早去看看。”
欧阳俊杰接过咖啡，喝了口，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全身。“明天我们飞香港，上海这边就交给达宏伟和杨警官 —— 宋和义肯定在香港等着账本，我们只要抓住他，就能拿到完整的账本，把所有的同伙都揪出来。” 他弹了弹烟灰，“对了，你跟雷刚说，让他盯着陈秀华的银行账户，要是有资金变动，立刻汇报 —— 她肯定会跟宋和义联系，说不定还会把钱转到香港。”
张朋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 武汉的灯亮得像星星，紫阳路的早点摊已经收了，只有几个路灯还亮着，照得红砖墙的事务所格外显眼。“俊杰，你说我们这次能抓住宋和义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姜小瑜那么狡猾，都被我们抓住了，但宋和义比她更聪明，还在香港有靠山，我们要是不小心，肯定会被他跑了。”
欧阳俊杰笑了，把账本合上，放在抽屉里。“放心，再聪明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卷发晃了晃，“宋和义虽然狡猾，但他贪啊 —— 贪钱的人，总有弱点，只要我们抓住他的弱点，就能让他现出原形。” 他朝门口走，“快睡吧，明天还要飞香港，养足精神，才能跟宋和义好好‘玩玩’。”
凌晨的武汉，天还没亮，欧阳俊杰就被闹钟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早点摊 —— 李记的面窝摊已经支起来了，王婶正用长竹筷夹着面窝，金黄的外皮冒着油泡，香得让人直流口水。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黄鹤楼，还有大半包，足够支撑到香港，支撑到抓住宋和义的那一刻。
“俊杰，该走了！” 张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达宏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要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去香港。”
欧阳俊杰拿起保温杯，里面装着张茜给的藕汤，还有她昨晚买的桂花糕，放在包里。“来了！” 他推开门，长卷发用皮筋束在脑后，发梢还沾着点露水，“我们走 —— 去香港，抓宋和义，拿账本，给沈明和那些员工，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