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天空乌云密布,刘二蛋身穿外卖员工服骑着电动车行驶在马路上抬头望了一眼苍穹不禁有一丝窃喜,但也有一丝担忧。为什么呢?因为他昨天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下午有漂泊大雨,这对送外卖这一行业来说是好事,因为只要下大雨外卖订单就会急剧增加,也就是外卖行业内所谓的爆单。平日艳阳当空一等半个小时都见不到一个订单,但只要下雨,一定要是起大风、下大雨或雷阵雨,那订单根本送不过来。对此刘二蛋早已深谙于心,但他担忧的是什么呢?任何事其实都有两面性,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至于坏的一面就是下大雨路面湿滑,电动车疾行在路面上很容易翻车,那摔倒的后果轻则皮肤损伤,重则丢掉半条命。因此,在能大赚特赚的同时,刘二蛋也不免心生胆寒,毕竟家里还有一儿一女要养,妻子也常叮嘱他平时在送外卖的过程里要注意安全,而为了减轻家庭压力妻子徐文慧也在离家不远处的地方找了一份收银员的工作,她知道要养活一儿一女光靠刘二蛋一个人辛苦工作是难以支撑的。而现在他们所谓的家也不过是住在城市某处角落的一处廉价工薪出租屋里。徐文慧知道刘二蛋和自己一样内心都渴望在这座城市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她和两个孩子的家。
这天午饭时间刘二狗回到家里见妻子还没做饭,面色阴沉像是不悦的坐在客厅里陪着女儿在写作业。
刘二蛋进门安抚道:“怎么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徐文慧向女儿看了一眼说:“你问她?”
刘二蛋有些不悦的说:“什么我问她,你都是俩孩子的妈了,怎么说话跟小孩子似的,心里有火冲我发,跟孩子生什么气?”
徐文慧不想争辩,拿出一张补习班报名表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刘二蛋好奇的拿过表格发现是妻子给女儿报的补习班。这是好事呀!当他发现落款处的费用金额,心头瞬间凉了半截。我靠,5000元!
刘二蛋顿时说道:“这补习班咱不报了。”
“你说的轻巧,同班的学生都报了,就你女儿不报,落下了成绩怎么办?”
刘二蛋不解:“瞧你这话说的,咱上学那会儿哪有什么补习班之类的,该考上好大学的还不是能考上,这跟上不上补习班有什么关系?”
徐文慧似乎也为这5000元犯难,上个月刚给女儿交了2万元报名费,这下又要掏这么钱,她深知如此这般花消全家人都期盼的新房梦岂不是离他们越来越遥远。但想到如果因此不为女儿报补习班心里又对孩子有些许亏欠,况且报补习班对女儿的成绩确实有好处。思虑再三徐文慧为了女儿的前程着想内心已决定要报补习班,哪怕自己工作努力点无非多赚点钱就可以了。
徐文慧顿了顿说:“二蛋,不是我说你,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是以前的旧思想,孩子们要与时俱进,不能跟咱们以前似的,有啥吃啥,有啥穿啥,学习也要跟上脚步,如果不巩固基础将来很难考上好大学,更别提出人头地了。”
我也不是说不报,你看这价格,才补习一个月,每天才学习两个小时,就要这么多钱,这跟抢劫是一伙的呀。看来真应了那句老话:“趁火打劫的都是高手,雪中送炭那是墙上挂帘子没门!”
徐文慧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说:“得,得,你说报不报吧?”
刘二蛋一时没法回答她,这5000元相当于他辛苦半个月的收入,要是花2000元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始终认为没有必要非得花这么多钱买一份保险,难道报了补习班就都能考上好大学,将来人生就会一片光明,不至于吧!他这样想着没有立即同意,只说:“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徐文慧显得不高兴了,说道:“那我不管了,你女儿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好,你不管,我来办。”刘二蛋瞧了瞧厨房一碗饭菜也没有,问:“怎么还没做饭?我还要工作呢?”
