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最近很郁闷。
自从住进随缘阁，它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存在感了。
主人每天沉迷手机，根本不理它。
李默那个凡人，虽然偶尔会摸摸它，但更多时候是在跟主人斗嘴，也顾不上它。
它堂堂未来妖王，居然沦落到每天蹲在门口晒太阳的地步？
不行，它得找点事做。
做什么呢？
暗夜想了三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建立情报网。
它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外面还有那么多不会说话但听得懂人话的猫。
如果能把这些猫组织起来，让它们帮忙打探消息，那岂不是...很好玩。
暗夜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动了。
它找到李默，宣布了这个计划。
李默听完，沉默了十秒钟。
“你说，”他缓缓开口，“你要建立猫咪情报网？”
“对！”暗夜昂着头，尾巴翘得老高，“全城的猫都是我的眼线！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知道！”
李默看着它，表情复杂。
“你知道全城有多少流浪猫吗？”
“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指挥它们吗？”
“不知道。”
“你知道它们凭什么听你的吗？”
暗夜眯着眼睛：“凭...凭我是未来妖王？”
李默笑了。
那笑容，暗夜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
“行，”李默说，“你去试试。要是能成，我给你买一个月的小鱼干。”
暗夜眼睛亮了：“当真？”
“当真。”
暗夜嗖的一下蹿出门去。
李默看着它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瘫回摇椅上。
他觉得这只猫纯粹是闲得慌，想找点乐子。什么猫咪情报网，做梦呢。
但他低估了暗夜的决心，也低估了小鱼干的诱惑力。
三天后，暗夜回来了。
它身后跟着三只猫。一只橘猫，一只三花，一只狸花。
“介绍一下，”暗夜昂首挺胸，“这是我的第一批手下。橘座，负责城东片区；三娘，负责城西片区；老花，负责城南片区。”
李默看着那三只猫。噗的一声，把刚进嘴茶水全喷出来了，什么跟什么啊！还橘座、三娘、老花，太搞笑了吧。
橘猫肥得像球，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除了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三花瘦得皮包骨，眼神警惕，随时准备逃跑。
狸花倒是精神，但一直盯着门口的麻雀，根本没看他。
“这就是你的情报网？”李默问。
暗夜点头：“对！它们手下还有猫，一只传一只，全城的猫都听我的！”
李默不信。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信。
当天下午，有个修士模样的家伙在门口鬼鬼祟祟转悠。李默刚想出去看看，暗夜就开口了：
“不用去，那是隔壁街开丹药铺的，来踩点的。他听说咱们店里有高手，想来看看虚实。”
李默愣了：“你怎么知道？”
暗夜得意洋洋：“橘座告诉我的。那家伙每天早上从它地盘经过，橘座盯了他三天了。”
李默暗赞，这他妈也行？
晚上，又有一个人来典当东西。那人鬼鬼祟祟的，拿出一块玉佩，说是祖传的，急用钱，想当五千。
李默用异瞳看了一眼，假的，现代仿品，顶多值一百。
他刚想揭穿，暗夜又开口了：
“这人是骗子，专门用假古董骗典当行。三娘看见他在城南骗过一家，被识破后跑掉的。”
李默看着那个骗子，笑了笑。
“这位先生，”他说，“您这玉佩，我看不太对。要不您去别家看看？”
骗子脸色一变，悻悻地走了。
李默转向暗夜，眼神复杂。
“你这情报网，还真有用？”
暗夜尾巴翘得更高了：“那是！你以为我开玩笑？”
李默想了想，说：“一个月的小鱼干，明天到货。”
暗夜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
从那以后，随缘阁的情报网就正式运转起来了。
每天早上，橘座、三娘、老花会轮流来汇报情况。
“城东来了个金丹期的修士，看着挺凶，其实是个散修，没钱没势。”橘座。
“城西那家古董店，老板偷偷收赃物，被盯上了。”三娘。
“城南有只母猫发情了，好多公猫在抢，打得可凶。”老花。
前两条李默还认真听，第三条他直接忽略了。
暗夜也不在意，反正它觉得猫生大事也很重要。
最让李默震惊的是，这些猫的情报准确率极高。谁是什么修为，谁有什么背景，谁最近在干什么，它们居然都一清二楚。
有一次，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客人进来典当，橘座说他是某个门派的探子。
李默不信，那客人明明就是个普通人。
结果那人走后，李默用异瞳偷偷看了一眼，果然是修士，隐藏了修为。
从那以后，李默再也不敢小看这些猫了。
秦晚也对暗夜的情报网产生了兴趣。
那天，她难得放下手机，问暗夜：“你这情报网，能帮我找东西吗？”
暗夜精神一振：“主人想找什么？”
秦晚想了想，说：“找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气息。跟我身上这股规则有点像的气息。”
暗夜挠挠头：“这个...有点难。得让它们闻过才知道。”
秦晚点点头，随手在暗夜脑门上一点。
暗夜浑身一震，感觉脑子里多了一股记忆，那是秦晚身上规则丝线的气息。
“让它们闻这个。”秦晚说。
暗夜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日子，全城的猫都开始“闻味道”。秦晚每天都能收到暗夜的汇报：
“城北没发现。”
“城东也没有。”
“城西有股类似的味道，但追过去发现是某个修士的法器，不是规则。”
秦晚也不急，慢慢等。
她隐约觉得，这股困住她的规则，源头就在这座城市里。只要找到了，或许就能解开她无法离开的谜题。
李默看她这么上心，忍不住问：“您真的想走？”
秦晚看了他一眼：“怎么？”
李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其实您留下来也挺好的，有WiFi，有淘宝，还有...”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秦晚看着他，忽然问：“还有什么？”
李默憋红了脸，憋出一句：“还有...还有我给您点外卖。”
秦晚她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但嘴角翘的幅度大了一点。
暗夜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小声嘀咕：“啧啧，这狗粮，天天吃，都快吃吐了。”
李默踢了它一脚：“滚去查你的情报！”
暗夜骂骂咧咧的走了。
但它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凡人，你就嘴硬吧。”
李默看着秦晚的侧脸，心想：是啊，嘴硬。
但他能怎么办？
人家是女帝，他只是一个开典当行的凡人。
虽然这个女帝，现在天天躺在他家刷手机、氪金、网购、吃外卖。
但人家终究是女帝啊。
李默叹了口气，继续躺回摇椅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吧。
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