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引擎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上发出吃力的嘶吼,卷起的雪沫像沙砾般抽打在挡风玻璃上。陈默裹紧了身上的防寒服,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枪托而泛白。车斗里的老兵们沉默地检查着装具,金属碰撞声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他第一次踏上这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土地,空气中稀薄的氧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刺痛。
“雪域狼”特战队的进驻仪式简单得近乎草率,边防连的官兵们用冻得通红的脸颊和粗糙的手掌,传递着最直接的欢迎。当天下午,巡逻任务就来了。老兵说这是例行巡逻,陈默却从他们紧抿的嘴角看出了不同寻常。出发时还是晴空,高原的天气却比娃娃脸变得还快。不过半小时,铅灰色的云层就压了下来,雪粒子先是稀疏地砸落,很快就连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跟紧!别掉队!”队长的吼声被狂风撕成碎片。陈默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勉强看到前面战友模糊的背影。风裹挟着雪沫灌进他的口鼻,让他几乎窒息。脚下的冰面滑得像镜子,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突然,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撞在冰壁上,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周围只剩下风雪的咆哮。
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心脏。他徒劳地喊着队友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风雪的呜咽。寒冷迅速侵蚀着他的体温,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脚下的冰层突然断裂,身体失重般坠了下去。
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发黑,好在下方不算太深。他挣扎着坐起身,用战术手电四处照射。这是一道狭窄的冰川裂缝,两侧是幽蓝色的冰壁,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手电光突然照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发现那是一具冻得僵硬的尸体,身上的制服早已被冰雪侵蚀得辨认不出样式。最让他震惊的是,尸体的胸前佩戴着一枚奇特的徽章——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双眼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徽章的边缘已经氧化发黑,但狼头的轮廓依然清晰,仿佛随时会从冰中苏醒,发出震彻山谷的嚎叫。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比周围的冰雪更加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