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八三章.视如草芥
“银色箱子……”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雾在屏幕光里散了开,“看来关静淑去天津,不只是送房产证,还跟安吉公司的人接头 —— 这女人像武汉的‘地下党’,表面上是审记管理,其实是姜小瑜的‘传声筒’。” 他顿了顿,又道,“萧兴祥那边,让他们别撤,在仓库附近的生煎摊蹲守 —— 顾智明的人肯定会回来拿东西,就像武汉的小偷,偷了东西总想着回来看看有没有被发现。”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武汉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宵夜摊的煤气火还在亮着,像星星一样。欧阳俊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 收摊的摊主推着小车往家走,晚归的人骑着电动车,车筐里装着没吃完的炒面。“张朋,” 他突然说,“你说我们会不会漏了什么?比如‘G’组织到底是什么?顾智明、钱明、满舒云,都跟‘G’有关,却没人知道‘G’代表什么。”
张朋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说不定‘G’是‘姜’的首字母,姜小瑜的‘姜’—— 毕竟这群人都跟姜小瑜有关。”
欧阳俊杰笑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有可能…… 但也说不定是‘顾’,顾智明的‘顾’—— 真正的谜,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就像武汉的面窝,看着是个圆,其实里面藏着葱花和盐。”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张茜送来的孝感麻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 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等明天天亮,我们去安吉公司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与此同时,上海静安区的鹏云仓库外,萧兴祥和杨宏才蹲在生煎摊的塑料凳上,手里拿着刚买的生煎。“杨哥,你说我们能等到人吗?” 萧兴祥咬了口生煎,汤汁溅在嘴角,“这都快十二点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杨宏才吸了口烟,眉头皱着:“再等等…… 俊杰说过,‘真正的猎人,要学会等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顾智明的人肯定会来,他们藏的东西比命还重要。” 他指了指仓库的窗户,“你看那窗户,破洞边缘的灰尘是新掉的,说明最近有人来过,说不定就是今天。”
萧兴祥点头,把剩下的生煎塞进嘴里:“等案子破了,我一定要去武汉吃碗热干面,俊杰说武汉的热干面比上海的生煎好吃多了 —— 还要吃油饼包烧卖,听着就香。”
杨宏才笑了:“好啊,到时候让俊杰带我们去,他知道哪家最正宗。”
夜色渐深,上海的街头只剩下生煎摊的煤气火还在亮着。萧兴祥和杨宏才蹲在摊前,眼睛盯着仓库的门 —— 他们知道,这案子还远没破,房产证没找到,顾智明跑了,安吉公司的疑点越来越多,刘长卿还在背后搞鬼,就像武汉的夜晚,虽然黑暗,但只要等,总能等到天亮 —— 不过,这夜晚,还得再等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武汉紫阳路的早点摊刚支起来,欧阳俊杰就蹲在 “陈记糊汤粉” 的塑料凳上,长卷发垂在碗沿,正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粗米粉。张朋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根黄鹤楼烟,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着:“程玲查出来了,安吉公司的林光赫,跟经纬施工队的林光赫是同一个人 —— 他上个月刚从经纬辞职,去了安吉公司当财务,还把经纬的部分客户资料带过去了。”
欧阳俊杰把油条泡进糊汤粉里,抬头时长卷发蹭过碗边:“带客户资料…… 看来安吉公司想接经纬的业务,姜小瑜是默许的 —— 这两个人像武汉的‘连锁面馆’,表面上是两家,其实是同一个老板。” 他摸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查安吉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地址,林光赫可能在那儿。”
刚发完消息,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娃娃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车筐里装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鸡冠饺:“俊杰!牛祥查到了,昨天那辆面包车是套牌车,车主是个空号 —— 不过他在面包车上发现了个烟头,是‘中华’的,跟刘长卿抽的一样。”
武汉武昌区的上午,太阳把安吉公司楼下的柏油路晒得发黏。欧阳俊杰捏着个刚买的油饼,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嘴角 —— 油饼是 “李记早点” 刚炸的,外脆里软,葱花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他咬了两口才想起擦嘴角的油,眼神却瞟着公司玻璃门,像在琢磨门后的空调够不够凉。
“俊杰,林光赫在里面开晨会,前台说要等十分钟。” 张朋站在旁边,夹克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捏着根黄鹤楼烟,没点,“刚才摊主说,林光赫每天早上都来买两个油饼,一个现吃,一个打包,今天却没来,莫不是知道我们要找他?”
