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三天路。
秦月初算着日子,应该快到京城了。
这三天,轩辕烈话不多,但该说的都说。
比如,皇帝为什么知道她。
因为卫昭的密报。
密报里写了什么,轩辕烈没说,秦月初也没问。
比如,暗夜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管妖魔鬼怪,管江湖异事,管一切正常衙门管不了的事。
再比如,归墟浩劫的事,朝廷知道多少。
知道,但没办法。
三百年前那场浩劫,死了九成的人。古籍记载,要不是当时出了一个高人,人族就灭了。
现在又快到三百年了。
朝廷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能对付浩劫的人。
秦月初听到这儿,明白了。
找她去,是因为卫昭在密报里写了她的来历。
或者,至少写了她“不一般”。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个驿站歇脚。
秦月初在房间里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
进来的是轩辕烈。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
“喝点?”
秦月初看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
轩辕烈笑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秦月初,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心。”
秦月初没说话。
轩辕烈喝了口酒。
“换我,我也戒心。”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卫昭的密报,我没全报上去。”
秦月初挑眉。
轩辕烈继续说。
“你那些东西,我只说了是‘异宝’。你的来历,我只说了‘非此界人’。”
他看向秦月初。
“剩下的,等你自己决定说不说。”
秦月初看着他。
“为什么?”
轩辕烈笑了。
“因为卫昭信你。”
他顿了顿。
“他信的人,不多。”
秦月初没说话。
轩辕烈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就到京城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圣上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到时候收着点脾气。”
门关上了。
秦月初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卫昭信她。
所以轩辕烈也信她?
她不知道。
但至少,这路上,轩辕烈没为难过她。
第二天中午,京城到了。
秦月初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高大的城门。
城墙很高,比末世的基地墙还高。
城门很宽,能并排走四五辆马车。
进城的人很多,有挑担子的,有赶马车的,有抱孩子的,熙熙攘攘。
秦月初跟着轩辕烈进去。
街上更热闹。
两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行人摩肩接踵,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秦月初看着这一切,有点恍惚。
这跟末世,完全是两个世界。
轩辕烈在旁边说:“第一次来京城?”
秦月初点头。
轩辕烈笑了。
“那得好好看看。不过今天不行,先去暗夜司。”
暗夜司在城东。
一座大宅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暗夜司。
轩辕烈带她进去。
穿过几进院子,到了一间厅堂。
“坐。”轩辕烈说,“等着,我去禀报。”
他走了。
秦月初坐下。
厅堂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着墙上的字画,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等了大概一炷香时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进来的人,秦月初认识。
卫昭。
他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眼底有青黑色,像是没睡好。
看见秦月初,他眼神动了动。
“来了。”
秦月初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卫昭走到她面前。
“我一直在这儿。”
秦月初皱眉。
“你不是去处理别的事了?”
卫昭摇头。
“那是轩辕烈编的。我一直在京城。”
秦月初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
卫昭点头。
“让你来京城,是我的主意。”
秦月初看着他。
没说话。
卫昭继续说。
“归墟浩劫只剩两年多。暗夜司需要一个能打的,也需要一个有见识的。你两样都占。”
他看着秦月初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安排。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月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卫昭。”
“嗯?”
“下次想让我帮忙,直接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拐这么大弯。”
卫昭看着她。
嘴角慢慢勾起来。
“好。”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高声喊:“圣上驾到——”
秦月初转头看向门外。
来了。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