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一章.弥天大谎
欧阳俊杰接过油饼，咬了一口 —— 外脆里软，葱花的香混着面香，比上海的葱油饼地道多了。“鹏云公司…… 跟远景监理有业务往来的那家？” 他摸出打火机点烟，长卷发垂在烟上，差点把头发燎了，“张朋，你让闫尚斌去查鹏云公司的张弘量，他是远景的工程部科员，说不定知道那男人是谁 —— 阿加莎说过，‘每个看似无关的人，其实都藏着一条线索’，就像武汉的糊汤粉，少了虾米就没味，少了戚乐游的证词，我们也查不到鹏云公司。”
张朋刚要点头，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是萧兴祥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俊杰！我跟杨宏才在上海跟踪顾荣轩，他刚才跟满舒云在城隍庙的咖啡馆碰面了！满舒云手里拿着个 U 盘，说‘这里面是姜小瑜转移资产的证据’，顾荣轩想抢，满舒云就跑了，我们追了两条街，还是让她跑了 —— 对了，满舒云跑的时候，掉了个工作证，上面写着‘远景工程监理公司 满舒云’，还有个地址，是上海静安区的老弄堂。”
欧阳俊杰靠在塑料凳上，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糊汤粉碗里，他也不在意：“满舒云…… 上次钱明说，她想把证据交给警方，顾智明不让。”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笑意，“你们别追了，先去满舒云的住处看看，说不定她故意掉工作证，想引你们去 —— 就像武汉街头的‘碰瓷’，看着是意外，其实是圈套。”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剩下的糊汤粉喝完，蜡纸碗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哐当” 一声。“汪洋，你跟牛祥去姜小瑜母亲家附近的麻将馆问问，” 他理了理长卷发，“武汉的麻将馆里藏着最多消息，太婆们比警察还会‘盯梢’—— 对了，让牛祥别总说俏皮话，太婆们爱较真，他要是说‘这案子比麻将还难胡’，太婆们能跟他吵一下午。”
汪洋笑了，把油饼的塑料袋塞进兜里：“放心，我会看着他 —— 对了，张茜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银行来了个客户，是鹏云公司的张弘量，想把五十万转到‘飞驰公司’的账户，张茜姐觉得不对劲，就把转账单号记下来了，发我微信了。”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张茜这丫头，比侦探还灵光。” 他掏出手机，点开汪洋发的转账单号，“飞驰公司跟经纬公司有业务往来，张弘量给飞驰转钱，说明他们还在走‘暗账’—— 张朋，你让达宏伟查一下这个转账单号，看看飞驰公司的收款账户是谁的，说不定能查到姜小瑜的下落。”
张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这就给达宏伟打电话 —— 对了，刚才程玲说，她整理经纬公司的财务报表时，发现江永丰每个月都有一笔‘差旅费’，但他从来没出过差，你说这钱是不是给顾智明的‘好处费’？”
“江永丰…… 经纬施工队的员工？” 欧阳俊杰摸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在 “江永丰” 旁边画了个问号，“他跟毛英发是一个施工队的，毛英见了鹏云公司的人，江永丰又有不明‘差旅费’—— 这两个人像武汉的‘热干面配蛋酒’，看着没关系，其实是一套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粉渣，“我们去经纬公司门口的‘李记汽水包子’蹲守，江永丰每天中午都去买包子，我们跟他聊聊。”
三人往经纬公司走，路过一家麻将馆时，听见里面传来 “碰！”“杠！” 的声音，夹杂着太婆们的武汉话：“你这牌打得稀烂！还不如去查案子！” 欧阳俊杰笑了，跟张朋说：“你看，我就说太婆们爱较真 —— 等案子破了，我请她们来这家麻将馆‘搓’一天，让她们赢个够。”
到了 “李记汽水包子” 摊，摊主正用煤气灶炸包子，油锅里的包子鼓着肚子，“滋滋” 地响。欧阳俊杰刚蹲在塑料凳上，就看见江永丰从经纬公司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往包子摊走。
“江师傅，买包子啊？” 欧阳俊杰开口，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我听说你上个月去‘出差’了？去哪里了？武汉的汽水包子都没你爱吃的了？”
江永丰脸色一白，赶紧把塑料袋往身后藏：“我…… 我没出差！你们是谁？想搞么事？” 他转身想跑，张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 张朋是退伍军人，力气大，江永丰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
欧阳俊杰从江永丰的塑料袋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几个名字：“顾智明”“满舒云”“张弘量”。“这些数字是‘好处费’吧？” 他慢悠悠开口，“你每个月给顾智明转钱，他让你在施工队里‘盯梢’，看看谁跟警方联系 —— 毛英发跟鹏云公司的人见面，也是你告诉顾智明的，对不对？”
