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六八章.肺腑之言
舒桂兰看着他们,突然说:“我给你们做件旗袍吧…… 等案子破了,送给你女朋友(张茜),算我谢谢你们。”
张朋笑了:“好啊!等我们忙完,就来取 —— 保证比上海的旗袍好看,武汉的裁缝,手巧!”
上海这边,欧阳俊杰和达宏伟已经到了鹏云公司的仓库附近。仓库在郊区,周围都是工地,风里飘着混凝土的味道,比武汉的工地还浓。达宏伟抱着相机,蹲在草丛里:“俊杰,你说姜小瑜会不会骗我们?这仓库看着没人,说不定是个陷阱。”
欧阳俊杰靠在工地的铁皮板上,摸出烟点上,烟雾在风里散得快:“不会…… 她怕我们把侯庆祥的事捅出去,比怕刘长卿还甚。” 他朝仓库瞥了眼,门口有两个穿工装的人,是鹏云公司的,手里拿着对讲机,“你看那两个人,左边的鞋子沾了水泥,右边的没沾 —— 说明左边的刚从里面出来,右边的是刚到,巡逻的时间应该是半小时一次,我们等他们换班的时候进去。”
没过多久,仓库里出来个穿西装的人,是顾荣轩,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递给门口的人:“刘科长说,今晚必须把凭证烧了,别等欧阳俊杰来 —— 他拿到账本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门口的人点了点头,接过布袋:“知道了,顾经理,我们这就去准备。”
欧阳俊杰朝达宏伟递了个眼色,两人趁他们说话的功夫,绕到仓库后面 —— 后面有个破窗户,没关严,能看见里面堆着的纸箱,上面写着 “财务凭证”。他轻轻推开窗户,跳了进去,达宏伟跟着跳进来 —— 里面的灰尘呛得达宏伟咳嗽了声,欧阳俊杰赶紧捂住他的嘴:“嘘…… 别出声,凭证在那边的货架上。”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货架前,纸箱上果然写着 “经纬”“远景”“高荣” 的字样,里面全是财务凭证和监理报告 —— 有程芳华签的假账,有厉德元改的监理报告,还有刘长卿的审批签字。达宏伟赶紧把这些装进背包,欧阳俊杰则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几页 —— 里面有姜小瑜和鹏云公司经理的合照,还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记录,备注是 “咨询费”,实际是给刘长卿的好处费。
“快走!” 欧阳俊杰把账本塞进背包,拉着达宏伟往窗户走 ——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人回来了。两人刚跳出窗户,就听见仓库里有人喊:“凭证不见了!快追!”
欧阳俊杰和达宏伟赶紧往工地外跑,风里的混凝土味道更浓了,达宏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俊杰…… 我跑不动了…… 比武汉追祝建强还累……”
“坚持住!” 欧阳俊杰拉着他,“前面有辆出租车,我们坐出租车回酒店 —— 拿到这些凭证,比拿到武汉的珠宝还重要,刘长卿和姜小瑜想赖都赖不掉。”
出租车停在路边,两人钻进去,欧阳俊杰报了酒店地址,才松了口气。他摸出烟,点了一根,看着窗外的上海夜景 —— 霓虹灯亮得刺眼,却比武汉的灯火少了点温度。达宏伟靠在椅背上,打开背包,看着里面的凭证,笑着说:“这下好了,证据齐了,等回武汉,我们请俊杰你吃李记的热干牛肉面,加双倍牛肉!”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垂在肩头:“好啊…… 不过得等案子破了,把刘长卿和姜小瑜都送进去,再吃 —— 不然,这热干面吃着也不香。”
他拿起手机,给张朋发消息:“拿到鹏云公司的凭证,姜小瑜的关联交易都在里面,武汉那边找到邓虹玉了吗?林光赫是眼线,别让他跑了。”
很快,张朋回复:“刚到紫阳小区,邓虹玉在里面,林光赫已经被雷刚和萧兴祥控制了,你们那边注意安全,刘长卿肯定会有动作。”
欧阳俊杰把手机揣回口袋,吸了口烟 —— 烟雾在出租车里绕了圈,像个没解开的结。他知道,案子虽然有了突破,但还没结束,刘长卿不会善罢甘休,就像武汉的热干面,拌开了芝麻酱,还得加酸豆角,才能尝出完整的味道。窗外的上海,还在繁华里藏着秘密,下一章,该跟刘长卿正面交锋了,在这灯火璀璨的城市里,撕开他 “警察” 的外衣,露出里面的罪恶。
上海的清晨带着点雾蒙蒙的凉,酒店阳台的玻璃上凝着薄霜。欧阳俊杰靠在栏杆上抽烟,长卷发被晨风吹得乱蓬蓬的,指尖的黄鹤楼烟燃到一半,烟灰落在楼下的梧桐叶上 —— 那叶子还带着点秋黄,像武汉深秋没扫干净的街景。达宏伟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正对着鹏云公司的凭证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嚼着昨晚剩下的巧克力,糖渣掉在账本上:“这凭证里有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是‘办公用品’,收款方却是个私人账户,户主叫‘方智勇’—— 是远景工程部的科员,上次跟祝建强一起去过开济仓库的那个!”
