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陈默的身体已无大碍,但那枚狼头徽章的阴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赵猛对此绝口不提,仿佛那具冰缝中的尸体和拼合完整的徽章从未存在过。直到特战队的集结号刺破清晨的寒气,陈默才暂时将疑虑压进心底——魔鬼周极限训练开始了。
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特训队员们背着三十公斤的负重,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陈默紧咬牙关,肺部像个破旧的风箱般剧烈喘息,高原反应带来的头痛让视线阵阵发黑。老兵们如同沉默的雪豹,在雪地里留下深浅不一的足迹,而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第三天的雪地伪装考核要求队员在两小时内完成隐蔽,由无人机和侦察兵组成的搜索队将进行三次拉网排查。陈默选了一处背风的雪坳,用防寒布和雪块搭建起简易掩体,将自己埋进雪堆里,只露出伪装网下的观察孔。体温迅速流失,睫毛上凝结的冰碴让视线变得模糊,他死死盯着远处的信号塔,那是考核区域的边界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无人机的嗡鸣声渐渐远去。陈默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正准备活动僵硬的四肢,却发现不远处的雪坡后露出一截锈蚀的金属天线。好奇心驱使他悄悄爬过去,拨开半米厚的积雪,一座废弃的雷达站赫然出现在眼前。
雷达站的铁门早已锈蚀变形,陈默用力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站内积满了灰尘和鸟粪,几台蒙着帆布的设备依稀可见。他掀开一块帆布,一台布满按钮的通讯设备突然闪起微弱的绿光,屏幕上跳动着加密的字符。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伸手触碰键盘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赵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如冰。他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将他拽出雷达站,寒风卷着雪沫灌进陈默的领口。“考核区域严禁进入废弃设施,你知不知道这会干扰整个训练部署!”
“队长,我发现……”陈默想说那台通讯设备,却被赵猛厉声打断。
“没有发现!”赵猛的眼睛像淬了冰,“你擅自脱离考核区域,破坏训练场纪律,现在立刻返回集合点,关三天禁闭!”他的目光扫过雷达站的铁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严厉取代。陈默被两名哨兵架着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雷达站,通讯设备上跳动的绿光仿佛还在眼前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