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不知有何吩咐。”秦虎道。
“近日,我观察到河西苑监递呈上来的账簿有些蹊跷,马匹病死率竟然超过三成,他们给我的理由是,严寒提早来临导致粮草供运不济,我怀疑河西苑监勾结西域商盟走私官马,但这也仅仅只是我的怀疑,所以需要你二人前往西域调查此事。”
秦峥与秦虎对视一眼道:“明白!”
“还有一件事,你们要小心当地的沙狐帮,这是一支名为镖局,实为土匪的帮派,他们驯养的马匹可在沙漠分清方位,你们万不可中了埋伏。”秦战叮嘱道。
“属下领命。”
秦战掏出了一张印纸交给秦峥。
“此物可令你顺利通过我所管辖范围,收好别弄丢了。”
秦峥接过印纸一看,那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宣纸,然而上面盖的却是大司马秦战的帅印。
“是!”
秦峥与秦虎退出帅府,二人商讨策略,秦峥觉得苏清辞精通星图推演,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又去把她找来探讨。
“西域?”苏清辞惊道。
“对,西域的民风与我们这截然不同,又山高路远的,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秦峥答道。
苏清辞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缓缓道。
“据我所知,西域由于距离中原过远,朝堂对西域的掌控力并不高,所以那里极为混乱,且在途经中还会涉足数十万里的赤砂荒原。”
“赤砂荒原?”
“对,是一片沙漠,如果我们想要前往西域,不能只身前往,我们并没有踏足沙漠的经验。”苏清辞严肃道。
秦峥和秦虎闻言也严肃起来,看来此行颇为凶险啊,即便他们武艺超绝,可面对大自然的恶劣,武力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那依你之见?”秦峥问道。
“我们可以找一个常年在西域做生意的商队,跟他们一起走。”苏清辞建议道。
“嗯,清辞此言,深得我心。”
秦峥故作深沉的点点头。
“噗!”秦虎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信不信我抽你!”秦峥瞪眼道。
“公子我错了,下次我努力忍住。”
“……”
天启十一年,十一月初三。
秦峥、秦虎、苏清辞三人备足了生活物资正式前往西域,他们架着马车,沿着草原古道一路向西,经阳原古道进入河套草原边缘地带。
“公子,你看沿途的这些哨兵所,咱们一路走来看见好多个了,我估摸着大概二十里便有一个吧。”秦虎扬着马鞭对秦峥喊道。
“这里人烟稀少,虽然属父王的管辖区,但仍旧有少数草原部落出现,设立哨兵所能极大的应对突发变故。”秦峥答道。
“清辞,你冷吗?”秦峥转头问道。
“不冷,穿的可多了。”苏清辞笑道。
“公子,前面就是阳原驿了,咱们在那过夜吧。”秦虎喊道。
秦峥掏出地图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阳原驿是大司马属的军驿,只要有通关文牒就可以免费居住。
几人在阳原驿落脚,秦峥直接向掌柜掏出了秦战送的印纸,掌柜立刻点头哈腰的给这三位安排了最上等的客房。
在驿馆中,秦峥结识了倒卖皮毛的赵掌柜,在得知他也是前往西域进皮毛的,便与之同行。
五原郡
这里有着大司马部经营的军马场,秦峥又凭借印纸给马匹补充了草料,这让他不得不感叹有权力就是不一样。
“大伙听着,前面就是北岸草原了,咱们都准备好帐篷,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准备好火把,小心狼群。”
赵掌柜对着身后的车队高声喊道。
他在这条商道上走了几十年了,到哪个地方,应对什么事物早已经烂熟于心。
“咱们也扎营吧,看来短距离内没有驿馆了。”秦峥道。
“吁!”
秦虎叫停马匹跳下车头,他从车厢里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帐篷也支了起来。
“赵大叔,哪有茅房啊?”
秦虎支完了帐篷去问赵掌柜。
“嗨,遍地都是茅房,你随便找个小土包尿就行了。”赵掌柜回道。
“呃……”
秦虎有些尴尬,不过好在是小伙子,倒也没太计较,随便找个小土坡就解决了。
秦峥却皱起了眉,他俩小伙子倒没事,可车里还有个女子啊,于是他也跳下马车,找了一个备用帐篷,在远处山坡的背面围上一个筒子。
“清辞,你若是想要方便,可去那个矮坡后面的筒子里,我在一旁给你把风。”
苏清辞虽然面色发烫,但也没有拒绝,他二人已定亲,说些私密话语并无不妥,况且这大草原上一片苍茫,身在其中应不拘小节。
是夜。
商队的人皆已睡下,每个帐篷前都插上了火把,因为远处会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狼的嗷叫。
苏清辞坐起身来,她终究是难以忍受腹中的憋胀,见众人皆已睡去,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帐篷,前往矮坡后的筒子。
事后她提起裙摆走出筒子,却嗅到了一股腥气,只见一匹苍狼正用充满血腥的眸子盯着苏清辞。
苏清辞大惊失色,然而还不待她发出喊叫,秦峥突然出现,一拳轰在了那匹狼的侧腰。
“呜呜!”
苍狼发出一声呜咽仓皇逃离。
“呼……”
苏清辞见狼跑了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吓到了吧,不是说我给你把风吗,怎的偷偷跑出来了。”秦峥笑道。
“我……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睡觉而已。”
“你忘了?”秦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有灵识的。”
“你!你原来早就知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偷看了!”
苏清辞又羞又怒,她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低声嗔怪。
“怎么可能,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只是在外面守着而已。”秦峥无辜道。
“哼!”苏清辞轻哼一声回到帐篷。
殊不知假装睡着的秦虎,一只手在使劲的捂着嘴巴,以及极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
秦峥耸耸肩,也回到了帐篷,他现在与苏清辞的关系倒是轻松惬意了许多,他少了一丝沉稳,而苏清辞也少了一分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