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岭决战（下）

那一斩，劈开了天。

暗金色的刃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撕裂了浑浊的归墟鼎气，撕裂了遮天的黑云，撕裂了归墟之主惊恐的瞳孔。刃光过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背后漆黑的虚空乱流。

“不——！！！”

归墟之主的嘶吼被刃光淹没。他手中的黑色小鼎“咔嚓”一声，裂成两半，鼎中涌出的浊气如沸水般翻滚，却迅速被刃光净化、蒸发。他本人则被刃光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但金丹巅峰，尤其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没那么容易死。两半身躯化作两团黑气，疯狂向远处逃窜。

“想跑？”周长安眼神冰冷，抬手虚握。玉玺、龙眼、舍利、玉琮四件至宝同时发光，化作四道锁链，将两团黑气牢牢捆住。

“小友，饶我一命，我愿奉你为主，献上所有秘密！”黑气中传出归墟之主哀求的声音。

“你的秘密，我自己会查。你的命，必须还。”周长安不为所动，催动锁链收缩。黑气剧烈挣扎，但无济于事，被一点点炼化、净化，最终化作两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尘埃落定。

周长安落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林晚冲过来扶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周长安勉强笑笑，看向四周。

蒙毅嵌在山体里，浑身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楚月和王笑笑都昏迷不醒。秦岳自爆的地方，只剩下一滩焦黑，和半截断剑。

“秦岳……”周长安眼眶一热。

“他没死透。”嬴政的虚影飘过来，虽然淡了很多，但依然威严，“那小子用了‘金蝉脱壳’之术，自爆的只是肉身，魂魄附在剑上逃了。不过重伤是免不了的，没个十年八年恢复不过来。”

周长安松了口气。没死就好，重伤总能养回来。

“多谢各位陛下相助。”他对着七帝虚影躬身。

“客气啥，都是自家人。”刘彻摆摆手，“不过你小子真能折腾，半步元婴都让你搞出来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以后的路，好走多了。”

“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李世民正色道，“华夏的未来，交给你了。”

“莫负苍生。”赵匡胤叮嘱。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朱元璋也学会了这句。

“行了，都散了吧，朕也得回去睡觉了。”嬴政挥挥手，七帝虚影缓缓消散。

周长安盘腿坐下，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他走到蒙毅身边，用龙眼之力给他疗伤。又救醒楚月和王笑笑。等蒙毅能自己走动时，天已蒙蒙亮。

“先回局里，善后的事交给下面人。”楚月虽然虚弱，但依然冷静，“归墟之主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得趁他群龙无首，一举铲除。”

“嗯。”周长安点头，又看向秦岳自爆的地方，“秦岳的魂魄，能找到吗？”

“我试试。”王笑笑掏出一枚铜钱，抛起，落下，指了个方向，“在东南，三百里外，有魂魄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在。”

“我去接他。”周长安说。

“我陪你。”林晚道。

两人御空而起——金丹期已能短暂御空飞行。三百里转眼即到，那是一片山林，人迹罕至。在一处山洞里，他们找到了秦岳的残魂——附着在那半截断剑上，如风中烛火，随时会灭。

周长安用玉琮的温养之力护住残魂，小心收起断剑。

回到特事局，已是中午。局里一片忙碌，归墟之主的死讯已经传开，他的余党正在被全球围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清剿需要时间。

周长安被送去医疗中心全面检查。结果出来：金丹初期的修为稳固下来了，而且因为七帝之力的灌注，根基比普通金丹深厚数倍。肉身强度堪比法宝，神魂强度更是直追金丹后期。唯一的代价是，长安铲碎了，虽然化成了更强的“华夏斩”，但新兵器需要时间温养磨合。

“休息一周，然后有任务给你。”楚月递过一份文件，“关于剩下四颗龙眼的。嵩山、峨眉、黄山、昆仑，四大门派已经同意我们的人进入，但需要你带队。毕竟，你现在是华夏明面上的最强者之一。”

“最强者？”周长安苦笑，“我还差得远。”

“别谦虚，能单杀归墟之主，这战绩放全球都是顶尖。”楚月拍拍他肩，“好好休息，陪陪晚晚。另外，你爸妈那边，我去说。这次动静太大，瞒不住了。”

