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九章.狗苟蝇营

牛祥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热干牛肉面，是给大家带的：“张朋，雷刚和萧兴祥刚才来电话，说林光赫招了，他还帮姜小瑜在武汉的银行开了个匿名账户，里面有五十万，是准备给刘长卿的‘过年费’—— 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查关静淑？”

张朋接过热干牛肉面，蜡纸碗烫得他手指发麻，他却没松手：“先不急…… 关静淑现在肯定知道林光赫被抓了，说不定已经跑了，我们去了也是空的。” 他吸了口面，芝麻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我们先把林光赫的账户冻了，再查邹德宇的转账记录，跟上海的俊杰那边配合，把思远公司的账跟经纬、远景的账串起来 —— 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把芝麻酱、酸豆角、面条拌在一起，才好吃。”

邓虹玉看着张朋手里的热干面，咽了咽口水 —— 她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个馒头。牛祥看出她的心思，把自己的热干牛肉面递过去：“吃吧，刚买的，还热乎 —— 你跟我们说了这么多，也该饿了，跟武汉的俗话说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邓虹玉接过面，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点暖意。她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辣椒的辣味和芝麻酱的香味混在一起，像武汉的生活，又辣又暖。张朋看着她，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 —— 烟雾飘在房间里，遮住了窗外的晨光，却遮不住案子的线索，像武汉的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上海这边，欧阳俊杰和达宏伟已经蹲在远景公司对面的公交站旁。达宏伟抱着相机，假装拍街景，欧阳俊杰则靠在站牌上，手里捏着个没吃完的生煎，目光盯着远景公司的大门 —— 顾荣轩果然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穿着件黑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快步朝鹏云公司的方向走。

“跟上。” 欧阳俊杰把生煎的油纸扔进垃圾桶，拉着达宏伟跟上去 —— 他故意走得慢，长卷发垂在肩头，像个等公交的路人，达宏伟则捧着相机，跟在后面，假装拍路边的梧桐树。

顾荣轩走得很快，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个修鞋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缝着只皮鞋。欧阳俊杰和达宏伟赶紧躲进巷口的便利店，透过玻璃门盯着顾荣轩 —— 他走进鹏云公司的宿舍楼，手里的保温桶没离手，脚步比刚才更轻了，像怕吵醒里面的人。

“他进去了。” 达宏伟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跟进去？里面说不定有刘长卿的人盯梢，跟武汉的工地宿舍似的，到处都是眼睛。”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摸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便利店里散开来 —— 店员朝他们看了眼，没说话，继续整理货架。“不用进去…… 顾荣轩进去送吃的，肯定会出来，我们等他出来，跟他聊聊，比如…… 他给方智勇送的是什么，是上海的生煎，还是武汉的热干面。”

没过多久，顾荣轩出来了，手里的保温桶空了，却多了个黑色布袋，他把布袋塞进外套内袋，快步朝巷口走。欧阳俊杰朝达宏伟递了个眼色，两人从便利店出来，跟在顾荣轩后面 —— 他没往远景公司走，反而朝江边的方向走，脚步越来越快，像怕被人追上。

“他要跑。” 欧阳俊杰加快脚步，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背上，“你看他的手，一直摸着内袋的布袋，里面肯定是方智勇给的证据，比武汉的小偷藏赃物还紧张。”

顾荣轩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突然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 巷子尽头是江滩，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钓鱼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鱼竿，一动不动。顾荣轩跑到江滩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欧阳俊杰和达宏伟，脸色发白：“你们……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这布袋扔江里！”

欧阳俊杰放慢脚步，举起双手，笑着说：“顾经理，别激动 —— 我们只是想跟你聊聊方智勇，还有你帮姜小瑜销毁凭证的事。” 他摸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江风里散得快，“你要是把布袋扔了，刘长卿也不会放过你，他现在就是把你当‘替罪羊’，跟武汉的‘背锅侠’一样，用完就扔。”

顾荣轩的手抖了抖，布袋差点掉在地上：“你…… 你怎么知道？刘长卿昨天跟我说，只要我把方智勇的证据销毁，就帮我跑路，去国外 —— 他是不是在骗我？”

“当然是骗你。” 达宏伟往前凑了凑，“刘长卿连自己的下属都能卖，何况是你？你看厉德元，他帮姜小瑜改了那么多监理报告，现在还不是被刘长卿盯着，跟犯人似的？”

顾荣轩沉默了半天，慢慢放下手，把布袋递给欧阳俊杰：“这里面是方智勇写的证词，还有他跟姜小瑜的通话录音 —— 方智勇说，姜小瑜还在上海的‘凯达公司’藏了笔一百万的赃款，由凯达的经理‘朱光济’看着，准备等风头过了，转到国外去。”

欧阳俊杰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 —— 里面果然有张纸，上面是方智勇的签名，还有个 U 盘，标签上写着 “通话录音”。他笑了，把布袋揣进公文包，长卷发在江风里飘着：“顾经理，谢谢你的‘礼物’—— 比上海的生煎还实在。你现在最好去派出所自首，杨宏才警官会帮你，比跟着刘长卿跑路强。”

顾荣轩点了点头，转身朝派出所的方向走，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达宏伟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这顾荣轩，总算想通了，跟武汉的‘迷途知返’似的，还算有点救。”

欧阳俊杰摸出烟，又点了一根，看着江面上的船 —— 那船正朝远处开，像武汉长江上的轮渡，载着人，也载着秘密。他拿起手机，给张朋发消息：“拿到方智勇的证词和录音，姜小瑜在凯达公司藏了一百万，由朱光济看着，武汉那边查关静淑和邹德宇的进展怎么样？”

