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月初被带到城西一个大院子
门口挂着牌子,写着“军器监”三个字
管事的姓孟,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腰有点弯
看见秦月初,眼睛瞪得老大
“就她?”
带她来的护卫点头
“孟大人,这是圣上亲点的教习”
孟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转身往里走
“跟我来”
院子很大,东一堆西一堆摆着铁块、木料、硝石、硫磺
几十个工匠在干活,叮叮当当响
孟老头带她进一间屋子
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这是你的地方”,他说,“有什么需要,跟外面的人说”
顿了顿,又开口
“秦姑娘,丑话说在前头
这里的人,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工匠
你一个小丫头,想让他们听你的——”
摇摇头
“难”
秦月初看着他
“孟大人,您是不信我?”
孟老头没说话,那表情,明摆着不信
秦月初笑了
“行,那咱们试试”
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
把纸递给孟老头
“这个,能找人做出来吗?”
孟老头接过来
是个圆筒状的东西,上面标着尺寸
“这是什么?”
秦月初说:“您先找人做出来,我再说”
孟老头看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下午,东西送来了
铁皮筒,巴掌大小,一头封着,一头开着
秦月初接过来,做工还行,粗糙了点,但能用
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其实是空间里拿的——往筒里装
孟老头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
装好了
秦月初拿着筒,走到院子里
“都让开”
工匠们散开,远远看着
秦月初把筒口朝上,一拉底部的引线
“嗤——”
一道火光冲上天
“砰!”
半空中炸开一团红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老头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秦月初回头看他
“孟大人,这叫信号弹
战场上,可以用来传信”
孟老头走过来,盯着空筒,又看看天上还在飘的红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秦月初笑了
“想知道?”
孟老头使劲点头
秦月初往屋里走
“那就让那些老工匠,都来听我讲课”
孟老头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等等!我这就去叫!”
傍晚,秦月初回到暗夜司安排的住处
一个小院子,不大,但挺干净
刚坐下,门被推开
卫昭走进来
“听说你今天在军器监放了个炮?”
秦月初靠在椅子上
“消息挺快”
卫昭在她对面坐下
“整个暗夜司都在传
说你把那些老工匠震得一愣一愣的”
秦月初笑了
“怎么,你也想学?”
卫昭摇头
“我来是告诉你,秦小草那边,有人回话了”
秦月初坐直了
“她怎么样?”
“挺好的
每天喂鸡,下地,晚上抱着你那对银镯子睡觉”
秦月初松了口气
卫昭看着她
“担心她?”
秦月初没说话
卫昭说:“你要是想回去看看,可以请两天假”
秦月初想了想
“算了
刚来就走,不好”
看着窗外的月亮
“等过段时间,站稳了再说”
卫昭点头,站起来
“那我走了”
秦月初送他到门口
他转身看着她
“有事找我”
秦月初点头
卫昭走了
秦月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月亮很亮
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第二天,军器监
秦月初一进门,就看见一群工匠围在那等着
孟老头站在最前面,看见她,眼睛都亮了
“秦姑娘!你来了!”
秦月初点点头
“昨天的信号弹,你们都看见了?”
众人点头
秦月初说:“想学?”
众人又点头
秦月初笑了
“那就开始吧”
走进屋子
后面呼啦啦跟进来一群人
秦月初站在桌边,看着他们
“今天先讲第一课——”
顿了顿
“火药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