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塔帕尔
书名:讷里斯的只言片语:起源 作者:苍渊之握 本章字数:2429字 发布时间:2026-03-13

       祭司和克兰德决定去往地窖中察看,但首先要保证他们不会被发现。塔帕尔在整个白天都会趴在卧室的房门前,而冷漠的白衣女子则是为探险队准备每日的食物和打扫房间。这样一来,他们便只能将行动的希望放在夜晚。


       每当庭院的夜幕降临,冷漠的女人便会登上庭院中的红色尖塔,将每一层上的蜡烛点燃,蜡烛很细但释放的光芒却足以照亮整个庭院。随着蜡烛逐渐消融,人们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疲惫。当全部蜡烛熄灭之时,人们已然入睡。此时,趴在房门前的塔帕尔也不知去向。所以,对于祭司和克兰德而言,首要的问题就是要克服这种不由自主的疲惫感。


       为了尽可能保证行动的顺利,祭司反复询问克兰德的身体情况。这位士徒提到自己并未有任何不适感,但在祭司的提醒下,他提到自己曾排出过青色而如同泥土的粪便,而时间就是在吃下白色糕饼的第二天。于是,他们决定再次潜入厨房,冒险吃下一块白色糕饼以进一步观察身体的情况。


       而在这期间,探险队的其他人们,则已然沉浸在这表面上的舒适生活中。军人们似乎不再记得自己的使命,也忘记了家乡的父母和妻儿;其他士徒也忘记天神的教诲而沉浸在世俗生活中,就连日常的祈祷和诵经也被荒废。


       果然,克兰德在钟声未响之时便清醒过来,并用疼痛的方式叫醒了他的导师。此时,女人的房门还在敞开着,但塔帕尔已不见了踪影。二人轻声走进屋内之时,低头垂发而笔直站在地面上的白衣女人,使祭司差点喊出声来。祭司稍微平复后撩开她的头发观察,发现女人竟然睁着眼睛,但面无血色而没有呼吸。


       祭司担心这是圈套,想拉住克兰德的手而往屋外走。但敏捷的士徒已经在地毯下面找到了地窖的入口,打算用手指抠住门板上的凹槽以打开地窖的门。祭司一把按住克兰德的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指向旁边的一张床。


       而躺在床上的正是那只会说话的塔帕尔,此时它四脚朝天而看起来非常放松。祭司使劲拉一下士徒,示意赶紧出去。返回房间的祭司告诉克兰德,庭院上方的天空已泛出鱼肚白,出于安全考量而应该在暗处观察。


       等到天空明亮,温和的阳光射入庭院之时,塔帕尔所在的房间发出声响。此时的克兰德这才注意到,尽管已是阳光普照,但庭院里栽种的植物不仅黯然无色而且没有阴影。


       当七声钟响过后,阴影才从植物的底部向外缓慢伸展,叶片和花瓣仿佛有人上色一般恢复了色彩。当众人从睡梦中醒来,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平常。


       同时,祭司和克兰德还察觉到,探险队员们的精神面貌正在发生变化,军人们萎靡不振而几位士徒则面如漆柴,尽管他们每天都会吃到足够的食物。祭司认为不应该继续拖延,应该想尽办法探察到塔帕尔和女人的情况,使这里的人们能够恢复清醒。而棘砂制成的白色糕饼应该就是行动的关键。


       克兰德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看到塔帕尔在深夜之时走出房屋,将一块糕饼咬在嘴中带进房间。而为了得到这重要的信息,克兰德曾想过以不断的饮水来保持清醒,在意识到无法发挥作用之时,便用疼痛的刺激以使自己保持清醒。


       为此,他将尖锐的物体扎进自己的指甲缝,钻心的痛疼使他冒出一身汗,也使他得以克服一时的疲惫感。当克兰德注意到塔帕尔口中衔着一块白色糕饼,懒散地进入自己的房间,这可真是让他兴奋。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打算进入房间以进一步探察,发现此时的塔帕尔正躺在舒适的被褥上呼呼大睡。


       祭司听闻重要的信息,决定将厨房内的糕饼全部取走而给予队员们分食。到了夜晚之时,塔帕尔因狂躁而发出吠叫声,将探险队员们从睡梦中吵醒。


       被狂乱的叫声吵醒的军人和僧侣们心烦意乱,带着不满的情绪,循着声音而来到塔帕尔的房间。看到人类走进房间,塔帕尔站立在床铺上高声喊着“盗贼,盗贼”,随后就又是无休止的吠叫。


       克兰德趁机扑向塔帕尔,打算将其擒住。塔帕尔灵活地躲过面前的人类,想要跑出房间却发现身后的小门已被关闭。此时的人们在祭司的大声号召下完全醒来,一起行动而终于将这只会说话的狗捉住。被束缚在地上的塔帕尔发出哀嚎声,但人们显然不打算放过它。


       塔帕尔每天都会食用白色糕饼以保持清醒。但为了避开怒气冲冲的人类的审讯,它谎称自己每天都会用这种棘砂制成的糕饼,来唤醒正在沉睡中的女子克莉丝。


       清醒的克莉丝会敲响尖塔的“金拜尔”,使这里的时空发生扭曲而防止探险队逃脱;随后,她会按照塔帕尔的指令进行工作,其中就包括制作白色糕饼。糕饼之中加入了磨碎的棘砂草根,这种植物的根部能够交通心肾,既祛除白昼的疲劳又保证夜晚的睡眠。


       不过,任凭在场的人们用尽手段,塔帕尔始终都不愿透露制作糕饼的方法。同时人们还发现,这只会说话的狗不仅擅长诡辩而且凶猛异常,多次试图挣脱绳索的捆绑。


       怒气冲天的卫队长将它拖到厨房,声称要先将它架在炭火之上以体验灼热的感觉,而后再割开脖子使它的血流干以体验寒冷的感觉。在挣扎和压制的对抗中,桌上的面粉被碰翻并洒到塔帕尔的身上,使这只狗立即停止了反抗,身体僵直并向着在场的人们接连求饶。


       它将制作糕饼的方法告知在场的人们,不过,等到人们打算将它关在其它房间而拖出厨房之时,塔帕尔又恢复到狂躁的状态。


       它挣扎着抖掉身上面粉的动作,引起卫队长的注意,于是他抓起一把面粉洒在这只狗的身上。这个动作像是瞬间给它造成了剧烈疼痛,身体扭曲的塔帕尔时而仰起头向卫队长求饶,时而又想拼命甩掉身上的面粉而发出谩骂,混乱的言语之中交杂着听不懂的语言和兽类的叫喊。


       不过,塔帕尔还是学会了乖巧,以避免眼前的对抗会再次给自己招致麻烦,它恳求士兵不要在它身上洒白色的面粉而改变身上的颜色。在随后的审问中得知,一旦塔帕尔身上的毛色发生改变,存在于身体中的两个意识体就会失去平衡而在它的身体内剧烈挣扎,这种痛痒难忍之感犹如很多蚂蚁在啃食肌骨。


       而正是这两个意识体,同时赋予了塔帕尔以诡辩的技能和狂暴的性情。它的主人用颜色的形态和方式,将这两个互不相容的意识体固定在塔帕尔的身体内。


       为此,塔帕尔需要保持整洁,以保证身上的毛色不会改变。流动在大地之上的水沾染着众多的杂质,唯独天空降下的雨水才是最为清洁。所以,它只会饮用这些雨水,并命令克莉丝定时为自己清洁身体;除却自己居住的房间之外,它尽量不会去其它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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