徐文慧没给好脸的说:“要吃饭自己做。”
刘二蛋看妻子不悦,想来已猜到自己不会同意女儿报补习班的事,刘二蛋深知赚钱不易,而且还准备买房,这5000元不是小数目,一时半会他想不通,也无法同意报补习班的事,刘二蛋看了看生着气的妻子和在一旁写作业的女儿说了句:“我出去吃了。”
刘二蛋戴好头盔正要出门却看见雨点漱漱而下,看样子雨衣得穿上了,他心想着今年一定要赚够十万块钱,明年在郊区买一套面积小点的房子,不然孩子们上学都没法落户。好在现在已赚到七万了,距十万的目标也不远了,不出意外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天夜里自己会经历一件让自己终生难忘且充满奇幻色彩的灵异之事。
雨后,刘二蛋骑行在马路上像往常一样送着订单,他知道订单爆增至少要到吃饭的时候才会显现。所以,他骑的很慢,当然也没必要骑的那么快。因为手上没几个订单,不需要着急忙慌的。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刘二蛋想停下来小憩一下,却不料身后有个人踢了一下他的电动车,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同事陈少。
“手上有单吗?”同事闲来无事想必订单已送完。
有啊,怎么了?昨天你在大厅抢了我好几个订单,便宜你了。
陈少一脸无辜:“怎么这么说,你抢的慢,还怨我。”
刘二蛋说:“你手上单子那么多,还抢,留点给别人啊!”
陈少说:“抢单各凭本事,多劳多得。”
刘二蛋想起昨天听相识的同事说起他偷拿别人的餐食转而问:“我怎么听说昨天你偷人东西了。”
陈少神色惊讶:“你说什么呢?”
刘二蛋问:“你把同事放在顾客家门前的订单顺带拿走了,自己吃了。有这回事吗?”
陈少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的事。我堂堂单王能干那种见不得光的事吗?”
刘二蛋义正词严的说:“还单王?一个月跑多少单你心里没数吗?物业摄像头都拍下来发群里了,还嘴硬!我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种事,既然你不承认,以后离我远点,免得让别人背后说闲话。”
说着刘二蛋发动电动车正要走,陈少也没搭理他。也许就算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只要因某个事件的导火索就很容易心生隔阂,从此形同路人。
至于陈少有没有偷人东西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刘二蛋坚信任何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事有蹊跷。所以,他毅然和陈少当面说了这件事,免得自己因此在他人心里的形象受到了影响。
临近傍晚,狂风与暴雨齐涮涮的侵袭着青平市 ,特别是城区低洼处积水很快将道路淹没,与此同时刘二蛋手机里的订单派单量也如他所料像潮水般涌进了app软件里,之前外卖站点给他设置的订单最高接单量是七单,前几天他要求站长设置成最高接单模式,可以同时接十单。刘二蛋抬头看了看天空黑压压的云层断定此番天气一时半会晴不了,看来今天可以大赚一笔了。在外人看来刘二蛋之所以如此辛苦工作除了理所当然的想多赚钱之外,他本人的目的无疑和妻子徐文慧的想法一样,随着两个孩子渐渐长大,长期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哪怕在郊区买一套面积小点的房子,出门不方便一点却也住得舒心,既不亏待自己也对得起妻子和孩子,这也许就是他如此努力赚钱的动力吧。
下午六点正是订单产生的高峰期,刘二蛋手机app里不出意外的接收了十个订单,对新人来说是不可想像的单量,因为他们根本送不过来,但对有着五年骑手经验的刘二蛋来说早已轻驾就熟,送单路线早已在脑子里规划好了。
虽说外卖骑手是高危职业,但做久了也能赚到钱,前提是只要能熬,一天十几个小时不停的干收入总是很可观的,当然不好的地方的也很明显,吃饭不规律也不及时,有时也会受到顾客的刁难,但工作就是这样,赚了这份钱这得受这份苦,刘二蛋深知这一点却也因生活所迫而无可奈何。
很快,刘二蛋送完了最后一单,他习惯性的在大厅里看了看有没有特别好送的订单可以抢,说来也巧,他在大厅找了找竟发现了一个送往南城距取货处有五十公里金额却高达1000元的专送跑腿订单,也就一公里能赚二十块钱,如此高的单价按理说早就被人抢了,怎么没人下手?难道是货物太多或者物体太大不好送?虽说此刻订单多,但送了这一单就相当于一下子送了一百单,虽然没有回头单,会耽搁送单量,但这么高的价格也值了,况且说不定还可以抢几个顺路单一起送过去,如此一来就能赚到一千多元了,送了这一单也相当于干了三天的活,想想心里都是美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往郊区走车少、人少,在路上骑行速度可以适当快一点,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想到这里刘二蛋没再犹豫的接下了这一专送跑腿单。
对于高单价刘二蛋总会打开定位地图看一看具体位置以便更快的将订单送到目的地,当他打开地图竟惊讶的发现这一专送单是送往……!“等等,”刘二蛋在心里默念,他的神色和末梢神经刹那间紧张了起来:“那里是青龙山!”
