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的。帐篷里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酥油茶混合的味道。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
“醒了?”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是队长赵猛。他正坐在床边削着一根木棍,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默,“感觉怎么样?”
“队长……我……”陈默的嗓子干得冒烟,“我好像掉下去了……还看到一具尸体……”
赵猛削木棍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巡逻队发现你掉进了冰缝,把你和那具尸体一起弄上来了。你小子命大,再晚点就冻成冰棍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在冰缝里,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陈默心里一动,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枚狼头徽章!他记得自己在震惊之下,鬼使神差地把它摘了下来。他颤抖着掏出那枚冰冷的徽章,递到赵猛面前。
昏黄的灯光下,狼头徽章上的暗红色宝石仿佛在闪烁。赵猛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一把抢过徽章,手指颤抖地摩挲着狼头的轮廓,嘴唇嗫嚅着,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这……这不可能……”赵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看着赵猛异常的反应,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道:“队长,这个徽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块一模一样的狼头徽章,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暴力掰断的。
当两块徽章被拼在一起时,严丝合缝,一个完整的狼头出现在眼前,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陈默的心跳得飞快,这半块徽章是他父亲的遗物,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牺牲在了这片雪域高原,只留下这半块神秘的徽章和一个模糊的代号——“孤狼”。
赵猛看着完整的狼头徽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猛地站起身,将徽章一把夺过,死死攥在手里,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陈默,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捡到,明白吗?”
“可是队长……”陈默还想追问。
“没有可是!”赵猛厉声打断他,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枚徽章,我暂时封存。从现在起,不准再提这件事,否则军法处置!”说完,他将徽章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留下陈默一个人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狼头徽章的秘密,父亲的牺牲,这一切似乎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谜团,而他,已经不自觉地被卷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