欧阳俊杰把油饼塞进蜡纸碗,指尖捻了捻卷发梢:“知道才好…… 越慌越容易露马脚,就像武汉的面窝,要是面浆没调好,炸出来就会塌,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靠在公司外墙的砖上,摸出打火机点烟,烟雾在油饼的香味里绕了圈,“你看前台那姑娘,刚才我们说找林光赫,她手顿了一下才拿登记表,说明林光赫早打过招呼,让她‘留意陌生人’。”
话音刚落,就见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豆皮 —— 蜡纸碗里的豆皮还冒着热气,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五香干子的碎粒嵌在中间。“俊杰!牛祥刚才查了,林光赫上个月从经纬辞职时,把程芳华的财务报表也拷贝走了!” 汪洋的娃娃脸凑过来,递过豆皮,“牛祥还说,‘这林光赫比武汉的面窝还难戳透,表面光溜,里面藏着葱花(猫腻)’—— 对了,张茜姐发消息,说刚才经纬的顾珺来银行,想把十万块转到天津的账户,备注‘侯先生货款’,张茜姐觉得不对劲,没给她办。”
“侯先生…… 侯庆祥?”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用筷子戳了戳分层,“顾珺是经纬的财务主任,她给天津转钱,肯定跟侯庆祥的房产证有关 —— 林光赫把程芳华的报表带走,说不定就是为了改这笔钱的流向。” 他把最后一口油饼塞进嘴里,烟蒂摁灭在路边的烟灰桶里,“走,晨会该结束了,我们进去‘会会’林光赫。”
安吉公司的前台领着他们进了财务室,林光赫正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看见他们进来,手猛地顿了一下,鼠标差点掉在地上。“欧阳侦探…… 张经理…… 你们怎么来了?” 他站起来,西装扣子扣错了一颗,眼神往窗外瞟,“我…… 我现在在安吉上班,跟经纬没关系了。”
“莫慌,我们就是来问问关静淑的事。” 欧阳俊杰靠在办公桌边,长卷发垂在林光赫的报表上,“上个月关静淑去天津前,是不是跟你见过面?她还拎着个银色箱子,跟给邵艳红送房产证的箱子一样 —— 邓虹玉都跟我们说了。”
林光赫的脸瞬间白了,手攥着鼠标线:“我…… 我没见她!你们别听邓虹玉胡说,她跟关静淑本来就不对付!” 他刚要再说,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 “上海安吉 - 王”,他慌慌张张按了静音,“我…… 我还有事,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先走吧。”
“上海安吉的‘王’?王文敏?”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手指捻着卷发,“经纬施工队的王文敏,上个月也辞职去了上海安吉 —— 你们俩是不是在帮关静淑转移东西?比如侯庆祥的房产证?”
林光赫的额头冒了汗,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都在抖:“我…… 我不知道什么房产证!你们再逼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 张朋往前走了一步,夹克拉链滑下来,“你以为刘长卿还能护着你?他现在自身难保,在上海被杨宏才盯着,连市局的电话都不敢接 —— 你要是说实话,我们还能帮你争取从轻处理,不然……”
林光赫的嘴唇动了动,突然站起来:“我说!我说!关静淑去天津前,确实跟我见过面,让我把经纬的客户资料拷贝给上海安吉的王文敏,还让我把一笔五十万的钱转到天津的账户,说是‘侯先生的房款’—— 我当时不知道是侯庆祥的钱,后来才知道侯庆祥出车祸了!”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萧兴祥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急:“俊杰!上海这边出事了!我跟杨宏才在鹏云仓库附近的生煎摊蹲守,刚才看见王文敏过来,手里拎着个黑色袋子,我们刚要上去问,他就往巷子里跑,还掉了个钥匙扣,上面有‘G’字母 —— 跟之前的手环、打火机一样!”
欧阳俊杰摁住手机,对林光赫说:“王文敏跑了,你们藏的东西呢?是不是在上海安吉的仓库里?”
林光赫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在…… 在上海安吉的旧仓库,靠近虹桥那边,钥匙在王文敏手里 —— 关静淑说,等风头过了,就把东西转到天津,给侯庆祥的未婚妻邵艳红,让她别再闹了。”
挂了萧兴祥的电话,欧阳俊杰理了理长卷发,对张朋说:“让程玲查上海安吉旧仓库的地址,我们下午去上海 —— 林光赫,你跟我们一起去,指认仓库位置,不然你转移公款的事,我们照样能让警方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