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七十章.夜长梦多
“侯科长?” 欧阳俊杰脚步顿了顿,长卷发垂在眼前,“是侯兴为?”
老头点点头,拧上自行车螺丝:“对!上次我还听见他跟侯科长吵架,说‘姜总让你转的钱,你拖了半个月,再拖刘科长饶不了你’—— 你们是查案的吧?这凯达公司最近不对劲,总有人半夜搬东西,跟做贼似的。”
欧阳俊杰谢过老头,加快脚步往巷深处走 —— 尽头是个废弃的仓库,朱光济正用钥匙开仓库门,帆布袋紧紧抱在怀里。达宏伟刚要举起相机,欧阳俊杰突然拉住他:“别拍!你看仓库顶上的摄像头,是刘长卿的人装的,拍了也白拍,还会打草惊蛇。”
朱光济开了门,刚要进去,突然转过身,看见欧阳俊杰,脸色瞬间白了:“你…… 你怎么跟过来的?刘科长的人呢?”
“刘科长的人?” 欧阳俊杰笑了,摸出烟点了一根,烟雾飘在朱光济面前,“你觉得他真会派人保护你?他只是想盯着你手里的一百万赃款,等你把钱交出去,就把你当‘替罪羊’,跟武汉的‘背锅侠’一样,用完就扔。”
朱光济的手一抖,帆布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 —— 有个 U 盘,还有几张转账凭证,上面写着 “姜小瑜转朱光济一百万,用途:工程预付款”。达宏伟赶紧把凭证捡起来,欧阳俊杰则拿起 U 盘,指尖划过上面的划痕:“这 U 盘是侯兴为的吧?上次在咖啡馆,我看见他公文包里有个一模一样的,划痕都在同一个位置。”
朱光济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头:“是…… 是侯科长的!姜总让我把钱转给侯科长,帮侯庆祥填天津的窟窿,可侯科长不肯收,说‘这钱沾了太多脏东西,我不要’—— 我夹在中间,比武汉的‘风箱里的老鼠’还难受!”
“那这 U 盘里是什么?” 欧阳俊杰蹲下来,晃了晃手里的 U 盘,长卷发垂在朱光济面前,“是刘长卿和姜小瑜的通话录音?还是你们转移赃款的证据?”
朱光济点点头,声音发颤:“是…… 是他们的录音!刘科长让姜总把经纬的不合格混凝土运到郊区工地,还说‘出了事找程芳华’—— 还有一份在侯科长手里,他说要留着‘自保’,比武汉的‘老狐狸’还精明。”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对讲机的声音,黑夹克带着两个人朝这边跑:“朱经理!你没事吧?刘科长让我们来接你!”
欧阳俊杰赶紧把 U 盘和凭证塞进帆布袋,扔给达宏伟:“走!从仓库后门跑,我来拦着他们!” 他脱下外套,朝黑夹克扔过去,动作快得像特种兵训练时的 “障碍拦截”—— 外套正好罩住黑夹克的头,达宏伟趁机拉着朱光济往仓库后门跑。
“你们别想跑!” 黑夹克扯掉外套,掏出对讲机喊人,另外两个人朝欧阳俊杰扑过来。欧阳俊杰侧身躲开,伸脚绊倒一个,又抓住另一个的手腕,轻轻一拧 —— 那人疼得喊出声,像武汉街头打架的小混混,没什么真本事。
“就这点能耐,还敢跟刘长卿混?” 欧阳俊杰拍了拍手,长卷发晃了晃,“告诉刘长卿,想要证据,让他自己来拿 —— 不过我劝他,先想想自己怎么跟市局解释,为什么帮姜小瑜洗钱。”
说完,他转身往仓库后门跑,黑夹克还在后面喊,却没敢追 —— 仓库后门通往后街,全是小巷子,像武汉的 “迷宫巷”,进来容易出去难。
欧阳俊杰追上达宏伟和朱光济时,两人正躲在一家便利店后面喘气。朱光济的西装外套破了个洞,脸上沾着灰:“我…… 我跟你们去自首!刘长卿和姜小瑜太狠了,我不想再替他们背锅了。”
“早这样多好。” 达宏伟擦了擦汗,把帆布袋递给欧阳俊杰,“这里面的凭证和 U 盘,够刘长卿喝一壶的 —— 不过朱光济说,侯兴为手里还有一份录音,我们要不要找侯兴为?”
欧阳俊杰摸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便利店的冷风中散得快:“找…… 不过得等晚上,侯兴为每天晚上会去静安公园散步,跟武汉的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似的,有规律。” 他朝朱光济笑了笑,“你先跟我们去酒店,杨宏才会来接你,他虽然管不了刘长卿,但能帮你申请‘污点证人’,比跟着刘长卿强。”
武汉这边,紫阳路的豆皮摊前飘着香气。张朋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捧着个蜡纸碗,豆皮被划成方块,糯米混着五香干子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根油条,蘸着豆皮的油汁吃:“邹德宇这小子,藏得够深!账户里除了那三十万,还有笔十万的转账,转给了‘关静淑’,备注是‘美容费’—— 这哪是美容费,明明是‘封口费’,跟武汉的‘小三费’一个样!”
