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罗马，万神殿下的秘密

一个月后，罗马，特雷维喷泉旁

“往左一点，对，就那儿！”王笑笑举着相机指挥。周长安站在许愿池前，背对喷泉，右手捏着一枚硬币，做出要往后抛的姿势。

“咔嚓。”照片定格。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容灿烂，像个普通游客。但王笑笑透过镜头，能看见他身上隐约流转的九色光晕——那是九颗龙眼在体内平衡运转的异象，普通人看不到，但她这种修炼“灵鉴术”的，一眼就能看穿。

“行了，别摆拍了，快扔硬币许愿。”苏九啃着冰淇淋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红色吊带裙，戴着大墨镜，看起来就像个来度假的辣妹。胡三爷和张清源在不远处的小摊上买披萨，胡三爷已经现了人形，是个憨厚的东北大汉模样，但手里抓着的披萨是三人份的。

周长安闭上眼，默念“愿长安永安，愿亲友平安，愿……晚晚等我回家”，然后反手将硬币抛进水池。硬币划出弧线，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落入池中一堆硬币里，溅起微小水花。

“许的什么愿？”王笑笑凑过来。

“说出来就不灵了。”周长安笑，但眼神里有一丝怅然。离开三个月了，虽然每天和林晚视频，但隔着半个地球，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心口。

“想媳妇了？”苏九揶揄。

“嗯。”周长安坦然承认。

“出息。”苏九翻个白眼，但没再多说。她知道周长安这次出来，表面是“国际考古交流”，实际是寻找封印“归墟之海”的最后两把钥匙——“拉之眼”和“孔苏之镰”。这两件神器，据埃及祭司会的线索，可能流落到了欧洲，最终被古罗马帝国作为战利品收藏，后来下落不明。

他们在罗马已经一周了，明面上参观了斗兽场、古罗马广场、梵蒂冈，暗地里用各种法器、秘术扫描全城，但一无所获。那两件神器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陈教授那边有消息吗？”周长安问。

“还没，他这几天一直在梵蒂冈的‘秘密档案馆’里泡着，据说里面有些中世纪教会记录异端的卷宗，可能提到过。”王笑笑收起相机，“不过我刚收到一条匿名情报，说今晚在‘万神殿’附近，有场地下拍卖会，拍卖品里有件‘古埃及太阳金盘’，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拉之眼’。”

“拍卖会？什么来路？”

“主办方是‘暗影商会’，一个跨国超凡黑市组织。他们经常在各国流窜，拍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次拍卖会在罗马，是因为这里鱼龙混杂，好脱手。”王笑笑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归墟’的余党，也可能到场。”

归墟余党……自从赛特被灭，归墟之主留下的势力就化整为零，转入地下，但一直在暗中活动。埃及那次之后，周长安几人已经遭遇了三次袭击，虽然都解决了，但对方像蟑螂一样，杀不完，灭不尽。

“拍卖会几点？”

“子时，万神殿地下室。需要邀请函，我搞到了三张。”王笑笑掏出三张黑色卡片，上面用银线勾勒出万神殿的轮廓，“只能进三个人。”

“我，你，苏九。张道长和胡三爷在外接应。”周长安迅速决定。

傍晚，众人回到下榻的酒店——一家有百年历史的老建筑，离万神殿不远。陈明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档案馆里确实有记载，十五世纪时，教会从‘异端’手中收缴了一批‘异教神器’，其中就包括‘拉之眼’和‘孔苏之镰’。但记录显示，这两件神器后来在‘罗马大火’中遗失了。”陈明叹气，“但我在一卷枢机主教的私人日记里，看到一段隐晦的话：‘神物藏于神之屋下，非主赐福者不可见。’”

“神之屋下？”周长安皱眉。

“万神殿的拉丁文原名，就是‘万神之殿’。而且，万神殿是古罗马保存最完好的建筑，下面有庞大的地下结构，但从未对外开放过。”陈明看着周长安，“我怀疑，那两件神器，可能一直藏在万神殿地下。而今晚的拍卖会，可能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开启地下密室。”

“所以拍卖会是个陷阱？”苏九冷笑。

“很可能。但也是机会。”周长安握了握拳，“他们想用拍卖会吸引注意力，暗中开密室。我们就将计就计，趁他们开密室时，抢东西。”

“小心点，归墟的余党肯定有准备。”陈明叮嘱。

夜里十一点，三人换上黑色礼服，戴上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来到万神殿。白天的游客已散尽，月光下的万神殿庄严肃穆。正门紧闭，但侧面一个小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大汉，气息阴冷，是修炼者。

