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六十年……是五年前!!!)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思漓的眼神里浮上了少有的慌乱。
(难道是因为诅咒?是我忘记什么了么?)
思漓越想心里越没底,她走向床榻,缓缓坐下。
(还是太过心软了!)
计划马上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却因为一个意外让自己身陷未知之中,事情如何发展对于思漓来说都是无法预测的,陌生的境地,她必须重新摸索出路。
(外界会不会随着这里的时间推移而流逝?)
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于思漓来说时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她无奈扶额,一些忽隐忽现的画面再次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看来还是要出去找找线索。”
思漓垂下眼眸,压下心底的不安;待她再次抬眼,眼中只剩一双乌黑的瞳孔。
而房间内,一团黑影从她的脚边离开自房门的缝隙中悄然离去。
是【分影术】,上一次使用还是在蜀山。
黑影沿着门缝离开房间后,思漓便可在房中看到外面的人和物。
兽门仙雾缭绕,也没有灵树灵池,影子入眼便是一片树林,除了思漓暂住的房屋外,周围再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子,甚至修炼的场地都没有。
(这真得是凡人门派?)
思漓有记忆来,在人界的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嘉靖皇城、蜀山,或者一些不知名的城镇,而对于人界修行门派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蜀山。
黑影不敢因为好奇而耽搁,它沿着树木的倒影继续向四周查探,林间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想来是司徒烟出门走出来的。
沿着小路向前探索,偶尔能听到鸟鸣之声,林中阳光洒下,光影斑驳,草木茂盛;可思漓却凭借黑影感知到了一丝寒冷,就在她下意识退去时,一只金羽隼已经死死锁定了她,金羽隼振翅俯冲,思漓急忙操控影子躲藏于暗影之中,可那只隼似能看破黑影的位置,影子每每躲藏飘移,都能被它精准看破。
(怎么回事?)
思漓有些心急。
她所学到的【分影术】只学了皮毛,当初以为只探听就够用,却无法操控影子作为独立个体战斗,离开本体的影子只是单纯的影;而如果此时若是舍掉影子,自己就慢慢被反噬成为一具空壳傀儡。
(算了!是自己学艺不精,暴露就只能暴露了!)
思漓咬咬牙,准备将影子收回,而这时林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四师兄!找你半天了!你干嘛去了?!”
(?!)
天上的那只隼突然停顿了一下,黑影趁此机会直接钻入林中。
“往哪儿跑?!”
隼突然口吐人言,欲振翅继续寻找,却被声音的主人拦下。
“四师兄!师父找你!”
“司!徒!烟!你是叛徒吧!别挡路,找猎物呢!起开!”
金羽隼几乎咬牙切齿说完这一整句话,而后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向林中飞去,却没发现黑影悄悄从司徒烟的影子里分开,又迅速钻进树木的倒影中,趁着无人注意,思漓终于顺利将影子收回。
(……呼)
思漓无力得倒在床榻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让我捋捋……)
“司徒烟说,这间屋子是他的;而正常的门派都是有房间屋舍,但是兽门却没有……”
思漓看着屋顶继续想着。
(司徒烟喊那只金羽隼为【四师兄】,所以这个兽门其实就是……全是异兽修行的门派!)
“可是也不对啊……”
思漓从床上起来,盘腿而坐。
“【葬生阵】里的司徒烟分明就是人啊……”
(到底还有哪里没想到?!)
她揉着脑袋,想了又想,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咚咚咚——”
此时,房门被敲响,思漓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咚咚咚——”
“谁……谁呀?”
她起身唤出【九幽赤骨】。
“姑娘!是我!”
(……)
思漓听到司徒烟的 声音后,这才将【九幽】收了回去。
“进。”
随着房门被推开,思漓向门口看去,只见司徒烟手中提着一个竹编食盒,那食盒看起来纹路工整雅致;思漓赶紧下床迎了过去,离着近了,她闻到了一股独属于竹子的淡淡清香。
“这是?”
“哦!这是给姑娘的午饭。”
司徒烟说着将食盒放在桌上,随着食盒打开,里面饭菜的香味迎面扑来。
“好香。”
思漓不自觉得感叹道。
“嘿嘿,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思漓说着眼神向食盒里瞟去。
“这是清炒香菌。”
司徒烟将食盒里的菜碟边往外拿,边介绍。
“这道是酱肉,是猪肉的!那种山里跑的野山猪肉质紧实,可好吃了!”
“啊……哈哈哈哈……”
(倒也不用说得那么详细……)
思漓有些跟不上司徒烟的思路。
“这道是清蒸白鱼,鱼是今天新鲜的,所以我做成了清蒸的。”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可以不吃饭……)
“真是太谢谢你了……费心了。”
(算了。)
思漓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
“不费心!是我二师兄给你号脉的时候说你身体什么倦什么滞……害!我不太懂,就想着白鱼补气虚,或许有用就做了……”
(什么倦滞?难不成是……神魂倦滞?)
“……”
思漓真想把司徒烟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哦对了……就是……我还做了小点心给你……”
司徒烟说着从食盒底层拿出一碟模样精致的点心。
“这是桃花酥……外皮酥脆里面是……红豆馅的……”
“谢谢你,辛苦了。”
(住在这里吃得都这么丰盛么?)
思漓看着司徒烟,眼睛无意间瞟到对方泛红的耳尖。
“你……”
“好了,姑娘慢慢吃!我先走了!”
还未等思漓把话说完,司徒烟再次一溜烟得跑了出去,并且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哎!你食盒!”
思漓在后面喊。
“我一会儿来拿!!!姑娘不用担心!”
司徒烟扯着嗓子在门外回道,嗓音不合时宜得劈裂。
“……唉”
思漓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心里升起了一丝空荡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