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秦岭决战（上）
那一按，仿佛天穹倾塌。
无形的压力如亿万斤重锤砸下，整片山峦都在哀鸣。树木拦腰折断，岩石崩裂，地面塌陷出直径百米的巨坑。周长安五人所在的洞府，瞬间化作废墟。
“结阵！”
生死关头，周长安暴喝，四象阵瞬间成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浮现，但这次，虚影比以往凝实数倍，因为主阵者已是金丹！
“四象镇岳，开！”
四色光罩撑开，硬扛那毁天灭地的一压。光罩剧烈震荡，裂痕密布，但终究没碎。周长安浑身骨骼“嘎嘣”作响，口中喷出血沫，但眼神凶戾如狼。
“哦？有点意思。”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轻咦，“难怪能杀我五行护法，夺我龙眼。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天空中的黑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掌心纹路如沟壑，缠绕着紫黑色的雷电。巨掌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是‘归墟大手印’！”秦岳脸色惨白，“这是归墟之主的成名绝技，传闻曾一掌拍碎过一座山门！”
“拍碎过山门，可拍不碎我长安的骨头！”蒙毅虎吼，破军戈爆发出刺目金光，他竟脱离阵法，冲天而起，一戈刺向巨掌。
“蒙叔！”周长安急喝。
“别分心，守阵！”蒙毅声音嘶哑，“老子活够了，你们还年轻！”
戈尖与掌面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蒙毅如流星般倒飞回来，砸进山体，生死不知。但那巨掌，也顿了顿，掌心出现一个细小的破口。
“找死。”归墟之主声音转冷，巨掌再次压下。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楚月双眼血红，掏出一个黑色圆球——是特事局压箱底的“裂空雷”，威力堪比金丹自爆。但她还没来得及扔出，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是秦岳。他御剑而起，剑光如虹，直刺巨掌破口。同时，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爆！”
他整个人，连人带剑，炸成一团赤红火光。那火光中，隐约有朱雀虚影长鸣，竟将巨掌的破口撕开一道更大的裂缝。
“秦岳——！”楚月凄厉尖叫。
“别哭，留着劲，宰了这老狗！”王笑笑抹了把泪，从怀里掏出一面古镜——是她家祖传的“窥天镜”，可照破虚妄。她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镜面，镜光如柱，射向归墟之主。
镜光所过，黑云消散，露出青铜面具下的真容——是张枯槁如树皮的脸，眼眶中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窥天镜？王家小丫头，你爷爷当年就是死在这招下，你也想步他后尘？”归墟之主冷笑，抬手一抓，镜光破碎。王笑笑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昏死过去。
短短数息，四人重伤。只剩周长安和林晚还在苦苦支撑四象阵。
“晚晚，怕吗？”周长安嘴角溢血，但握着铲子的手很稳。
“跟你一起，不怕。”林晚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好，那咱们夫妻同心，会会这老怪物。”周长安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他将玉琮、龙眼、舍利、玉玺四股力量全部注入长安铲，铲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这一铲，叫‘长安’。”
他一铲劈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竖劈。但这一铲，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守护之心。
铲出，龙吟。一条淡金色的真龙虚影，从铲尖飞出，起初只有丈许，但每飞一丈，就膨胀一倍，到得巨掌前时，已化作百丈巨龙，张牙舞爪，撞向掌印。
“轰——！！！！！”
天地失色。冲击波将周围数座山峰削平，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烟尘弥漫，久久不散。
等烟尘稍散，只见那遮天巨掌，掌心被贯穿一个大洞，正在缓缓崩溃。而归墟之主，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受伤了！
“好，很好。”归墟之主抹去血迹，声音森寒，“本座小看你了。但游戏到此结束。”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巴掌大的黑色小鼎，鼎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万龙归墟大阵的核心，‘归墟鼎’。”他狞笑，“虽然还缺四颗龙眼，但用你们几个金丹的血魂祭鼎，也够启动一次了。能死在此鼎之下，是你们的荣幸。”
他托鼎，念咒。小鼎缓缓升空，鼎口朝下，对准周长安和林晚。鼎中涌出漆黑如墨的浊气，浊气中，隐约可见无数龙影在挣扎、哀嚎——是那些被他炼化的龙脉之眼的残魂！
“长安，躲开！”林晚想推开他，但周长安纹丝不动。
“躲不了，那就硬接。”他握紧铲子，但铲子已布满裂痕，随时会碎。而他体内的灵力，也近乎枯竭。
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不，不行。父母还没救出来，长安城还没守住，晚晚……他答应要娶她的。
“嬴政陛下，各位陛下，借个力！”他在心中嘶吼。
脑海中，沉寂许久的“华夏帝王夸夸群”忽然震动。
嬴政：“小子，撑住，朕来了。”
刘彻：“打架不叫朕？不够意思！”
李世民：“算朕一个。”
武则天：“姨也来。”
赵匡胤：“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朱元璋：“咱的刀，好久没见血了！”
七个帝王的虚影，在周长安身后浮现。虽然只是残魂，但帝王之威，依然惊天动地。
“区区归墟，也敢犯我华夏？！”嬴政抬手，传国玉玺自动飞起，落入他掌中。玉玺光芒大盛，竟在虚空中投影出万里江山的虚影。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蒙恬的虚影也浮现，与蒙毅残破的身躯合一。破军戈重燃战意。
“大风起兮云飞扬！”刘邦的虚影高歌，汉高祖的帝王气融入周长安体内。
“天下英雄，入吾彀中！”李世民的虚影引弓，箭指归墟之主。
“日月凌空，唯我独尊！”武则天的虚影展袖，凤仪万千。
“黄袍加身，天下归心！”赵匡胤的虚影按剑，剑气冲霄。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朱元璋的虚影提刀，刀意霸烈。
七帝之力，汇入周长安体内。他破损的金丹疯狂旋转，竟在表面浮现出七道龙纹。他的气息，节节攀升，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最终，停在半步元婴！
“这、这不可能！”归墟之主终于色变。
“华夏之地，岂容你撒野！”周长安踏前一步，手中长安铲彻底破碎，但破碎的铲片中，飞出一柄全新的兵器——通体暗金，形似铲又似剑，柄上刻“长安”二字，刃身流淌着七色光华。
是长安铲的终极形态，融入了七帝之力的“华夏斩”！
“这一斩，为蒙叔，为秦岳，为笑笑姐，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周长安双手握柄，高高举起。
“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