很快，张朋回复：“关静淑跑了，邹德宇的账户冻了，里面有三十万，是准备转给刘长卿的 —— 俊杰，你们那边注意安全，刘长卿肯定会有大动作，他现在是狗急跳墙了。”

欧阳俊杰把手机揣回口袋，吸了口烟 —— 烟雾在江面上散开，像个没解开的谜。他知道，案子虽然又有了突破，但还没结束，刘长卿和姜小瑜不会善罢甘休，就像武汉的热干面，拌开了芝麻酱，加了酸豆角，还得加辣油，才能尝出最够味的感觉。江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长卷发乱蓬蓬的，却吹不散他眼里的坚定 —— 下一章，该去凯达公司找朱光济了，在上海的江滩边，撕开最后一层伪装，露出罪恶的真相。

他转身朝达宏伟笑了笑：“走，去吃点东西，刚才的生煎没吃饱 —— 听说上海的‘粢饭糕’不错，跟武汉的苕面窝有点像，我们去尝尝，说不定比生煎好吃。”

达宏伟笑着点头，跟在欧阳俊杰后面，朝巷口走 ——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像武汉的晨光，带着点暖，也带着点希望。

上海的午后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欧阳俊杰靠在凯达公司对面的水果摊旁抽烟，长卷发被汗浸得贴在脖颈，指尖的黄鹤楼烟燃到滤嘴，烫了下手指才慢悠悠摁灭，烟蒂扔进摊主递来的铁皮盒 —— 盒里还堆着几个荔枝壳，甜腻的气息混着烟草味，像武汉夏天的糖水摊，乱中带着点烟火气。

达宏伟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粢饭糕，糯米粘在指尖，他蹭了蹭裤子：“这粢饭糕跟武汉的苕面窝比，差远了！苕面窝外脆里软，还带红薯香，这玩意儿硬得像啃砖头，硌得我牙都疼。”

欧阳俊杰朝凯达公司的玻璃门瞥了眼 —— 朱光济刚从里面出来，穿件灰色西装，领带歪在脖子上，左手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右手捏着杯冰美式，吸管戳了半天没戳进去，指尖在杯壁上蹭出圈水痕。“尼采说过，‘紧张的姿态…… 是内心恐惧的暴露’。” 他声音慢悠悠的，长卷发扫过水果摊的苹果，“你看他戳吸管的动作，力道忽轻忽重，杯盖都被戳变形了 —— 说明他心里慌，要么是知道我们要来，要么是藏了不想被发现的东西，比武汉的小偷揣着赃物还紧张。”

水果摊摊主是个上海爷叔，正用铁秤称橘子，听见这话笑了：“小伙子眼尖啊！这朱经理每天下午三点准点出来买咖啡，今天晚了十分钟，还总往对面看，跟做贼似的 —— 上周他还在我这儿买了箱橘子，说送客户，结果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比我们上海人‘装体面’还夸张。”

“哦？”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烟雾在阳光里散成淡圈，“爷叔，他扔橘子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人跟着？比如穿黑衣服、戴墨镜的，像武汉街头的‘盯梢的’。”

爷叔想了想，把称好的橘子递给顾客：“有！上周三下午，有个穿黑夹克的跟在他后面，朱经理扔橘子的时候，那人还捡起来看了眼，好像在找什么 —— 后来我听凯达的员工说，那是刘科长的人，天天跟着朱经理，跟监工似的。”

正说着，朱光济突然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刚才快了倍，公文包蹭着裤腿 “沙沙” 响。达宏伟赶紧把粢饭糕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他发现我们了？跑这么快，比武汉的城管来了还急！”

“别急……” 欧阳俊杰拉着达宏伟往水果摊后面躲，长卷发扫过一筐桃子，碰掉了两个，爷叔赶紧捡起来：“没事没事，小伙子躲好，别被那黑夹克看见 —— 他上次还跟我抢生意似的，不让我在这儿摆摊。”

黑夹克果然从凯达公司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戴副墨镜，手里捏着个对讲机，朝水果摊方向扫了眼，没发现异常，又跟在朱光济后面走了进去。欧阳俊杰松了口气，从摊主手里接过桃子，擦了擦就咬：“比武汉的桃子甜，就是核太大，没武汉的‘砂子桃’实在。”

达宏伟也拿起个桃子，啃得汁水直流：“现在怎么办？朱光济躲进去不出来，我们总不能在这儿蹲到天黑吧？跟上次在开济仓库蹲守似的，腿都蹲麻了。”

“蹲到天黑也得等。” 欧阳俊杰把桃核扔进铁皮盒，“阿加莎说过，‘耐心是侦探最好的武器…… 比最快的脚步更有用’。” 他朝凯达公司的侧门瞥了眼，“你看那侧门的门缝，露着点蓝色的布 —— 是朱光济的西装下摆，他在门后躲着看我们，说明他手里的东西很重要，不敢轻易带出来，比武汉的‘藏私房钱’还谨慎。”

果然，没过半小时，朱光济又出来了，这次换了件黑色外套，公文包换成了个帆布袋，径直朝巷子里走。欧阳俊杰朝达宏伟递了个眼色，两人假装买橘子，慢慢跟上去 ——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个修自行车的老头，手里拿着扳手 “哐当” 敲着链条，看见他们，朝巷深处努了努嘴：“那穿黑外套的，刚才跟个女人打电话，说‘钱在老地方，侯科长那边还没松口’，听着像要搞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