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八五章.茫无头绪
刘长卿的脸沉了下来:“你别得寸进尺!”
“不是得寸进尺,是按规矩办事。” 欧阳俊杰往门口走,长卷发被仓库的风吹得晃了晃,“就像武汉的豆皮摊,老板按规矩做,客人才会常来,你要是不按规矩,客人就不会再来了 —— 刘科长,你说对吗?”
走出仓库,上海的太阳已经偏西了,生煎摊的摊主还在吆喝。欧阳俊杰拎着公文包,往高铁站走 —— 他知道,这案子还没破,姜小瑜、顾智明、王文敏还在逃,刘长卿的关系网还没破,就像武汉的夜晚,虽然黑暗,但只要等,总能等到天亮 —— 不过,这夜晚,还得再等一会儿。
回到武汉时,已经是晚上了,紫阳路的宵夜摊刚支起来,炒热干面的香味飘满了街。欧阳俊杰蹲在 “李记宵夜” 的塑料凳上,张茜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碗热干牛肉面,正往里面加辣椒。“俊杰,你回来了!” 她递过一碗热干牛肉面,“我给你加了双倍牛腩,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欧阳俊杰接过面,用筷子挑了挑 —— 芝麻酱放得足,牛腩炖得软烂,比上海的生煎好吃多了。“茜茜,我们找到侯庆祥的房产证了,还有姜小瑜和刘长卿的证据。” 他咬了口牛腩,“不过姜小瑜和顾智明还没找到,这案子还得继续查 —— 等查完了,我带你去吃‘赵师傅’的油饼包烧卖,让你尝尝武汉最好吃的早点。”
张茜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我等你 —— 不过你得注意安全,别总让我担心。”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武汉的街头依旧热闹,宵夜摊的煤气火亮着,像星星一样。他知道,这案子还远没结束,更多的线索还在等着他们去查,更多的人还在等着他们去找到 —— 就像武汉的早点,每天都有新的客人来,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发生,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武汉武昌区的清晨,巷弄里还飘着宵夜残留的炒豆丝香。欧阳俊杰蹲在 “陈记糊汤粉” 的塑料凳上,长卷发垂在蜡纸碗沿,正用筷子拨弄碗里的桂林粗米粉 —— 乳白色的糊汤裹着虾米,葱花浮在表面,他把半根油条掰成小段泡进去,油香混着糊香在嘴里散开,才想起擦嘴角的油星子。
“俊杰,铁盒子里的转账记录少了一页。” 张朋坐在对面,夹克拉链没拉,手里捏着根黄鹤楼烟,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着,“达宏伟昨晚核对到三点,说少了 2023 年 12 月那笔 —— 就是高荣工地不合格混凝土的回款,林光赫说‘肯定在王文敏手里’,但王文敏到现在还没找到。”
欧阳俊杰把泡软的油条塞进嘴里,抬头时长卷发蹭过碗边:“少了一页才正常…… 就像武汉的糊汤粉,要是没放虾米,就少了魂,一眼能看出来。” 他摸出打火机点烟,烟雾在糊汤的热气里绕了圈,“林光赫昨天在高铁上说,王文敏跟鹏云公司的张弘量走得近,张弘量每个月都要去天津一趟 —— 你说,那页记录会不会在天津?”
话音刚落,就见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往摊边走,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是经纬施工队的戚乐游 —— 他脸上沾着灰,裤脚还沾着点混凝土渣,看见欧阳俊杰就快步过来,帆布包带都快滑下来了。
“欧阳侦探!可算找到你了!” 戚乐游蹲在旁边,喘着气,“我从上海坐连夜高铁来的,张弘量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 他说‘这东西比命还重要’,让我千万别给刘长卿的人看见。”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上面画着个小小的面窝图案,跟之前朱雅逸纸条上的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纸袋,指尖捻了捻卷发梢:“张弘量为什么不自己来?…… 他怕刘长卿的人盯梢,还是怕姜小瑜找他麻烦?” 他拆开纸袋,里面是张泛黄的工程验收单,签名处是 “侯兴为”,但字迹比其他单子潦草,旁边还写着个小写的 “g”—— 跟 “G” 字母标识差了个大小写。
“张弘量说,这是去年高荣工地的‘真验收单’。” 戚乐游喝了口欧阳俊杰递的豆浆,“他还说,姜小瑜让他用假验收单换了真的,真的一直藏在他家里,昨天顾智明的人去搜,他才赶紧让我送来武汉 —— 对了,他还说,朱雅逸在上海找过他,说‘G 组织不是姜小瑜的人,是刘长卿自己的’。”
“刘长卿的组织?” 张朋吸了口烟,烟雾在晨光里散得快,“那之前的钱明、顾智明,都是刘长卿的人?姜小瑜只是被他利用了?”