江永丰的额头冒了汗，声音发颤：“是…… 是顾智明让我做的！他说要是我不做，就把我偷卖工地钢筋的事告诉姜总 —— 我也是被逼的！”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达宏伟打来的：“俊杰！我查了张弘量的转账单号，飞驰公司的收款账户是个私人账户，户主叫‘方智勇’，是远景公司的工程部科员 —— 方智勇上个月还跟祝建强见过面，在上海的一家酒吧，有人看见他们吵得很凶，祝建强还摔了酒杯。”
欧阳俊杰摁灭烟蒂，扔进摊边的烟灰缸：“祝建强…… 上次满舒云辞职，跟祝建强有关吧？” 他把笔记本还给江永丰，“你要是想立功，就跟我们说，顾智明下次什么时候跟你联系 —— 对了，别跟顾智明说我们找过你，不然……”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笑，长卷发遮住了眉眼，却让江永丰打了个寒颤。
江永丰赶紧点头：“顾智明说今晚八点在武昌区的‘老武汉酒馆’跟我见面，让我带施工队的考勤表 —— 他说‘要看看谁最近不对劲’。”
欧阳俊杰拍了拍江永丰的肩膀：“好，今晚我们跟你一起去 —— 记住，别露馅，不然你偷卖钢筋的事，我们照样能告诉姜总。” 他转身对张朋和汪洋说，“张朋，你让雷刚和闫尚斌今晚去酒馆附近埋伏；汪洋，你跟我一起去见顾智明，你那娃娃脸看着没威胁，顾智明不会怀疑。”
夕阳把紫阳路的影子拉得很长，糊汤粉摊的摊主开始收摊，煤气灶的火 “噗” 地灭了。欧阳俊杰往事务所走，路过 “赵师傅油饼包烧卖” 时，停下脚步 —— 排队的人从巷口排到巷尾，香味飘得满街都是。“等案子破了，” 他跟张朋说，“我带张茜来吃这个，油饼外脆里软，烧卖的糯米裹着肉丁，比上海的生煎好吃多了。”
张朋笑了：“你这心思，一半在案子上，一半在吃的上 —— 对了，萧兴祥刚才又来电，说满舒云的住处里有个笔记本，记着姜小瑜在天津的账户，里面有五百万，刘长卿昨天刚转走了一百万，不知道用在哪了。”
“刘长卿……” 欧阳俊杰摸出烟点上，烟雾在夕阳里绕了圈，“他转走的钱，肯定是给满舒云的‘封口费’—— 满舒云知道太多秘密，刘长卿想用钱堵她的嘴，结果满舒云不买账，就跑了。” 他弹了弹烟灰，“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你以为拌均匀了，结果底下还有没拌开的芝麻酱 —— 刘长卿在天津的账户，满舒云的 U 盘，顾智明的‘G’组织，还有没找到的房产证，这些都是没拌开的芝麻酱，得慢慢拌。”
回到事务所，王芳和程玲正在整理经纬公司的财务报表，桌子上堆着厚厚的账本。“俊杰，你们回来了！” 王芳抬起头，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写着，“我刚才发现，经纬公司上个月给‘开济公司’转了一百万，用途写的是‘原材料采购’，但开济公司根本没给经纬公司送过原材料 —— 顾荣轩是开济公司的合作人，这钱肯定是给顾荣轩的‘好处费’。”
欧阳俊杰靠在办公桌边，长卷发垂在账本上：“顾荣轩…… 他跟顾智明是堂兄弟，两个人一个在开济公司，一个在远景公司，倒像武汉的‘豆皮和热干面’，都是早餐，却各有各的猫腻。” 他摸出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烟，“程玲，你查一下开济公司的宋和义，他上个月有没有跟顾荣轩见过面 —— 宋和义跟姜小瑜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知道顾荣轩的下落。”
程玲点了点头：“我这就查 —— 对了，张茜姐刚才送了些孝感麻糖过来，说给你们当宵夜，放在茶几上了。”
欧阳俊杰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包麻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 甜而不腻，芝麻的香在嘴里散开。“张茜这丫头，总是这么贴心。” 他笑了，“等今晚见了顾智明，拿到考勤表，我们就能知道经纬公司里谁是顾智明的人，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房产证的下落 —— 不过，顾智明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会带帮手，我们得小心点。”
夜幕渐渐降临，武汉的街头亮起了路灯，暖黄色的光洒在红色砖墙上，像披上了一层纱。欧阳俊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 卖汽水包子的摊主还在吆喝，打麻将的太婆们陆续回家，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家走。“这武汉的夜晚，” 他跟张朋说，“比上海的夜晚热闹多了，也真实多了 —— 上海的弄堂太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藏着鬼，武汉的巷弄吵吵闹闹，却让人觉得踏实。”
张朋笑了：“你就是太念家 —— 等案子破了，我们在武汉好好玩几天，去黄鹤楼，去东湖，再去吃遍武汉的早点。”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摸出烟点上：“好啊 —— 不过现在，我们得先搞定顾智明，拿到考勤表，不然别说玩了，连张茜爱吃的油饼包烧卖都没时间去买。” 他弹了弹烟灰，烟雾在灯光里散了开，“今晚八点，‘老武汉酒馆’，我们跟顾智明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