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深夜。
李恒的实验室里，仿生体静静躺在激活舱里。她闭着眼，面容和芯零一模一样，皮肤温热，呼吸平稳——只是没有意识。
李恒站在舱边，三天三夜没睡。他握着芯零的手。
李恒：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不逼你，你慢慢来……”
门突然被撞开。
谢危带着两个黑衣黑客冲进来。李恒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电击枪击中，倒在地上抽搐。
谢危走到激活舱前，低头看着仿生体。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嫉妒取代。
谢危：
“李恒，你配不上她。活着的时候配不上，死了更配不上。从今以后，她是我的数据。”
李恒： （挣扎着） “谢危……你疯了……她是人……”
谢危： “人？她现在是数据。数据，就该归懂数据的人。”
他一挥手，两个黑客抬起激活舱，迅速撤离。
李恒趴在地上，伸手想够报警器，但手指离按钮只有一寸，昏了过去。
·
城市高架桥。深夜，车流稀少。
一辆黑色厢式货车疾驰而过。车厢内，激活舱固定在地板上，仿生体依然闭着眼。谢危坐在旁边，盯着她的脸。
谢危： （轻声）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李恒的老家。你冲他笑，那种笑……从来没对我笑过。凭什么？我哪点比他差？”
仿生体没有回应。
谢危：
“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我的服务器，我给你最高权限，让你成为云端女王。李恒给不了你的，我全给。”
突然，车身剧烈震动。
谢危： “怎么回事？！”
司机： “老大，有黑客攻击我们的自动驾驶系统！”
谢危冲到驾驶舱，只见中控屏上代码狂跳——有人远程入侵了车辆的控制系统。
谢危： （咬牙） “李恒……你他妈够快……”
他掏出随身设备，试图接入系统反击。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攻击一波接一波，他根本来不及防御。
货车失控，在高架桥上疯狂摇摆。后方一辆大货车鸣着笛冲过来——
谢危： “保护仿生体！！”
他扑向激活舱，但已经来不及。货车被撞，车厢门撕裂，激活舱翻滚着坠下高架桥——
“噗通——”
桥下是一条河。激活舱沉入水中，气泡翻涌，然后归于平静。
谢危爬出车厢，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河水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报警说什么？“警察同志，我偷了一个仿生体，掉河里了，帮我捞一下”？
谢危放下手机，眼神阴沉。
谢危： “李恒……你等着。我会找到她的。数据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河边。清晨。
一个老僧缓缓走来。他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寂静。
他看见河滩上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她的皮肤泛着仿生材料特有的光泽，手腕上有接口，胸口微微起伏，但没有心跳声。
老僧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仿生体突然睁开眼睛。
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像初生的婴儿。
芯零： “这……里……”
了尘： “嗯？”
芯零： “这里……没有信号？”
了尘愣住。然后，他笑了。
了尘： “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
芯零眨了眨眼，又闭上。
了尘想了想，脱下僧袍盖在她身上，然后背起她，一步一步走向深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