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六章.炙手可热
欧阳俊杰把质检报告塞进公文包，理了理长卷发：“张朋，你跟雷刚把这人带回事务所，让邓虹玉认认是不是跟踪她的人；萧兴祥，你跟我去追朱光济 —— 他这时候出来，肯定是要去送公文包里的东西，不能让他跑了。”
静安路的早餐摊正热闹，卖油条的摊主用长竹筷把油条从油锅里夹出来，“哗啦” 一声，油滴在锅里溅起小泡。朱光济拎着黑色公文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脚步越来越快。欧阳俊杰和萧兴祥跟在后面，尽量避开人群，生怕惊动他。
走到静安路的十字路口，朱光济突然钻进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鄂 A・87654。欧阳俊杰赶紧掏出手机，记下车牌号，对萧兴祥说：“你去旁边的电动车行租辆电动车，我们跟上去 —— 这出租车肯定是朱光济提前叫好的，他要去的地方肯定不近。”
萧兴祥很快租了辆电动车，欧阳俊杰坐在后面，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出租车往汉口方向开，过了江汉桥，拐进一条僻静的马路，停在 “高荣公司工地” 的门口。朱光济拎着黑色公文包，快步走进工地，门口的保安居然没拦他，还朝他点了点头。
“看来刘科长真打过招呼了。” 欧阳俊杰从电动车上下来，摸出烟点了一根，“萧兴祥，你去工地旁边的小卖部盯着，我绕到工地后面的围墙看看 —— 这工地的围墙不高，应该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工地后面的围墙果然不高，只有两米多，欧阳俊杰踮起脚，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 几辆卡车停在空地上，何嘉福正站在卡车旁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对着朱光济的黑色公文包照来照去。朱光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纸，递给何嘉福，何嘉福看了看，点了点头，把纸塞进自己的口袋，又递给朱光济一个红色信封。
就在这时，工地门口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几辆警车开了过来，杨宏才和江小琴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搜查令，朝工地里面走。何嘉福和朱光济见状，赶紧往卡车后面躲，可惜已经晚了，警察很快就把他们围了起来。
欧阳俊杰从围墙边下来，摸出手机给张朋打电话：“张朋，高荣公司工地这边，杨宏才和江小琴把朱光济和何嘉福抓住了，你赶紧让达宏伟过来，问问他们公文包里的纸是什么 —— 对了，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招了吗？他是不是跟老顾一伙的？”
张朋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吵：“招了！他叫钱明，是远景工程部的临时工，老顾让他盯着邓虹玉，还让他藏不合格混凝土的质检报告 —— 邓虹玉刚才来电话，说汪洋跟着她去超市，居然还帮她拎东西，她女儿还以为汪洋是她的远房表哥，笑得不行。”
欧阳俊杰笑了，弹了弹烟灰，烟雾在工地的灰尘里散了开。“让汪洋别回来太早，多陪邓虹玉待一会儿，她现在还怕得很 —— 对了，杨宏才那边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在工地旁边的豆浆摊等他，我还没吃早饭呢，刚才追朱光济，把鸡冠饺都忘在思远公司楼下了。”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往工地旁边的豆浆摊走，摊主正用大勺子把豆浆舀进蜡纸碗，热气腾腾的。他刚坐下，就看见杨宏才和江小琴押着朱光济和何嘉福从工地里出来，朱光济低着头，黑色公文包被警察拿着，何嘉福则一脸不服气，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俊杰，你可真会躲清闲。” 杨宏才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朱光济的公文包里装的是高荣公司工地的混凝土验收报告，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何嘉福承认这些不合格混凝土是姜小瑜让他运过来的，还说刘长卿每个月都会给姜小瑜打钱，让她‘罩着’工地。”
欧阳俊杰接过烟，用打火机点了，烟雾在晨光里绕了圈。“刘长卿这只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就像阿加莎说的，‘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他指了指旁边的豆浆摊，“要不要喝碗豆浆？武汉的甜豆浆配油条，比上海的生煎还好吃 —— 对了，江小琴，你们查刘长卿的银行流水，有没有发现他跟高星海的往来？高星海到现在还没找到，他肯定知道更多内幕。”
江小琴摇了摇头，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没发现，刘长卿的银行流水很干净，除了给满舒云的钱，没其他异常 —— 不过我们查到，满舒云上周辞职了，临走前把办公室的东西都搬走了，连电脑都格式化了，像怕留下什么证据。”
“满舒云……” 欧阳俊杰摸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她跟聂雅丽是同事，聂雅丽又跟祝建强一起吃过饭，祝建强现在还在逃，满舒云辞职肯定跟祝建强有关 —— 杨宏才，你们有没有查满舒云的住处？她可能跟祝建强藏在一起。”
杨宏才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局里打来的。他接完电话，脸色变得很严肃：“不好了，刘长卿不见了！局里的同事说他今天没来上班，家里也没人，手机关机，只留下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出去散心，不用找我’—— 肯定是知道我们查他，跑了！”
欧阳俊杰的眼神沉了沉，弹了弹烟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长卿跟姜小瑜关系这么近，肯定会去找她，我们现在去经纬混凝土公司，姜小瑜说不定还在公司里 —— 萧兴祥，你跟我去；杨宏才，你跟江小琴去刘长卿的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行踪线索；张朋，你让达宏伟盯着高荣公司工地，别让其他犯罪嫌疑人跑了。”
众人分工完毕，各自行动。欧阳俊杰和萧兴祥骑着电动车，往经纬混凝土公司的方向走。路上，欧阳俊杰摸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今天可能晚点回去，你下班别等我，自己先吃晚饭 —— 对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老武汉热干面’，我明天早上带你去，他们家的芝麻酱特别香。”
张茜很快回复：“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 银行今天不忙，我下班去紫阳路的早点摊给你买个油饼，你上次说那家的油饼外脆里软，特别好吃。”
欧阳俊杰笑了，把手机塞回口袋，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看着路边的早点摊，摊主正用长竹筷把鸡冠饺从油锅里夹出来，油香混着晨光飘进鼻腔。他心里想着：这案子就像武汉的早点，看似简单，其实每个环节都藏着讲究，只要找到关键的那一步，总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 而现在，他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高铁驶出武汉站时，欧阳俊杰正靠在窗边，长卷发被气流吹得贴在颊边。他指尖夹着根未点的黄鹤楼，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水杉上 —— 萧兴祥坐在对面，正对着一盒刚买的周黑鸭大快朵颐，油星子沾在嘴角也没察觉。
“萧兴祥，” 欧阳俊杰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你昨天跟思远公司前台搭话时，有没有注意她抽屉里的台历？三月十七号那天画了个红圈，旁边写着‘高工来’—— 高工指的应该是高星海吧？”
萧兴祥嘴里塞满鸭翅，含混不清地摇头：“没注意啊…… 光顾着问朱光济的去向了。不过雷刚说，思远公司的周文翰昨天下午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但有人看见他拎着个行李箱往火车站走，好像要去上海。”
欧阳俊杰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没点 —— 高铁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在头顶亮着，像双盯着人的眼睛。“周文翰是远景工程部的科员，跟高星海共事过…… 阿加莎说过，‘所有看似偶然的巧合，其实都是精心设计的伏笔’。” 他掏出手机，翻到达宏伟发来的消息，“达宏伟刚解密了何嘉福的手机，里面有个加密相册，存着去年冬天在高荣公司工地拍的照片 —— 你看这张，角落里有个人穿黑色冲锋衣，袖口绣着‘宏昌’的 logo，邵艳红的公司不就是宏昌装饰材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