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初没动。
轩辕烈也不急，就站在那儿，笑眯眯看着她。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郑里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村民更是躲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秦月初脑子里飞快转着。
京城。
奉旨办差。
暗夜司副指挥使。
卫昭呢？
卫昭在哪儿？
她开口：“卫昭呢？”
轩辕烈挑眉。
“你认识卫昭？”
秦月初没回答。
轩辕烈笑了笑。
“卫昭是我下属。他最近不在，去处理别的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秦姑娘，别担心。不是坏事。”
秦月初看着他。
“什么坏事好事的，你总得说清楚吧？”
轩辕烈点点头。
“也是。”
他压低声音。
“圣上想见你。”
秦月初愣住了。
圣上？
皇帝？
见她干什么？
轩辕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笑了。
“秦姑娘，你在县城做的事，暗夜司都有记录。送棺材，怼县丞，还有——”
他顿了顿。
“你那些东西。”
秦月初眼神一冷。
轩辕烈摆摆手。
“别紧张。圣上要是想抓你，来的就不是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给你一晚上时间准备。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他翻身上马。
“对了，”他低头看着她，“带上那块玉牌。”
说完，他一夹马腹，走了。
那群护卫也跟着走了。
村口安静下来。
郑里正从地上爬起来，腿都软了。
他走到秦月初身边。
“月……月初，你咋惹上那种人了？”
秦月初摇摇头。
“没惹。”
她转身往家走。
郑里正在后面喊：“那你明天真去啊？”
秦月初没回头。
回到家，秦小草正趴在窗户上往外望。
看见秦月初，她跑出来。
“姐！刚才那些人……”
秦月初蹲下，跟她平视。
“小草，姐要出一趟门。”
秦小草愣住了。
“去哪儿？”
“京城。”
秦小草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也去！”
秦月初摇头。
“你不能去。”
秦小草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我不要一个人！”
秦月初抬手抹掉她的泪。
“不是一个人。”
她站起来，看向门外。
一个人正走进院子。
卫昭。
他脸色不太好，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看见秦月初，他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秦月初看着他。
“轩辕烈是你上司？”
卫昭点头。
秦月初又问：“他说的那些，你都报上去了？”
卫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秦月初看着他。
没说话。
卫昭往前走了一步。
“秦月初，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有些事，我必须报。”
秦月初还是没说话。
卫昭看着她。
“圣上想见你，不是坏事。暗夜司需要你这样的人。”
秦月初笑了。
“需要我？还是需要我那些东西？”
卫昭摇头。
“需要你。”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归墟浩劫只剩两年多。朝廷需要有能力的人。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也是最冷静的。”
秦月初没说话。
秦小草在旁边扯她的袖子。
“姐……”
秦月初低头看她。
秦小草眼泪汪汪的。
“姐，你一定要回来。”
秦月初蹲下，抱住她。
“姐答应你。”
她站起来，看向卫昭。
“我妹妹怎么办？”
卫昭说：“我派人守着。”
秦月初点头。
“行。”
她转身进屋。
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重要的都在空间里。
但得给秦小草留点东西。
她把那对银镯子拿出来，塞进秦小草手里。
“拿着。”
秦小草攥着镯子，眼泪啪嗒啪嗒掉。
秦月初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哭。姐很快就回来。”
秦小草使劲点头。
第二天一早，轩辕烈来了。
秦月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把唐刀。
轩辕烈看了一眼，挑眉。
“带这个干嘛？”
秦月初看着他。
“防身。”
轩辕烈笑了。
“行，带着吧。”
秦月初翻身上马。
她回头看。
秦小草站在门口，小小的一团。
卫昭站在她身后。
两人都看着她。
秦月初收回视线。
“走吧。”
马蹄声响起。
村子越来越远。
秦月初看着前方的路。
京城。
皇帝。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