王笑笑出示邀请函，大汉检查后放行。进门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旁墙壁上插着火把，火光摇曳，投出扭曲的影子。石阶尽头是个宽阔的地下室，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都戴着面具，低声交谈。空气里有股混杂的香气，掩盖着淡淡的血腥味。

拍卖台是个石棺改的，主持人是个穿红袍的胖子，声音尖利：“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暗影商会第307次拍卖会。今晚第一件拍品，来自古埃及的‘太阳金盘’！”

他揭开红布，托盘上是个巴掌大的黄金圆盘，盘面刻着复杂的太阳纹，正中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在周长安的望气术下，金盘散发着浓郁而温和的太阳神力，正是“拉之眼”！

“起拍价，一千万欧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一千一百万。”“一千三。”“一千五。”……

价格迅速攀升。周长安没急着出价，他在观察。果然，角落里有个穿黑袍、戴乌鸦面具的人，一直没举牌，但气息让他很熟悉——是归墟的浊气。

“三千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白发老头，戴着威尼斯面具。

“三千一百万。”乌鸦面具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四千万。”老头毫不退让。

“五千万。”

“六千万。”

价格飙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其他人已经放弃，看着两人较劲。周长安给王笑笑使了个眼色，王笑笑举牌：“一亿。”

全场哗然。老头和乌鸦面具同时看向她。老头眼神阴沉，乌鸦面具则闪过一丝杀意。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主持人落槌。

王笑笑上台，用特制的屏蔽箱收起金盘。交易完成，但周长安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果然，拍卖会一结束，人群散去。老头和乌鸦面具都没走，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地下室深处一堵墙。墙上刻着古罗马众神的浮雕，其中太阳神阿波罗的眼睛位置，有个不起眼的凹槽。

老头掏出一枚黄金徽章，按进凹槽。乌鸦面具则掏出一枚黑曜石徽章，按在旁边月神狄安娜眼睛的凹槽。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入。周长安三人立刻跟上。

阶梯比上面更长，更深。到底时，眼前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镶嵌着夜明珠，排列成星空图案。大厅正中，立着两尊石像，一尊是太阳神阿波罗，手持金弓；一尊是月神狄安娜，手持银弓。而两尊石像手中，各托着一物：阿波罗手中是个金色眼球，狄安娜手中是把银色镰刀。

正是“拉之眼”和“孔苏之镰”！

但两件神器被锁链缠绕，锁链尽头，连着大厅中央的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个穿白袍的年轻女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胸口插着把黑色匕首——匕首的样式，和赛特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是祭品！他们在用活人祭祀，想强行唤醒神器！

“住手！”周长安大喝，冲上前。

老头和乌鸦面具同时转身。老头摘下面具，是个面容枯槁的红衣主教，眼中闪烁着疯狂：“愚蠢的异教徒，你们打扰了神圣的仪式！”

乌鸦面具也摘下面具，是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但眼中没有眼白，只有漆黑：“主教大人，仪式不能停。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加速献祭。”

“就凭你们？”苏九冷笑，双手一翻，指间已夹满银针。

“凭我们，当然不够。”红衣主教诡异一笑，拍了拍手。大厅四周的阴影中，走出十几个穿黑袍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金丹期的浊气——是归墟的精英！

“但凭‘神罚’，够了。”乌鸦面具——不，应该叫浊气化身——抬手，指向石台上的女子。女子胸口匕首黑光大盛，她的身体迅速干瘪，精血被匕首吸收。而匕首则化作一道黑光，射向两件神器。

“轰——！”

拉之眼和孔苏之镰同时震动，锁链寸寸断裂。两件神器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和银光，但光中夹杂着丝丝黑气——是被污染了！

“快，夺取神器，不能让他们得手！”王笑笑急道。

但已经晚了。红衣主教和浊气化身同时扑向神器。周长安一咬牙，将王笑笑刚拍下的“太阳金盘”扔出。金盘在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挡在两人面前。

“区区仿品，也敢拦路？”浊气化身一掌拍碎光盾。但就这一耽搁，周长安已冲到石台前，一剑斩断连接女子的锁链，将她抱起抛给王笑笑：“带她走！”

“你小心！”

周长安转身，面对两个强敌和十几个金丹浊气修士。他深吸口气，体内九颗龙眼疯狂旋转。

看来，今晚得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