果然，下午周建国和李秀英就冲到了医疗中心，看见儿子浑身是伤，李秀英当场就哭了。周建国没哭，但眼圈通红，用力抱了抱儿子。

“爸，妈，我没事。”周长安安慰他们。

“还没事？都差点死了！”李秀英抹泪，“这学咱不上了，这工作咱不干了，回家，妈养你！”

“妈……”

“听你妈的。”周建国罕见地赞同，“什么天下苍生，什么守护长安，让那些大人物操心去。咱们就普通老百姓，好好活着就行。”

周长安沉默。他知道父母是担心他，但他走的路，回不了头了。

“爸，妈，有些事，总得有人做。”他轻声说，“就像你们当年，明知地宫危险，还是进去了。因为那是责任，是道义。现在，轮到我了。”

周建国看着他，良久，长叹一声：“长大了。行，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但记住，无论何时，家里有饭，有床，有你妈和我。”

“嗯。”

送走父母，周长安回到病房。林晚正在给他削苹果，动作很慢，很仔细。

“晚晚。”

“嗯？”

“等取回四颗龙眼，布下周天星斗阵，彻底解决万龙归墟的隐患，我们就结婚。在长安城，办最大的婚礼，请所有人来。”

林晚手一抖，苹果皮又断了。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说定了？”

“说定了。”

一周后，周长安伤势痊愈。他带着特事局的一支精锐小队，以及林晚、蒙毅、王笑笑，踏上了寻找剩下四颗龙眼的旅程。

第一站，嵩山少林寺。

千年古刹，禅音袅袅。方丈亲自接待，将他们带到后山达摩洞。洞中有一尊石佛，佛掌心托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金色珠子，散发着温和的佛力。

“此乃达摩祖师所留‘菩提心’，亦是嵩山龙眼。”方丈合十，“当年祖师留话，此物赠予有缘人，可镇心魔，增智慧。周施主身怀大愿，此物与你有缘，请收下。”

周长安郑重接过，珠子入手，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体内，与骊山龙眼遥相呼应。他感觉神魂更加清明，对佛法的理解也深了一层。

第二站，峨眉金顶。

云海之上，佛光普照。峨眉掌门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尼，带他们到舍身崖下一处秘境。秘境中，有棵枯死的菩提树，树心嵌着一颗翠绿色的珠子，生机盎然。

“此乃‘乙木灵珠’，峨眉龙眼。当年白娘子水漫金山，伤及地脉，此珠自动显化，稳住峨眉灵脉。”老尼道，“如今劫数将至，此珠该出世了。周小友，望你善用。”

翠珠入体，周长安感觉生命力大涨，伤势恢复速度加快数倍。

第三站，黄山天都峰。

奇松怪石，云蒸霞蔚。黄山派掌门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领他们到莲花峰顶。峰顶有块奇石，石中封着一颗赤红色的珠子，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此乃‘离火精魄’，黄山龙眼。传说黄帝在此炼丹，丹成时天降此珠，镇住地火。”老道抚须，“此物性烈，常人触之即焚。但周小友身怀真龙之气，可驾驭。拿去吧。”

赤珠入体，周长安感觉灵力中多了一股炽热霸道的属性，攻击力大增。

最后一站，昆仑山。

万山之祖，龙脉源头。这里没有门派，只有一处上古遗迹。遗迹深处，有座祭坛，坛上悬浮着一颗混沌色的珠子，时而透明，时而浑浊，仿佛包含万物。

“此乃‘混沌元胎’，昆仑龙眼，亦是九眼之首。”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守陵村的大长老，他竟早已在此等候，“此物蕴含开天辟地之初的一缕混沌气，可演化万物，亦可吞噬万物。周长安，你已集齐八颗龙眼，此物认你为主，但切记，力量越大，越需克制。”

混沌珠飘来，没入周长安眉心。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和整个华夏的地脉连成了一体，能清晰感知到每条龙脉的跳动，每处灵气的流动。

九颗龙眼，齐了。

回到西安，已是深冬。大雪纷飞，将长安城染成一片素白。

周长安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他出生、长大、并誓死守护的城市。

接下来，就是炼制周天星斗阵，彻底解决万龙归墟的隐患。

然后，就可以娶晚晚了。

他笑了。

风雪虽寒，但心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