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四章.故弄玄虚

林光赫点头如捣蒜，抓起桌上的公文包：“我去！我去！只要能从轻处理，我什么都肯做！”

走出安吉公司，武汉的太阳更毒了，路边的早点摊还在卖豆皮，摊主戴着塑料手套，把面浆在铁锅里摊开，加鸡蛋翻面，动作熟练。“俊杰，杨宏才刚才在电话里说，市局又来施压了，说我们‘私自带证人去上海’，让我们把林光赫交出去 —— 刘长卿这手伸得真长，连武汉的事都管。” 张朋摸出烟点着，烟雾在热气里散得快。

欧阳俊杰靠在电动车上，看着摊主铲豆皮进蜡纸碗：“他不是管武汉的事，是怕我们找到仓库里的东西 —— 就像武汉的‘黑出租车’，你明明知道它绕路，却抓不到证据，因为它总能提前跟‘运管’打招呼。” 他顿了顿，又道，“让雷刚和闫尚斌先带林光赫去高铁站，我们跟在后面，分开走，免得被刘长卿的人盯上 —— 阿加莎说过，‘最安全的路线，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条’，就像武汉人过早，绕两条巷买的豆皮，总比路边的好吃。”

刚要走，汪洋骑着电动车追上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欢喜坨：“俊杰！牛祥查到了，顾珺刚才转的天津账户，户主是‘邵艳红的表哥’，其实就是邵艳红自己的 —— 关静淑让顾珺转钱，是想给邵艳红‘封口费’，让她别再提侯庆祥的房产证！”

欧阳俊杰接过一个欢喜坨，咬了一口 —— 外脆里糯，芝麻的香在嘴里散开：“邵艳红还在看守所里，关静淑给她转钱，肯定是有别的目的，比如让她在里面‘闭嘴’，别供出姜小瑜。” 他把欢喜坨塞进嘴里，“走，去高铁站，再晚就赶不上高铁了 —— 对了，张茜那边，你跟她说一声，我下午去上海，晚上可能回不来，让她别等我吃饭，自己去‘李记豆皮’买碗豆皮当宵夜。”

张朋点头，给张茜发消息，欧阳俊杰则往高铁站走，路过 “赵师傅油饼包烧卖” 时，忍不住停下脚步 —— 排队的人从巷口排到巷尾，油饼的香混着烧卖的糯米香飘过来。“等案子破了，” 他跟张朋说，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我一定要来吃油饼包烧卖，油饼要刚炸的，烧卖要满是肉丁的，一口下去，比上海的生煎香多了。”

高铁上，林光赫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盯着窗外，手里攥着个矿泉水瓶。欧阳俊杰靠在对面的座椅上，长卷发垂在肩上，手里捏着根烟（高铁上没点），打火机在指尖转着：“你跟王文敏是怎么认识的？在经纬施工队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就一起帮姜小瑜做事？”

林光赫的手紧了紧，矿泉水瓶被捏得 “嘎吱” 响：“我跟王文敏是老乡，在经纬的时候，他负责工地的材料，我负责财务，姜小瑜让我们‘互相帮忙’—— 其实就是让我们做假账，把不合格的混凝土当成合格的报上去，刘长卿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好处费’，比工资还高。”

“刘长卿……” 欧阳俊杰摸出小本子，在 “刘长卿” 旁边画了个圈，“他给你们的好处费，是不是从姜小瑜的私人账户转的？程芳华查过，经纬每个月都有一笔‘咨询费’转到安吉，其实就是你们的好处费。”

林光赫点头：“是…… 姜小瑜说，用‘咨询费’的名义转钱，不容易被查 —— 她还说，等她跟侯兴为离婚，就把经纬和安吉都卖了，带着钱去国外，让我们跟她一起走。”

就在这时，张朋的手机响了，是杨宏才打来的：“张经理！上海安吉的旧仓库我们找到了，门是锁着的，锁上有新的划痕，说明最近有人开过 —— 我们想进去，市局的人又来了，说我们‘没有搜查令，不能擅自进入’，还说刘科长‘马上到’，让我们在门口等着！”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声音慢悠悠的：“杨哥，你们别跟市局的人硬扛，先撤到旁边的生煎摊等着，我跟张朋快到了 —— 刘长卿想拦我们，没那么容易，就像武汉的早点摊，城管来了，摊主照样能在巷子里卖面窝，只要找对地方。”

挂了手机，欧阳俊杰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长卷发被高铁的气流吹得贴在脸上：“林光赫，仓库里除了房产证，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姜小瑜和刘长卿的贪腐证据？”

林光赫想了想，说：“有…… 关静淑跟我说，仓库里有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姜小瑜和刘长卿的转账记录，还有侯兴为收受贿赂的证据 —— 姜小瑜说，这些是‘护身符’，要是刘长卿敢背叛她，她就把这些证据交出去。”

高铁终于驶入上海虹桥站，出站口的人潮像潮水般涌来。欧阳俊杰拎着公文包，长卷发垂在背后，林光赫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紧张。“别慌，” 欧阳俊杰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不会让你有事 —— 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只要芝麻酱放够了，再辣也好吃，事情再难，只要找对方向，总能解决。”