就在这时刘二蛋没注意到头顶上方一道火红的光茫蕴含着死亡的气息在云层里冲向了青龙山方向,虽然肉眼可见,但光茫的速度飞快,来不及细看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里了。
刘二蛋不禁感叹:“难怪没人抢,常听人说青龙山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特别是在深夜,路过的人都会刻意绕道走,为什么呢?因为数百年前青龙山上有座寺,虽说是佛山净地,但一百年前一伙土匪占据青龙山后常下山打劫路过的车辆和行人,有钱的抢钱,没钱的抢人,注意是女人,男人如反抗直接就杀了,二话不说没商量。后来听从良的土匪说匪头曾杀了好几个被强迫做压寨夫人的良家少女,虽说此举天地不容,但压寨夫人死后竟没有埋葬而毫无人性的被抛之山野任野狗、野狼食之。后来没过多久寨子里发生了一起灵异事件,寨头在深夜睡觉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断了脖子,不像是人类所为。难道是狼干的?吃了压寨夫人后不过瘾,隔了些时日惦记起山大王好事成双干脃把两口子一并解决了。如此看来野兽也是通人性的,虽然剥夺了人类性命但也善解人意的替压寨夫人报复了杀她的恶棍,从食物链的角度看兽性有时也比人性更具公平性。
从那以后,土匪间耳口相传被杀的压寨夫人还魂杀了山大王,但让土匪们害怕的是山大王死后,寨里接连有人如山大王死状一般被无情的夺去了性命,其他人见状深信是压寨夫人还魂报仇来了,她要一个一个杀掉寨子里的人,见此情形剩下的人不敢再留在山寨里过土匪的日子,只好下山从良另谋生路了。
虽然山寨里的人早已人去山空,但总有人坚信压寨夫人的魂魄仍飘荡在曾经受辱的地方。因为仇人没杀尽她的魂魄就无法轮回。
久而久之这一传说在青龙山一带传的越来越神乎其神,像真的一样。当然大白天进山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一个人去还是有一丝恐惧的,直到现在去过山顶的人都亲眼见过伫立林间的那座荒废百年的山寨已破旧不堪,像在诉说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悲惨往事已随时光消在了历史的长河里,但知道那段历史的人都担心一旦走进青龙山就无法摆脱冤魂的纠缠。所以他们始终相信压寨夫人的魂魄一直游荡在青龙山上,特别是在漆黑的夜里谁误闯进了青龙山倒霉碰上了就只能被视作曾经侮辱过她的人被无情报复了。结局就是一个死,很惨的那种。
刘二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暮色临近,不由心生一丝恐惧,这座青龙山可以说是天黑之后所有骑手的一个恶梦,白天还可以借着光亮壮胆,可到了晚上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刘二蛋本想转出订单,但一想既然没人要无疑都深知这一点,眼看天快黑了,谁还往郊区走,况且还下着雨,要是路上遇到点什么事都没个人理会。可是已经抢在手里转也转不出去,怎么办呢?他没抱希望的试着将订单转到派单大厅想着有没有哪个生瓜蛋子看在高额价格的份上毫不犹豫的给抢在了手里。
眼看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当转单时间渐渐来到五分钟转单时间结束后他知道这一专送单只能自己送了,注定是自己送的那种。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现的1000元跑腿费刘二蛋想到自己和文慧二十五万元的全部身价,再加上今年要赚到的十万刚好能在郊区买一套房子了,另外女儿补习班的费用也有着落了,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新家和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说什么也得把这钱赚了。
刘二蛋看了看取货地址,是位于城区边缘某处已荒废的工厂附近,某办公楼、某层、某室。很久前刘二蛋往那里送过一次订单,平时也很有人往那里去,他依稀记得在那附近现在都没什么人住了。刘二蛋打开电动车后座的储物箱确定了一下手电筒还在,他知道夜里送订单少不了它,更何况是要到深山孤僻处。
这时陈少给刘二蛋打来电话,刘二蛋不想接挂断了,可正要走陈少却又打来了电话,刘二蛋本不想接但他要是一直打也不是个事,干脆骂他几句让他消停点。
“喂,干嘛呢?”刘二蛋不耐烦的说,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接了青龙山的专送单。
陈少问:“你是不是接了青龙山的单子?”