牛祥坐在对面,手里捧着碗糊汤粉,胡椒味飘得满街都是:“王芳刚才来电话,说关静淑在上海有个亲戚,是凯达公司的员工,叫‘宋和义’—— 就是上次俊杰在永锐时装见过的那个!这关系绕得,比武汉的地铁线路还复杂。”
张朋擦了擦嘴,摸出烟盒,“咔嗒” 点燃一根烟,烟雾在豆皮摊的热气里绕了圈:“宋和义?凯达公司?俊杰那边正好在查凯达的朱光济,这说明关静淑、邹德宇、宋和义、朱光济,都是一条线上的 —— 姜小瑜把武汉和上海的线索串得这么紧,比武汉的‘热干面拌芝麻酱’还匀,可惜还是漏了马脚。”
正说着,张茜提着个保温袋走过来,里面装着烤红薯,香气从袋口冒出来:“张朋哥,我给你们带了烤红薯,刚在巷口买的,还热乎 —— 俊杰有消息吗?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有消息,他刚才发消息说,拿到了朱光济的凭证,还说服朱光济自首了。” 张朋接过烤红薯,递给汪洋和牛祥各一个,“你别担心,他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应付得来 —— 等案子破了,他就回武汉了,到时候你们就能一起去紫阳湖公园散步了。”
张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给他留了个最大的烤红薯,放在保温袋里,等他回来吃 —— 对了,银行那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邹德宇的账户还有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上海思远公司’,法人代表是‘邹德宇’自己,这算不算‘自洗钱’?”
“算!当然算!” 牛祥啃着烤红薯,烫得龇牙咧嘴,“这邹德宇跟武汉的‘贪心老鼠’似的,自己给自己转账,以为没人发现,结果还是被我们查到了 —— 俊杰那边要是知道,肯定会笑他‘笨得像上海的生煎,没馅还敢卖’。”
汪洋在旁边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上次你查肖博雅的考勤表,把‘上海’看成‘武汉’,还跟我们说肖博雅没跑,结果人家早坐高铁走了,比邹德宇还笨!”
“那是我看错了!” 牛祥瞪了汪洋一眼,“再说了,后来我不也查到肖博雅跟毛英发的联系了吗?比你蹲点蹲到睡着强!”
张朋笑着摆摆手,把最后一块豆皮塞进嘴里:“行了行了,别吵了 —— 王芳说,思远公司的邹德宇明天要去上海,说是跟凯达公司的朱光济对账,我们得跟过去,跟俊杰那边配合,把邹德宇和朱光济的线索串起来,再找到侯兴为手里的录音,这案子就差不多能破了。”
“好啊!” 牛祥一下子跳起来,烤红薯的皮掉在地上,“我早就想去上海了,看看上海的生煎到底有多难吃,再跟俊杰一起吃武汉的鸡冠饺,让他别总说上海的东西好。”
张茜看着他们,又摸了摸保温袋里的烤红薯:“那你们路上小心,俊杰那边要是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 我还给他织了条围巾,等他回来就能戴了。”
豆皮摊的摊主正用塑料手套翻着铁锅里的豆皮,面浆 “滋滋” 响,鸡蛋的香气飘得更远了。张朋看着眼前的一切,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烟 —— 武汉的午后,阳光正好,早点摊的烟火气,朋友们的拌嘴声,还有张茜手里的烤红薯,都让他觉得踏实。他知道,虽然案子还没破,刘长卿还在上海阻挠,但只要他们和欧阳俊杰两边配合,像武汉的 “热干面配糊汤粉” 一样默契,总有一天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揭开姜小瑜和刘长卿的罪恶。
上海的夜晚,静安公园的路灯昏黄。欧阳俊杰靠在长椅上抽烟,长卷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指尖的黄鹤楼烟燃到一半,看见侯兴为从公园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慢慢朝广场舞的方向走 —— 老太太们跳着《小苹果》,音乐声盖过了脚步声,像武汉的夏夜,热闹得让人安心。
达宏伟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热豆浆:“侯兴为来了,要不要现在过去?”
“再等等……”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侯兴为的手上 —— 他左手一直摸着保温杯的盖子,手指在上面转圈圈,跟上次在咖啡馆的动作一样,“他手里的保温杯,不是装水的,是装 U 盘的 —— 你看他的手指,总在盖子的缝隙处蹭,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比武汉的‘藏钥匙’还谨慎。”
侯兴为跳了会儿舞,借口去买水,朝公园的僻静处走。欧阳俊杰朝达宏伟递了个眼色,两人慢慢跟上去 —— 侯兴为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从保温杯里拿出个 U 盘,对着月光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侯科长。” 欧阳俊杰在他身后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聊聊吧,比如你手里的 U 盘,还有姜小瑜让你转的一百万。”
侯兴为猛地转过身,脸色发白:“你…… 你怎么在这儿?刘长卿的人呢?”
“刘长卿的人?” 欧阳俊杰笑了,摸出烟点了一根,烟雾飘在侯兴为面前,“他现在自顾不暇,朱光济已经自首了,还交出了你给他的 U 盘 —— 你手里的这份,是最后的证据,也是你‘自保’的筹码,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