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八二章.话不投机
与此同时,上海静安区的老弄堂里,萧兴祥和杨宏才蹲在满舒云的住处门口,手里拿着满舒云的笔记本。“杨哥,你看这个,” 萧兴祥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姜小瑜的房产证在鹏云公司的仓库里,钥匙在张弘量手里’—— 张弘量是鹏云公司的人,我们之前查的转账单号就是他的,说不定他知道房产证的下落。”
杨宏才吸了口烟,眉头皱着:“市局又来电话了,说我们‘越权调查’,让我们把满舒云的笔记本交上去 —— 刘长卿这老狐狸,肯定在市局里有人,不然市局不会这么护着他。”
“别交,” 萧兴祥把笔记本塞进怀里,“俊杰说过,‘真相不会自己长腿跑掉,但会被人藏起来’—— 我们先去鹏云公司的仓库看看,找到房产证再说。”
两人往弄堂外走,夜色里传来生煎铺的吆喝声,萧兴祥突然笑了:“等案子破了,我得去武汉吃碗热干面,俊杰说武汉的热干面比上海的生煎好吃多了。”
杨宏才点了点头:“好啊,到时候让俊杰带我们去吃,他知道哪家最正宗。”
夜色渐深,上海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生煎铺的煤气火还在亮着,像星星一样。萧兴祥和杨宏才往鹏云公司的仓库走,心里都清楚 —— 这案子还远没破,房产证、满舒云的 U 盘、刘长卿的账户,还有顾智明的 “G” 组织,这些都等着他们去查,就像武汉的夜晚,虽然黑暗,但只要等,总能等到天亮 —— 不过,这夜晚,还得再等一会儿。
武汉武昌区的宵夜摊刚支起来,煤气灶的蓝火舔着铁锅,“滋啦” 一声,炒热干面的香味就飘满了整条街。欧阳俊杰靠在 “李记宵夜” 的塑料椅上,长卷发被夜风吹得贴在颈边,手里捏着根黄鹤楼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 —— 烟圈在炒面的热气里散得慢,他盯着对面 “老武汉酒馆” 的门,眼神却没什么焦点,像在琢磨下碗面该加辣还是加醋。
“俊杰,江永丰说顾智明八点准到,这都八点十五了,莫不是耍我们?” 汪洋蹲在旁边,娃娃脸被路灯照得发亮,手里拿着个刚买的锅贴,咬得 “嘎吱” 响 —— 浅大锅里的锅贴还在煎,油珠溅在铁铲上,摊主用武汉话吆喝:“要打包的快点啊!等哈子没位子了!”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蜡纸碗里,他也不在意:“急什么…… 顾智明这种人,就像武汉的面窝摊,你越急着等,他越要晚来 —— 阿加莎说过,‘罪犯总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忘了时间才是最大的破绽’。” 他指了指酒馆斜对面的炒豆丝摊,“你看那个穿黑色夹克的,从我们来就一直在搅豆丝,搅了十分钟都没盛,不是盯梢的是什么?”
汪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个男人机械地用筷子搅着豆丝,眼神却往酒馆这边瞟。“那我们要不要先把他抓了?” 汪洋刚要起身,就被欧阳俊杰按住肩膀 —— 长卷发扫过汪洋的手背,带着点烟味。
“莫慌…… 抓了他,顾智明就不会来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开口,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在 “黑色夹克” 旁边画了个圈,“你等下故意去买豆丝,跟摊主吵两句,说‘豆丝没炒软’,引他注意,我趁机看看他口袋里有没有‘G’字母的东西 —— 上次钱明的手环、顾智明的打火机,都是‘G’,这群人就不会换个标识?”
汪洋点头,揣着钱包往炒豆丝摊走,刚开口说 “老板,你这豆丝炒得像牛皮”,就见酒馆的门开了 —— 顾智明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正是经纬施工队的向煜祺和孙向笛。
“来了。” 欧阳俊杰摁灭烟蒂,往酒馆走,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神里的锐利。顾智明刚要进门,看见他突然停下脚步:“欧阳侦探?你怎么在这儿?”
“江永丰说你找他对账,我来凑个热闹。” 欧阳俊杰笑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卷发梢,“毕竟经纬公司的考勤表,也跟我们查的案子有关 —— 你说是吧,顾经理?”
顾智明的脸色变了变,刚要说话,就听见炒豆丝摊那边传来 “哐当” 一声 —— 汪洋跟摊主吵了起来,锅铲掉在地上,黑色夹克男人赶紧跑过去 “劝架”,趁机往巷子里退。
“不好!” 欧阳俊杰心里一紧,刚要去追,顾智明身后的向煜祺突然掏出个啤酒瓶,往地上一砸,碎片溅得满地都是。“你们别过来!” 向煜祺吼着,孙向笛趁机拽着顾智明往酒馆后门跑,“我们只是来拿考勤表,跟案子没关系!”
