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东遥落在地上，站在那个倒下的庞然大物旁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身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血液——那是山巨人的血，从头顶到脚尖，几乎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战斗服，全都被染成了墨绿色。只有他手里的那把剑，依然泛着洁净的绿光。
他站在那里，在漫天的烟尘和血迹中，像是一个刚刚完成猎杀的少年猎手。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防护区。
大门在他面前打开，他走进去，身后是那个巨大的尸体，还有逐渐平静下来的森林。
指挥塔的电梯门打开了。
苏清鸢冲了出来。
她跑到梓东遥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完整无缺。她的眼眶有点红，嘴唇微微颤抖，手抬起来想要触碰他，又不知道该碰哪里。
“你……”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没事吧？”
梓东遥看着她，轻轻笑了笑:“没事。姐姐不用担心。”
苏清鸢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居住舱走。
“走。”
“去哪？”
“洗澡。”苏清鸢头也不回，“你看看你这一身，脏死了。赶紧洗干净，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
梓东遥被她拉着往前走，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那一身墨绿色的血迹，看着就不太舒服。
“我自己洗就行——”
“不行。”苏清鸢打断他，“姐姐帮你洗。万一有伤口呢？万一你自己洗不干净呢？万一——”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万一姐姐不看着，心里不踏实呢。”
梓东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居住舱的门被推开，苏清鸢把他拉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脱衣服。”她说。
梓东遥愣了一下:“现在？”
“废话，”苏清鸢已经开始挽袖子，“这一身血，你还想穿着坐多久？”
梓东遥看着她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的担忧是真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始脱。
上衣，脱掉。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身，少年特有的线条，没有夸张的肌肉，但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
裤子，脱掉。露出修长的双腿，还有一些血迹渗透到了裤子里层。
苏清鸢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件——那条白色的内裤。
内裤上也有血迹渗透，墨绿色的，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这个也脱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梓东遥的手放在内裤边缘，但没有动。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
“我……”他小声说，“我不好意思在姐姐面前脱。”
苏清鸢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得意，还有一丝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她上前一步，站到梓东遥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微红的脸。
“嘻嘻，”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但又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你是不愿意，还是不好意思？”
梓东遥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些苏清鸢看不懂的东西——但那不是抗拒。
“是……不好意思。”他小声说。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微红的耳根，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那张清秀的脸，那双干净的眼睛，那副羞涩又乖巧的样子——
她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傻孩子，”她轻声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姐姐要帮你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她的手伸出去，落在他的内裤边缘。
梓东遥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还有某种苏清鸢读不懂的深沉。
然后，苏清鸢的双手轻轻一拉。
白色的内裤滑落下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