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误会了!”
展白苦笑一声,手却在胸前没敢再有动作。
“你最好别动!否则,鲍家庄可不怕杀错了你!”
汉子显然很小心,也很霸气。
毕竟,在这地界上,谁也不敢轻易来鲍家庄生事。
见他这般说,展白也是没得办法了,只好保持姿势,免得引起那汉子的误会。
未几,但听得庄内传出一阵脚步声,只见先时报信的那汉子带着十几个人,急急地走将出来。
“谁是衡山弟子?”
而还未到门口,一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已抛出来。
紧接着,在那汉子身后,一着长衫之人,已是进入了展白的眼帘。此人,星眉朗目,颇有神采,顾盼之间,多有自得之意,观其年岁,应在三十岁上下。
“在下展白,衡山凌虚道长之子,前来求见刀王鲍叔叔!”
展白仍是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单掌行礼,朗声应道。
“哦?却是有何凭据?”
那长衫之人微作讶态,负手问道。
“此物可为证也!”
展白心知此人必是鲍家庄里的一号人物,观其姿态,多半有几分自负,故,才敢轻轻自胸前掏出衡山的铁牌。
这时,先前那汉子才收起刀,上前接过铁牌,转身呈给那长衫之人。
“二公子,请您过目!”
原来,那长衫之人,竟是鲍开山的二儿子,名长春,江湖雅号“夺魂刀”。
“原来是二哥!”
展白一听到二公子,心道,以父亲和鲍开山的交情,他该叫鲍长春二哥才成。
“呵呵,果是衡山铁牌,只是,展公子,你星夜至我鲍家庄,所为何来?”
但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颇显风采的鲍二公子,看过铁牌后,却仍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来,反而,冷笑一声,问起展白来此的因由来。
“这……”
饶是展白向来机智多变,也为之一时愕然。
看这情形,人家对他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而以凌虚道长和鲍开山的交情,这显然不合情理。莫非,山庄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展白心中蓦地生疑,然见这鲍二公子确与鲍开山在眉目间有几分相似,自知其不是个西贝货。一时间,他心念电转,却没法推断出鲍家庄会有什么事发生。
“小弟,实有要事,须得鲍叔叔帮忙。只是,……”
展白故意装得有些为难,以此试探一下鲍长春的反应。
“说吧,这里,没外人。”
而鲍长春却更显倨傲,目中精光一现,盯着展白。
“那,那小弟便说了。实不相瞒,二哥,此番小弟前来,实是因……”
见鲍长春如此坚持,展白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择要说来,但却隐去了马长风等人的身份。只不过,他一边说,一边也是心生疑虑,为什么鲍开山会没有动静?
故而,他一说完,却反而心中一定,微笑着,欲看鲍长春会作何处理。
“哦,呵呵,竟是这么回事,唉,按理来说,我鲍家庄须得给你展少侠一个面子,只是……”
说到这里,鲍长春却顿了下来,仍是盯着展白,倒像是要把他看出花来。
“只是为何?二哥但说无妨。”
展白亦与他对视,微笑道。
“只是你所带来的人,恐怕有些芜杂,我却是有些放不下心来。”
鲍长春缓缓说道。
这个理由,确实说得过去。
“既是如此,那小弟,这便告辞!”
展白见他如此说,料他并无相留之意,一时亦动了气,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呵呵,如此深夜,你等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我鲍家庄若是不容你等,这以后,传出去必叫江湖人笑话。展老弟,且留步,莫不如,你叫他们先过来吧,我这做兄长的,自当有安排!”
哪知,鲍长春却是一笑,笑得颇有些耐人寻味,且他不仅对展白换了称呼,这说出的话,也明显前后不一。
“如此,多谢二哥!”
展白无暇思索鲍长春的变化,又转过身来,拱手行礼。然后,向马长风等藏身之处挥了挥手。
“过去看看!”
见到展白的手势,马长风沉声说道。
于是,仍是照先前的样子,龙轩打头,江雪居后,马长风和范云舟则在最后,一行人赶紧地向鲍家庄前走去。
而鲍长春果见一行人从夜色中闪出,眼里更是闪出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阴邪来。
“展老弟,这位兄台气度不凡,料来不是江湖无名之辈啊!你怎的,不为二哥我引见引见?”
他的眼光着实也毒,一眼便看出打头的龙轩显得与众不同,故,笑着便问展白。
此际,展白虽没觉得鲍长春有何不妥之处,但内里的警惕还是有的,想到龙轩等人的身份实在非同小可,自是也不会轻易地说出来。
“哦,这位啊,倒还真是江湖无名,不过是家父新收的弟子,功夫嘛,尚不及小弟三成。”
要说呢,展白的反应算是足够快的,表情转换得也毫无痕迹。
“那,也是衡山门下了,嗯……”
可鲍长春哪是那么好唬弄的,微作沉吟后,仍是将信将疑地多看了龙轩一眼。
“凤鸣见过鲍大侠!”
龙轩自是更机敏,立时也知悉了展白之意,赶紧地上前向鲍长春见礼。
至于这个名字,纯是他灵机一动,由龙思凤,现捏现造而已。
“呵呵,凤鸣,倒真是不曾听过,不过,这名字,有意思!料来兄台日后,必将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啊!”
鲍长春笑道,说完,似乎疑虑已消,接着便先行转身,不再理会其他人了。
“进庄!”
展白与龙轩一对眼,沉声说道。
到了这个样子,不进庄当然是不行的了。毕竟,夜色渐深,一切似乎也算是在自己的计划里,展白纵是先前对鲍长春有些生疑,此刻却也是顾不得了。
很快,众人随着鲍长春,相继进入了鲍家庄。
“小心些。”
落在最后的马长风,轻声地对范云舟叮嘱道。
江湖经验丰富的他,已在对鲍长春的观察中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更何况,这暗中,还有妖风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