刘二蛋回答:“是呀,怎么了?”
陈少厚颜无耻的说:“你把单子转给我吧!”
刘二蛋惊呼:“我转给你,想什么呢?滚!”
陈少突然好心的说:“那要不我把去青龙山的单子转给你?”
“什么,他也有单子要去青龙山?”不会这么巧吧!刘二蛋接着问:“你的单子多少钱?”
陈少也没隐瞒,直说:“1000元!”
“什么,他的订单也是1000元,难道是同一个人下的两个单子,还是凑巧?可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刘二蛋想着也顾不上陈少偷人东西的卑劣行径,看在1000元的面子上,什么道德品行也抛在脑后了,他连忙说:“好啊,快转给我。”
陈少也不是个善茬,他压根就没想把自己的单子做个顺水人情让给刘二蛋,而想着要是能把他的单子搞到手,那跑一趟青龙山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赚到2000元了,想想都刺激啊!陈少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可刘二蛋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价格低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送而会选择让一个人送这两单算了,可如此高的价格谁也不愿便宜谁,毕竟都是跑了多年外卖的骑手了,彼此也防犯着。
陈少故意说:“那你转给我吧,我吃点亏帮你顺路带过去,夜里路也不好走啊,再说哪里除了我别人也不敢去。”
刘二蛋驳斥:“谁说我不敢去,就许你发财,你别以为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要真想让我帮你送就利落点赶紧转给我。”
陈少早想好对应之策:“好啊,转你也行,给我一半的转单费吧,500块。”
刘二蛋嘲讽:“想什么呢,还想要我转钱给你,怕不是想给我使绊子,物品太大不好送吧。”刘二蛋没再和他理会毅然挂断了电话,发誓永不理他。
刘二蛋怀着忐忑的心一股脑儿的冲向了位于城区北部的那处荒废的办公楼,青平市一北一南相距三十公里,也就是说从取货地址到送货地青龙山距离竟高达50公里,看来这1000元也不是那么好赚的,刘二蛋只希望取货顺利,货物不是太多就好。
刘二蛋跟着定位找到青平市龙潭大道136号附近,眼看定位处的办公楼就在前方不远处,马路两侧长满了杂草,显然长久以来没人清理,而周围的景象也让人感觉没有一丝生机,这里似乎是一处被人遗忘的地方,刘二蛋继续往前走却发现眼前的一段水泥路面被挖断了,电动车难以骑行通过。
刘二蛋不禁想到什么人会住在这里呢,再说以前在此处的工厂和公司几乎都渐渐搬走了,难道还有人留念这里不愿离开。
刘二蛋打算步行走到办公楼,再上二楼取货。他停好电动车内心隐隐不安的走到办公楼下,见一楼墙面上写着一个硕大的地址,龙潭大道136号林斯特瓷器厂。
直到这时刘二蛋才知道原来是取一个关于瓷器的货物,他放下紧张的心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按订单的提示敲了敲202的房门,原以为很快会有人应答,不断敲了两分钟都没人回应,怎么回事?无奈他只好透过玻璃窗试图看清屋内是否有人,房屋年代久远,玻璃窗也极有历史感,以至于玻璃都已变得不是那么透明可见,刘二蛋擦了擦玻璃顿时有一个黑漆漆的生物撞击了擦拭的窗户,刘二蛋刹那间被吓掉了魂魄,他在心里惊呼:“我的妈呀!”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那是什么东西?他没看清,怀疑是鸟,很可能是乌鸦,黑漆漆的乌鸦。看来此处是不祥之地,不可久留呀!这时202的房间门开了,是自动开的,可能是风吹开的,可刚刚自己推了推门也没见松动,怎么可能是风吹开的嘛?