三人往安吉旧仓库走，打车路过城隍庙时，欧阳俊杰让司机停了车 ——“王记生煎” 的摊前正热闹，摊主用铁锅煎着生煎，油珠溅在锅边，香味飘得满街都是。“我去买两笼生煎，你们等我一下。” 他下车，走到摊前，“老板，两笼生煎，加醋不加辣 —— 跟武汉的油饼一样，现做的才好吃。”

摊主笑着应了，用铁铲把生煎铲进蜡纸碗：“听你口音是武汉来的？武汉的热干面有名，我去年去武汉，在紫阳路吃了碗热干面，芝麻酱放得足，比上海的生煎香多了。”

欧阳俊杰接过生煎，付了钱，往出租车走 —— 刚要上车，就看见远处有辆警车开过来，车身上写着 “上海市公安局”，车牌号是 “沪 A・0123 警”。“刘长卿来了。” 他把生煎塞进张朋手里，“你们先去仓库，我去拦着他 —— 林光赫，你跟张经理走，别回头，要是看到王文敏，就指认他。”

张朋点头，带着林光赫往出租车走，欧阳俊杰则往警车的方向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刘长卿从警车上下来，穿着警服，眉头皱着：“欧阳俊杰，你别太过分！市局已经说了，这案子归我们管，你们私家侦探别插手！”

“刘科长，” 欧阳俊杰靠在警车边，摸出打火机点烟（刚离开高铁，能抽烟了），烟雾在警灯的红光里绕了圈，“案子归谁管，不是你说了算 —— 就像武汉的面窝，不是你说‘不好吃’，别人就不吃了。” 他弹了弹烟灰，“仓库里的东西，你比谁都清楚，要是今天我们找不到，明天我就把林光赫的证词交给媒体，让大家看看上海市公安局的科长，是怎么跟姜小瑜勾结的。”

刘长卿的脸涨得通红，手攥着警棍：“你…… 你别胡说！我跟姜小瑜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仓库里的东西说了算。” 欧阳俊杰摁灭烟蒂，扔进路边的烟灰桶，“你要是想拦我，就尽管拦，反正杨宏才他们已经在仓库门口了，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能进去 —— 你自己选，是让我们进去查，还是让媒体来‘采访’你。”

刘长卿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松了手：“你…… 你们只能查仓库，不能碰里面的‘私人东西’！要是敢乱翻，我就以‘非法闯入’的名义抓你们！”

欧阳俊杰笑了，理了理长卷发：“放心，我们只查跟案子有关的东西 —— 对了，生煎要凉了，我得赶紧去，不然就不好吃了。”

往仓库走的路上，欧阳俊杰给张茜发了条消息：“茜茜，我在上海遇到刘长卿了，不过我把他说服了，马上就能进仓库 —— 你下班别吃豆皮了，去‘王记热干面’买碗热干牛肉面，加双倍牛腩，等我回来给你带上海的生煎。”

张茜很快回复：“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 刚才顾珺又来银行了，说要把钱转到上海的账户，我跟她说‘系统坏了’，没给她办，你放心。”

欧阳俊杰笑了，把手机塞回口袋 —— 仓库的门就在前面，杨宏才和萧兴祥正站在门口，生煎的香味从他们手里的蜡纸碗里飘出来。“俊杰，你来了！” 杨宏才递过一笼生煎，“我们刚才看见王文敏从仓库后面跑了，手里没拎黑色袋子，应该是把东西藏在仓库里了。”

欧阳俊杰接过生煎，咬了一口 —— 汤汁溅在嘴角，皮有点厚，不如武汉的油饼好吃。“走，进去看看。” 他推开仓库门，灰尘在阳光里飘着，里面堆着些旧纸箱，最里面有个铁盒子，锁着，上面有个 “G” 字母的印记。

“就是这个！” 林光赫指着铁盒子，“关静淑说，房产证和证据都在里面！”

欧阳俊杰蹲下来，看着铁盒子上的锁 —— 锈迹斑斑，应该是很久没开过了。他摸出回形针，弯成小钩子，插进锁孔里 —— 没一会儿，“咔嗒” 一声，锁开了。

打开铁盒子，里面果然有侯庆祥的房产证，还有一叠转账记录 —— 姜小瑜和刘长卿的转账记录，侯兴为收受贿赂的证据，都在里面。“找到了！” 萧兴祥兴奋地喊了一声。

欧阳俊杰拿起房产证，看着上面的名字，长卷发垂在盒子上：“别高兴太早…… 姜小瑜和顾智明还没找到，刘长卿的关系网也没破，这案子还远没结束 —— 就像武汉的热干面，你以为拌均匀了，结果底下还有没拌开的芝麻酱，得慢慢拌。”

就在这时，刘长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欧阳俊杰，东西找到了，该交给我们了吧？这案子归市局管，你们该回去了。”

欧阳俊杰站起来，把房产证和转账记录放进公文包：“刘科长，这些东西是我们找到的，得先给侯兴为看，毕竟是他委托我们查的 —— 你要是想要，就跟我们去武汉，当着‘睿智律师事务所’的面，我们再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