欧阳俊杰抬腿躲过碎片,往后门追 —— 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跑得很快,像在特种部队练障碍跑时一样,却在巷口看见黑色夹克男人正等着顾智明,两人跳上一辆早就停在那儿的面包车,车牌号被泥糊住了,只看清最后两位是 “68”。
“追不上了。” 张朋喘着气跑过来,夹克拉链滑到胸口,“雷刚和闫尚斌刚才去堵巷尾,被个骑电动车的女人拦了 —— 那女人说‘钱包被偷了’,等他们反应过来,面包车早没影了。”
欧阳俊杰靠在巷壁上,摸出打火机点烟,烟雾在夜色里绕了圈:“是调虎离山…… 顾智明早就算好了,带向煜祺和孙向笛来闹事,再让同伙拦雷刚,自己趁机跑 —— 这男人倒像武汉的‘老麻雀’,比我们想的精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江永丰呢?刚才在酒馆里没看见他。”
话音刚落,就听见酒馆里传来 “哎哟” 一声 —— 汪洋扶着江永丰走出来,江永丰的额头破了,用纸巾捂着:“顾智明…… 顾智明打了我一拳,说我‘叛徒’,还说要去上海找‘安吉公司’的人,让他们‘藏好东西’。”
“安吉公司?”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烟蒂在指尖转了圈,“跟经纬混凝土有业务往来的那家?看来顾智明跑上海,不只是躲我们,还要跟安吉公司接头 —— 张朋,你让程玲查一下安吉公司的近期流水,看看他们跟经纬有没有不明往来;汪洋,你送江永丰去医院,顺便让牛祥查一下刚才那辆面包车的线索,车牌号最后两位是‘68’,武汉的车。”
汪洋扶着江永丰往路边走,江永丰还在念叨:“顾智明说…… 说‘G’字头的人都在上海等着,让我们别多嘴……” 欧阳俊杰听见 “G” 字,指节捏了捏 —— 之前的手环、打火机,现在又来 “G” 字头的人,这群人的网络比武汉的地铁线还密。
宵夜摊的摊主还在炒面,铁铲撞得铁锅 “当当” 响。欧阳俊杰走到摊前,指着锅里的炒热干面:“老板,来碗炒热干面,加青菜,多放芝麻酱 —— 刚才追人,肚子饿了。” 摊主应着,手腕一翻,面条在锅里翻了个身,芝麻酱的香混着油烟飘过来。
“俊杰,萧兴祥刚才来电,” 张朋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他们跟杨宏才去了鹏云公司的仓库,门是锁着的,锁上全是锈,像很久没开过 —— 但仓库窗户破了个洞,里面有脚印,还有个安吉公司的纸箱,上面写着‘原材料’,但萧兴祥摸了摸,里面是空的。”
欧阳俊杰接过炒热干面,用筷子挑了挑:“空纸箱?顾智明让安吉公司藏的东西,说不定早就转移了 —— 刘长卿在上海有保护伞,转移个东西还不容易?就像武汉的‘黑的’,你明明知道它是黑车,却抓不到证据,因为它总能提前收到消息。” 他咬了口面,青菜的脆混着面条的筋道,“杨宏才没说市局又来电话?”
张朋点头,脸色沉下来:“说了,市局说他们‘非法闯入仓库’,让他们立刻撤出来,还说刘科长‘在上海协调案件’,让他们别瞎掺和 —— 你说刘长卿这手伸得够长的,连区级仓库都能管到。”
“他不是管仓库,是怕我们找到房产证。” 欧阳俊杰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蜡纸碗扔进垃圾桶,“满舒云的笔记本说房产证在鹏云仓库,顾智明却让安吉公司藏东西,说明房产证早被转移到安吉公司了 —— 我们现在就像在武汉的巷子里找路,看似每条路都通,其实都是死胡同,得等天亮了再看。”
两人往事务所走,路过 “赵师傅油饼包烧卖” 时,店门早关了,只有招牌上的灯还亮着。“等案子破了,” 欧阳俊杰突然说,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我一定要来吃刚出锅的油饼包烧卖,油饼要脆的,烧卖要满是糯米的 —— 上海的生煎再好吃,也没这个实在。”
张朋笑了:“你这嘴,一半用来破案,一半用来吃 —— 对了,张茜刚才发消息,说她银行今天来了个安吉公司的人,叫林光赫,是安吉的财务,来转了笔钱到‘飞驰公司’,转账备注写的是‘原材料款’,但张茜查了下,安吉跟飞驰根本没业务往来。”
“林光赫…… 经纬施工队也有个叫林光赫的。” 欧阳俊杰摸出小本子,翻到 “经纬人员” 那页,果然有个 “林光赫,施工队员工,33 岁”,“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个人?要是同一个人,说明安吉公司跟经纬施工队早有勾结 —— 这案子越来越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下面藏着太多料,得慢慢拌。”
回到事务所,程玲还在对着电脑查账,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俊杰!你们回来了!” 程玲抬起头,眼睛熬得通红,“我查了安吉公司的流水,发现他们每个月都给经纬转一笔‘咨询费’,上个月转了两百万,但经纬的财务报表里根本没这笔钱 —— 邓虹玉说,这笔钱可能进了姜小瑜的私人账户。”
欧阳俊杰靠在办公桌边,长卷发垂在键盘上:“姜小瑜的私人账户…… 刘长卿上个月转走的一百万,说不定就是从这里来的。” 他摸出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烟,“你再查一下林光赫,安吉公司的财务林光赫,跟经纬施工队的林光赫是不是同一个人 —— 要是的话,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安吉公司藏的东西。”
程玲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对了,王芳刚才从邓虹玉那儿回来,说邓虹玉想起个事 —— 上个月关静淑去天津前,跟安吉公司的人见过面,在上海的一家咖啡馆,关静淑还拎着个银色的箱子,跟之前给邵艳红送房产证的箱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