刘二蛋转念一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正要进屋却收到了一条app软件里下单人发来的在线短信,刘二蛋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要取的货物在房间东南角的储物柜里,上面写着472编号,收货地址:青龙山街道青龙寨26号玲珑夫人收。”
刘二蛋对应了一下手机app上的地址确认无误,此时他没想到472的谐音正好是死期日,谁的死期日呢?玲珑夫人吗?还是……?想到这里刘二蛋不禁头皮发麻,但愿是自己想像力太丰富了。
刘二蛋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发现完全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也没有人活动过的迹象,角落里满是随开门而进的风拂动起的丝幔,而且地上还有鸟类的尸体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他不禁破口骂了一句:“这他妈哪是人住的地方,这下单人莫不是故意整人,货物都不知道放这里多久了,一年还是一百年?”想到这里刘二蛋耸了耸肩心头一阵发凉。
刘二蛋从堆满房间的货物里找到房间东南角,果然发现了一个灰色的柜子,柜子的玻璃已经破碎,那个贴着472标识的纸箱子也在里面,他能明显看到上面有些许灰尘,看来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
刘二蛋小心翼翼的取出箱子,他明显感到里面的东西有点沉,像是金属类的东西。虽然外卖员不是高端体面的职业,赚的也是辛苦钱,但刘二蛋的为人品行素养还是不错的,就算心里好奇他也不会私自打开箱子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想着给下单人打个电话问问里面的东西易不易碎或者是不是贵重物品,这样他心里有个准备,路上骑行的时候尽量避开坑洼处,可是连打了两个都提示无人接听,他只好给下单人发了条在线短信。可是过了几分钟仍没回应。眼见天已黑了下来,而且还有五十公里路呢,一去一回都要好几个小时。他在心里说道:“算了,不能耽误时间了,得速战速决。”
刘二蛋取到货很细心完好的放在后备箱里反复确认不会因路途颠簸而损坏物品。
他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七点了,一去一回至少两个小时,因为是雨天不能开的太快,要是出了交通事故就得不偿失了,如果是汽车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可是坐汽车成本太高,最后拿到手的钱能剩下多少?刘二蛋知道系统给的是道路长度不是直线距离,直线长度只有四十公里,但路总是弯弯绕绕的。所以,花在路上的时间是少不了的,除非开直升机过去,那更快,这是他常有的想法,但任何事物都是相辅相成的,能开得起直升机还在乎这点小钱。
为了尽快送完这一单刘二蛋尽量抄近路,人少的路,起初还想着再抢几个顺路单一起送过去,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刘二蛋走后没多久,龙潭大道136号202室的灯光突然亮起,一闪一闪的带着怨恨的凄凉。
一个小时后刘二蛋骑行的电动车驶出青平市区来到郊区新城开发区,虽然还下着小雨,在路灯的光亮下雨丝竟像金线一样漱漱而下,不时落在了他的脸上透着丝丝凉意。青平大道是连接南城的主要通道,去青龙山是必经之地,也是路况最好的路。刘二蛋望着道路两侧正在兴建的商品房眼里满是期许。他想着如果不出意外自己明年就能在这里买一套房子,虽然不在市中心,但能在这座大城市里有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还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是最大的满足。
他想到接下来的人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心里满是幸福感。
驶出城区来到郊区,天色顿时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倒不是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而是没有路灯的光亮,周围的一切都暗淡无光了。
刘二蛋打开电动车的灯光一个人骑行在通往青龙山的路上,从高空俯看像一束光在漆黑的夜里顺着固定的方向行驶着。
这时刘二蛋的手机响起了,他将车停在路边发现是陈少打来的,刘二蛋不禁暗骂道:“这小子怎么还不死心,还想占我便宜。”刘二蛋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他骑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又响起了,他再次停下车竟惊讶的发现还是那个王八蛋打来的,“没完没了是吧,看我怎么骂他。”说着刘二蛋打开接听正要狠狠的骂他一顿,不断对方立即挂断了。刘二蛋不禁纳闷:“怎么个情况?逗我呢?这小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下次碰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刘二蛋发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再也不接任何人的电话了。说着他骑上电动车继续向青龙山驶去。刘二蛋没想到在到达青龙山之前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同事陈少发来的短信,内容是:“别来青龙山,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