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峥,此时他们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城中。
秦峥没有停留,又背着苏清辞几个闪身离开了城墙的巡视范围,这才放下她。
“好了,咱们去司天监拿星图。”
秦峥左右观察,看看是否有人发现他的轨迹,却半天没等到苏清辞的回话。
“苏姑娘,你怎么了?”
秦峥发现苏清辞一直在盯着他看,于是拿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苏清辞回过神来。
“没事,我只是有些惊讶秦公子的轻功,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超出认知的事情。”
“人的认知本来就有局限性的嘛,苏姑娘能推演星图,过目不忘,这对于我来说也超出了认知啊。”秦峥笑道。
“秦公子说的是,咱们去司天监吧。”
……
司天监
这里曾是苏清辞经常出入的地方,此时却是不敢轻易踏足了。
司天监原本的官员并不算多,苏清辞都认识,可他二人在观察司天监出入口的时候发现了新面孔。
“难道整个司天监的官员都被替换了吗?”苏清辞皱眉道。
“不可能。”她否决了之前的设想。
推演星图需要极为扎实的学识,圣上不可能在短时间找到那么多能人异士。
“咱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拿星图?”秦峥皱眉道。
“我有个办法。”苏清辞道。
“哦?什么办法?”
“司天监的最高层观星楼,他的房顶是镂空的,除非是有极端天气,那里一般不会封闭,咱们飞上去。”苏清辞自信道。
“……”
秦峥看着苏清辞的脸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心想你倒是会灵活运用。
“怎么?莫非这楼层太高,秦公子飞不上去?”苏清辞皱眉道。
“那倒不是……”
片刻后……
“曜日流光步!”
二人落在了观星楼的楼顶,秦峥瞅准时机,背着苏清辞就跳入楼中。
“你们是……”
就在二人跳进房中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吓了秦峥一跳,他刚要做出动作便止住了。
“刘伯伯,我是清辞啊!”苏清辞激动的卸下伪造道。
“苏丫头,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啊,苏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老占星师见是苏丫头,不禁老泪纵痕。
“我爹被软禁了,我也被下令追捕,此事前来是查询真假星图的。”苏清辞稳住情绪降低了声音。
“什么,苏大人被软禁了?难怪前几日我派人前往苏府,府中多了几个声称照顾苏大人病情之人。”老占星师面色一惊。
随即他又问道:“什么真假星图?”
“因为有人伪造了他所画的星图,为了防止爹将消息泄露出去,所以他才被软禁了。”
“伪造星图?莫非是他?”
老占星师突然想到了什么。
“刘伯伯,你想到了什么?”苏清辞忙道。
“前几日李丞拿着一张将星陨落的星图,说是苏大人画的,让我签字,我没敢签,于是托人传讯苏大人,苏大人告诉我没见到他本人之前千万不要签,但具体缘由并没有和我说。”
“李丞?难道是新调来的那个太史丞李茂?”苏清辞问道。
“就是他,没想到他竟然偷改苏大人的星图,到底有何阴谋。”老占星师恨恨道。
苏清辞点点头明白了前因后果,他爹之所以没告诉老占星师,就是在事情不明朗的情况下,怕他受牵连,老占星师是她爹的老前辈,算是半个师傅了。
苏清辞不再和老占星师攀谈,她迅速走到太史台前,在一隐蔽处抽出一个抽屉,抽屉上摆放着史记,她掏出史记,在抽屉的下面还有一个夹层,上面刻画着北斗星刻痕。
苏清辞复刻出北斗星刻痕的画法,将夹层最深处的真星图取了出来。
“还好爹留了后手。”
苏清辞展开观看,正是黄河水道凌汛预警的观测图,那里面清晰的标注了哪年哪月,黄河下游会结冰,尽早开凿河床等相关讯息。
就在这时,从楼下走上来一位官员,那官员低头沉思,在踏入观星楼的时候明显一愣。
“你们是谁?”官员问道。
“他就是太史丞李茂!”苏清辞急道。
秦峥闻言目光一闪,李茂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只觉眼前一花,他的脖领就被牢牢的掐在掌心。
“咳咳咳!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朝廷官员!”李茂惊怒交加。
“说!是不是你伪造了苏大人的星图。”秦峥语气冰冷道。
“什么星图,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还敢撒谎,那张将星陨落的星图不是你交给刘伯伯的吗?”苏清辞恨声道。
“那张星图是苏大人画的啊,只不过苏大人病重在家,我代为操办而已啊。”李茂一脸的无辜。
“一派胡言,我爹根本就没有画过将星陨落,他画的是黄河水道!你那张图破绽百出,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苏清辞怒道。
“喂,我警告你啊,无凭无据的你不要乱说啊,你们这是在威胁朝廷命官。”李茂嘴硬道。
“无凭无据?我自幼随爹观测星图,她的字迹习惯我一清二楚,你所伪造的星图,荧字少了一点,你的印章也比太史令印章小了一点点,最重要的一点,真假星图都在我的手上,要不要对照一下,看看你露出了多少破绽!”苏清辞说话间将真星图展开让李茂观看。
“什么?不可能,真星图我明明已经毁了,怎么会在你手里!”李茂惊道。
“看看这是什么!”
苏清辞将真星图迎着光照射,在印章位置的正中心有一个隐藏的北斗星刻痕。
“你连北斗星刻痕都没有,还敢说是我爹画的?”
李茂闻言呆立当场,他没想到自己极其努力的模仿苏文景的字迹,最后竟有这么多破绽。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峥掐着李茂的脖领用力的晃了晃。
“这……我不能说啊,说了我就没命了!”
“你信不信,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没命!”秦峥语气森然道。
说话间他的手指用力收紧,李茂只感觉呼吸越发痛苦,他急忙连续拍打秦峥的手臂,秦峥顺势松了松力道。
“咳咳咳!是……是太常卿让我这么做的。”
“太常卿?”秦峥疑惑的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见秦峥的这幅表情就明白他不懂。
“太常卿隶属于三公之一的大司徒,是我爹的直接上官。”
秦峥点了点,他还以为李茂这厮会说是圣上的旨意。
“现在把你的所作所为写在纸上,并签字画押!”秦峥厉声道。
“我会死的啊!啊啊啊啊!”李茂痛哭流涕。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的争辩吗,况且你的小命在我手中,我让你现在死,你便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李茂的眼前阵阵发黑,这是长时间缺氧导致的,秦峥的手掌一直扼在他的咽喉,让他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我写……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