欧阳俊杰把验收单塞进内袋,烟蒂摁灭在摊边的铁皮烟灰缸里,“哐当” 一声:“像武汉的‘夫妻肺片’,看着是一对,其实各有各的心思。” 他弹了弹卷发上沾的葱花,“戚乐游,你在上海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满舒云?萧兴祥说她上个月辞职后,就没了消息。”
戚乐游挠了挠头:“见过一次,在城隍庙的生煎摊 —— 她跟个穿警服的男人吵架,说‘你别想再利用我’,那男人后来开车走了,车牌号是‘沪 A・0234 警’,好像是刘长卿的下属。”
就在这时,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苕面窝 —— 蜡纸碗里的苕面窝还冒着热气,金黄色的,没分层。“俊杰!牛祥刚才来电话,说侯兴为主动联系他了,想约在‘老武汉酒馆’见面,说‘有姜小瑜的消息’—— 牛祥还说,‘侯兴为这老狐狸,现在才冒泡,比武汉的面窝还难等’!”
欧阳俊杰接过个苕面窝,咬了一口 —— 外脆里糯,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侯兴为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偏戚乐游来了才联系……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理了理长卷发,“汪洋,你跟戚乐游先回事务所,让王芳把验收单跟之前的假单子对比一下;张朋,你跟我去酒馆见侯兴为 —— 对了,让雷刚在酒馆周围盯着,刘长卿的人说不定会来。”
往酒馆走的路上,路过 “赵师傅油饼包烧卖”,排队的人已经从巷口排到巷尾。“等案子破了,” 欧阳俊杰突然说,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我一定要来吃刚出锅的油饼包烧卖,油饼要脆的,烧卖要满是肉丁的 —— 上次在上海吃的生煎,皮太厚,咬着没劲儿。”
张朋笑了:“你这心思,一半在案子上,一半在吃的上 —— 对了,张茜刚才发消息,说她银行来了个客户,是开济公司的宋和义,想把二十万转到天津的账户,备注‘货款’,但宋和义说不出具体是什么货,张茜姐没给她办。”
“宋和义…… 开济公司跟远景监理有业务往来。” 欧阳俊杰摸出小本子,在 “宋和义” 旁边画了个圈,“他给天津转钱,说不定是给邵艳红的 —— 邵艳红还在看守所里,刘长卿想用钱让她闭嘴,就像武汉的‘封口费’,以为给钱就能了事。”
到了 “老武汉酒馆”,侯兴为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 —— 他穿着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捏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白酒。看见欧阳俊杰进来,他赶紧站起来,手都在抖:“欧阳侦探,你可来了!我…… 我知道姜小瑜藏在哪了!”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椅背上:“在哪?…… 别着急,先喝口茶,像武汉人喝早酒一样,慢慢说。” 他摸出烟点上,烟雾在酒馆的酒香里绕了圈,“你早知道姜小瑜的下落,为什么现在才说?”
侯兴为喝了口白酒,脸色稍微好了点:“我之前怕刘长卿报复…… 他上个月找过我,说‘要是敢跟你们合作,就把我收受贿赂的事捅出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个 U 盘,“这里面是姜小瑜跟刘长卿的聊天记录,她说她藏在天津的‘宏昌装饰’仓库里,就是邵艳红的公司 —— 她还说,刘长卿答应她,等风头过了,就带她去国外。”
欧阳俊杰接过 U 盘,指尖捻了捻:“你为什么现在又敢说了?…… 刘长卿的威胁不管用了?”
“因为满舒云找过我。” 侯兴为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上个月找到我,说刘长卿准备杀姜小瑜灭口,还说‘你要是不帮我们,下一个就是你’—— 我这才知道,刘长卿一直利用我们,他根本没打算带姜小瑜去国外。”
就在这时,张朋的手机响了,是萧兴祥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急:“张经理!上海这边出事了!我跟杨宏才在生煎摊蹲守,刘长卿的人来了,说‘我们非法监视’,还把我们的相机收了 —— 杨宏才跟他们吵起来,结果被市局的人叫去问话了!”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声音慢悠悠的:“萧兴祥,你们别跟他们硬扛,先把相机拿回来 —— 刘长卿这是怕我们找到满舒云,故意找事。”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满舒云之前的住处看看,她可能在那里留了东西 —— 阿加莎说过,‘罪犯总以为自己清理干净了,却忘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就像武汉人打扫卫生,总忘了床底的灰尘。”
挂了手机,欧阳俊杰把 U 盘递给张朋:“让达宏伟赶紧解密,看看里面有没有姜小瑜的具体地址 —— 侯兴为,你跟我们一起去天津,要是姜小瑜真在那,你得指认她。”
侯兴为点头如捣蒜:“我去!我去!只要能从轻处理,我什么都肯做!”
走出酒馆,武汉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路边的早点摊还在卖豆皮,摊主戴着塑料手套,把面浆在铁锅里摊开,加鸡蛋翻面,动作熟练。“俊杰,杨宏才刚才在电话里说,市局的人警告他,‘再插手刘科长的案子,就停他的职’—— 刘长卿的关系网也太密了。” 张朋摸出烟点着,烟雾在热气里散得快。
欧阳俊杰靠在电动车上,看着摊主铲豆皮进蜡纸碗:“像武汉的‘地下管网’,看着看不见,其实到处都是。” 他摸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茜茜,我跟张朋要去天津,可能要两天才能回来 —— 你下班别自己做饭了,去‘李记豆皮’买碗豆皮,加双倍五香干子,记得别放辣。”