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和马掌柜办事很利落。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带着西梁国的驿丞来到了陆迩他们的住的地方。
驿丞见了陆迩,查看了他们的通关文书,确定了陆迩的身份,又询问了他的大概意思,便带着陆迩写给西梁国国王的奏表,也就是拜贴匆匆告辞进宫去了。
到了下午时分驿丞又来见了陆迩几人,通知他明天早朝时会接见陆迩一行,在朝堂上共商两国往来之事。
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整个西梁城都知道东边的车迟国派使者前来,要与西梁国开通商道,以后东边车迟国的东西就能更多地运到西梁,地下那些没用的矿石可以换成更多的实用物品和粮食。
第二天一早,陆迩等人起了床,驿丞已经带人等在了客栈外面,见陆迩等人出来便前呼后拥地带着他们去了皇宫。
西梁国的皇宫不大,陆迩觉得也就跟大唐的一个府衙差不多,不过有一点是别处的皇宫无法比的,那就是黄金白银的装饰面积。到处金光闪闪,闪得睁不开眼;真正的金砖铺地,白银台阶,要不是怕梁柱撑不住,恐怕整个殿顶都得用上真正的金瓦。
“呃,你们冬天不觉得脚冷吗?”孙悟空偷偷地问驿丞。
“会啊,所以我们才在地上铺着那么厚的地毯,而且从来没有跪礼。”驿丞小声地回答道。
“这里赶得上布金寺了,布金寺都没见有这么多黄金。”金蝉子也感叹地说。知道的说西梁国没有别的好材料,只能用金银铺地好看,不知道的会以为西梁国故意显富呢。
进了大殿见了国王,西梁国国王和王后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文武分列两旁……实际上西梁国的武将就是个摆设,国家不大,又没有外敌,不用想也知道武将和兵丁的战力如何。
“车迟国国王特使见过西梁国国王、王后陛下。”陆迩等人微微鞠了一躬朗声说道。不需要要跪拜之礼这点很对陆迩的胃口,如果非要跪拜,他们四人哪个的大礼这国王和王后也承受不起。
“特使请平身。”国王说道,他对礼节也没有什么兴趣,真正感兴趣的是这几位从车迟国来的。
“听说诸位使者是从车迟国来的,要商量与我国通商之事?”国王开门见山。
挺好,直奔主题没那么多废话,我喜欢。有事说事,大家都不耽误时间多好!
“没错。车迟国之前有民间商人往来两国之间,获利颇丰。双方都得了所需要的东西。不过,规模毕竟太小,每次运输成本太大,运过来的东西也不足以供应,这次我来到贵国,也看到了贵国之人对我国生产的物品需求比较大。所以就想与陛下和王后商议,合力开通两国商路,各取所需如何?”
“我们两国通商自然是好事,可是这其中问题很多,特使可曾考虑过?”
“既然我提出这个通商,可能遇到的问题我自然也考虑过。”
……
西梁国国王王后和大臣们提出的问题,跟陆迩他们想到的差不多。
最主要的不过是如何渡河,是否控制两边人员往来的数量,如何收税,如何定价,还有西梁国朝廷最担心的安全问题。
如何渡河是排在第一位的问题。以前的情况是:车迟国的人可以渡河过来,而西梁国的人却无法过去,这就造成了物品的价格几乎都车迟国(实为陈家庄)的人说了算。西梁国的人对金银铜铁矿石不是那么重视,只是因为他们没法完全利用,又运不出去,这才便宜了陈家庄的车迟国人,但不代表他们真的不知道金银在其他国家的价值。而且以前数量很少,可以不在乎,但以后若是来往的商人多了,他们就不能任由这些东西低价流出了。所以他们也要求能够过河,去车迟国看一般物品的真实价格。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以前那只是少部分人来做生意,来往成本高,还冒着生命危险,得了暴利也不为过,以后既然是要开通商路,那自然也要允许贵国商人前往车迟国。至于过渡的问题,就要看双方的能力了。”陆迩说。
“那不还是我们过不去?只能你们的船过来?”有西梁国的大臣不满道。
“我还没说完,你且听下去。”陆迩不以为忤,接着说道:“以前通天河中有妖物作怪,所以一般人无法过河,那些能过河的商人都是与妖怪有联系的。他们所做之事于两国百姓都没有好处。前段时间,天庭将那妖物捉拿之后方知他们会与贵国作生意从中牟利。既然双方有利,何不大大方方地做呢?没了妖怪兴风作浪,两边的船都可以通航。我说的各靠能力,是说贵国人现在也可以造船过渡,当然你们愿意出费用也可以从车迟国买船租船。”
“通天河里没有妖怪了?”西梁国朝堂上惊声一片。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影响就大了。虽说这样的话西梁国人可以出去,但也代表着东边的人可以随时过来啊。若是东边的车迟国有什么想法,趁这个机会派兵攻打他们,那么以西梁国毫无准备的情况,很快就可以从地图上除名了。就算有准备,他们这么小的城池也挡不住车迟国的军队。
“这也代表我们的诚意。车迟国只想商路畅通,大家安心做生意互通有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西梁国众大臣和国王两口子面面相觑,细想起来,他们国家还真在危险的边缘上了啊。陆迩这样说确实是有诚心在谈。
接下来就好办了。双方的大致意见统一了,具体的细节就是西梁国与车迟国大臣间去商谈了。陆迩特别提出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西梁国不能阻碍从西方来的商人通过,他的目标是整个西牛贺洲都能连上一起,可不只是为西梁国这一地造福的,更不想打造出来一个拦在路上的钉子。
至于安全问题,西梁国有金银,能换来东西和技术,用不了几十年就可以变得很强了,西边过来的人想抢他们都不容易,而且陆迩知道再往西也没有太大的威胁,积雷山那一片是万岁狐王的地盘,正好还可以与西梁国合作呢。
当然陆迩只是提了一下东方昆仑山以及一些地方都这种合作模式,让西梁国也可以尝试去做,遇到凶悍不讲理的妖怪,可以向车迟国求援。西梁君臣对人与妖怪能够合作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陆迩也没强求,等以后他们接触到的多了自然就信了。
事情出乎寻常的顺利。西梁国的商人闻听消息后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猪刚鬣,这事你还得跑一趟车迟国,把咱们今天与西梁国所谈的详细告诉黄羊,后面怎么做他应该明白。”
猪刚鬣应了后就出了西梁城,寻了个没人的地方驾云向东去了车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