欧阳俊杰掐灭烟,把烟蒂扔进阳台的垃圾桶,转身走进房间。他弯腰拿起账本,指尖划过 “方智勇” 的名字,长卷发垂在账本上,挡住了达宏伟的视线:“阿加莎说过,‘看似无关的名字…… 往往是串起真相的线’。” 他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你看这笔转账的日期,是侯庆祥在天津被查的第二天 —— 姜小瑜这是在帮侯庆祥填窟窿,却不敢用自己的账户,就找方智勇代转,比武汉的‘拆东墙补西墙’还隐蔽。”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杨宏才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电流声:“俊杰,刘长卿刚才找我谈话,说你们‘非法获取商业凭证’,让我把你们手里的东西交上去,不然就以‘妨碍公务’立案 —— 我跟江小琴都没办法,区级管不了市级,他还放话,要是我们再帮你们,就把我们调去郊区派出所。”
“知道了。” 欧阳俊杰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烟雾在手机屏幕前绕了圈,“谢了杨警官,不用为难自己 —— 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对了,你有没有听说方智勇最近的动向?他帮姜小瑜转了笔钱,说不定知道更多内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宏才的声音更轻了:“方智勇上周请了病假,说是回老家了,其实我听说他躲在鹏云公司的宿舍里,顾荣轩每天给他送吃的 —— 你们要找他,得小心,刘长卿的人在宿舍楼下盯梢,跟武汉街头的联防队员似的,三班倒。”
挂了电话,达宏伟皱着眉:“这刘长卿也太狂了,跟上海的‘老克勒’似的,表面讲究,内里全是算计 —— 我们现在怎么办?去鹏云宿舍找方智勇,还是先去姜小瑜的公司蹲守?”
“先去吃早餐。” 欧阳俊杰把账本合上,揣进公文包,“森村诚一说过,‘空着肚子的大脑,比没上油的齿轮还转不动’。楼下有家生煎摊,昨天我看见排队的人多,说不定比武汉的鸡冠饺差不了多少 —— 虽然我觉得不可能。”
两人下楼时,生煎摊前已经排起了队。摊主是个上海阿姨,围着花围裙,手里的铁铲 “哐当” 敲着锅沿:“小伙子,要几两?一两四个,刚出锅的,汁多!”
“二两。” 欧阳俊杰递过钱,长卷发被风吹到阿姨的围裙上,阿姨笑着帮他撩开:“你这头发跟我们上海的‘文艺青年’似的,就是太长了,风一吹挡眼睛 —— 吃生煎要小心,别烫着舌头,跟你们武汉吃热干面别溅芝麻酱一样。”
达宏伟在旁边笑:“阿姨,他上次吃生煎就烫到了,现在还记着呢!”
欧阳俊杰瞪了达宏伟一眼,接过生煎,咬了小口 —— 汁果然多,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咽下去:“比上次的好吃,不过还是没武汉的鸡冠饺实在,里面的肉跟指甲盖似的,哪像鸡冠饺,一口下去全是葱和猪肉。”
正吃着,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红蓝灯光闪得刺眼。达宏伟赶紧把生煎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不会是刘长卿的人来吧?我们刚拿到凭证,他就来堵人,比武汉的交警贴罚单还快!”
欧阳俊杰却很淡定,慢慢嚼着生煎,朝警车的方向瞥了眼:“不是他的人 —— 你看那警车的编号,是闵行区的,杨宏才的车,他故意开过来晃一圈,是想提醒我们,刘长卿在盯着我们,让我们小心。”
果然,警车在生煎摊前绕了圈,没停,径直开走了。达宏伟松了口气,抹了抹嘴角的油:“这杨警官也不容易,跟我们玩‘捉迷藏’,比武汉的警察蹲点还累。”
“走。” 欧阳俊杰把最后一个生煎塞进嘴里,擦了擦手,“去远景公司附近蹲守,方智勇躲在鹏云宿舍,顾荣轩肯定会去送吃的,我们跟着顾荣轩,说不定能找到方智勇 —— 就像武汉的猫抓老鼠,得跟着老鼠的脚印走。”
武汉这边,紫阳小区的出租屋里飘着炒豆丝的香气。邓虹玉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个蜡纸碗,碗里的炒豆丝加了辣椒,红通通的,她却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张朋靠在门框上抽烟,夹克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白色 T 恤,烟雾在狭小的房间里绕了圈,飘到窗外 —— 楼下的早点摊正炸锅铁饺子,铁铲子 “哐当” 敲着锅边,摊主喊着:“刚出锅的锅铁饺子,韭菜馅的!”
“林光赫每次转钱,都是通过武汉的‘地下钱庄’,转到上海的‘思远公司’,再由思远公司转给姜小瑜的私人账户。” 邓虹玉的声音发颤,筷子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我上次跟肖博雅说的‘十万块’,就是让他把钱交给思远公司的经理,叫‘邹德宇’,他跟姜小瑜是老同学,每次转钱都要抽五个点的‘好处费’,比武汉的‘高利贷’还黑。”
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个锅铁饺子,是刚才在楼下买的,还热乎着:“邹德宇?我们查过思远公司,法人代表是个空壳,实际控制人就是他 —— 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他在武汉的落脚点?”
邓虹玉摇了摇头,眼泪掉在炒豆丝碗里:“我没有…… 姜小瑜不让我们跟邹德宇直接联系,都是通过肖博雅或者毛英发转达 —— 上次毛英发跟我说,邹德宇在武汉有个情妇,住在汉口的‘江滩花园’,具体哪栋我不知道,只知道那女人是做美容的,叫‘关静淑’,经纬施工队的审计管理。”
“关静淑?” 张朋掐灭烟,把烟蒂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王芳的资料里提过她,跟邓虹玉你是同事,上次审计经纬的账,她还签过字 —— 没想到她跟邹德宇有关系,比武汉的‘婚外情’还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