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铁门在第四天清晨被打开时,陈默的眼睛因长时间盯着日记本而布满血丝。赵猛站在门口,脸色依旧冷峻,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严厉:“出来,有紧急任务。”作战会议室里,电子沙盘正投射出冰川峡谷的三维地形图,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中,几个模糊的身影正沿着峡谷边缘移动。“境外武装分子,携带重型武器,疑似在峡谷深处建立据点。”参谋长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命令我们渗透侦查,绘制火力布防图。”
陈默的目光落在沙盘标注的冰川裂缝位置,那里正是他坠落的地方。赵猛分发装备时,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携带基础攀登工具,注意隐蔽。”当队伍行至峡谷入口的垂直冰壁前,老兵们开始组装冰爪,陈默却发现自己的装备包中少了关键的卡扣零件。“报告队长,装备损坏。”他沉声道。赵猛皱眉检查后,脸色更加阴沉:“备用零件在后勤车,现在回去拿来不及了。”
寒风卷起雪沫打在脸上,陈默望着近百米高的冰壁,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夹着的一张手绘冰爪草图。他迅速卸下背包,用工兵铲削下两段坚硬的桦木,又从防寒服内衬撕下韧性极强的凯夫拉纤维,将冰镐的金属齿拆下来固定在木头上。“你在干什么?”赵猛的声音带着质问。陈默没有抬头,手指飞快地打结:“临时冰爪,三分钟。”
当他第一个踏上冰壁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自制冰爪嵌入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陈默的身体像壁虎般贴在垂直的冰壁上,每一次挥镐都精准地找到冰缝的薄弱点。他甚至能在攀爬中腾出手清理冰镐上的碎冰,动作流畅得仿佛与冰川融为一体。赵猛看着他灵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深沉的忧虑取代。当陈默到达冰壁顶端,放下绳索时,对讲机里传来他冷静的声音:“上方安全,发现武装分子暗哨三名。”峡谷深处的阴影中,几顶伪装帐篷若隐若现,而陈默腰间,那半块狼头徽章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